莫奈腼腆一笑:“我们是朋友嘛。” - 又是一周称体重的日子。 周三。 周念有预感这周的体重还是会不达标,五点不到就?醒了,醒来后再也睡不着,一直惴惴不安到冉银来敲门。 冉银带着体重秤走进?来,照常道:“七斤,去上厕所,上完出来称体重。” 下床时,周念感到一阵晕眩,她低弱地应:“好。” 进?到洗手间后,周念停在盥洗台面前,并没有上厕所,连小?便都没有。 她不能浪费掉任何一点重量。 磨蹭五分钟后,周念拧开水龙头,合拢手掌接水。等掬满一捧水后,周念弯腰低脸,把手心里的自来水喝完。 灌了一捧又一捧的水后,周念心里的侥幸多了起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希望能顺利过关。 回到卧室里,周念脱掉睡裙,怀着一颗忐忑无比的心,赤着脚站到体重秤上面。 体重秤上的显示区域亮起。 两双眼睛同时死死盯着跳动的白色数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人担忧,一人审判。 ——82.30j 数字虚闪几下后,定在82.3,周念因?此暗松一大口气。 这是一个达到冉银标准的数字。 周念心中在庆幸,这周需要吃的东西会比上周少,即便少不了多少,对她来说?也已?经很好。 “上周的饮食调整果然?有用。”冉银语气里带着点沾沾自喜。 周念没吭声,默默回到床边,背过身?开穿衣服。暴露在空气里后背,瘦骨嶙峋,所有的骨头都能被清晰看见?,颈骨,肩胛骨,脊骨,一根又一根的肋骨。 冉银不看周念的那些骨头,也不看周念没有血色的脸,她只是颇为满意地拿起体重秤,骄傲得像在拿一件胜利品,然?后离开了。 - 那个掉漆斑驳的灰色老年机,很少被周念拿出来,只有在接打电话的时候会用一下。 然?而这周不一样,周念总把老年机拿出来。 每次拿出老年机的时候,周念总会不由?自主想到鹤遂被震惊的表情,然?后抿唇忍笑。 震惊的表情很难出现在他脸上,她觉得特别有意思。 当周念第十三次拿出老年机的时候,刚好是周三的晚上,她和莫奈在莫奈家门口分开后,就?把老年机拿了出来。 离家还有百米距离,周念的脚步慢下来。 寂静夜晚的巷弄里,老年机的威力巨大,偏偏周念的这个老年机还没有静音模式。 周念用手掌用力捂紧外?放喇叭,然?后解锁屏幕。 “右键解锁!” 夸张的女?音已?经尽可?能被降低。 就?算这样,老年机的声音还是很大。周念生怕吵到邻里,把喇叭捂得更?紧,掌心传来强烈的抵痛感。 周念摁键盘,把屏幕调到电话簿的页面。 鹤遂的名字映入眼帘。 想问问他伤势恢复得如何。 又怕他觉得她烦。 而且他不一定会接她的电话吧? 纠结了好一会儿,周念才拨通了他的电话。很快,听筒里传来运营商的默认铃声。 周念松开掌心,把老人机贴到耳边,微微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等待着。 一种紧张的情绪挟裹住她。 他会接吗。 会吗? 会的……吧? 铃声还在继续响。 就?在铃声快要响满一分钟的时候,周念刚准备切断连线,电话突然?接通了。 周念呼吸一凛,彻底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那边没人说?话。 周念也一时忘记开口。 今夜无雨,月光清极,周念抬眼看见?清冷的月亮,然?后听见?鹤遂微凉的嗓音传来:“……周念?” 周念醒过神来,促狭地开口:“是,是我。” 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慌乱。 沉默片刻,鹤遂的声音重新在听筒里响起,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温度:“有什么事?” 周念哽了一下,说?:“也没什么事。” 鹤遂:“……” 两秒后,他说?:“没事我挂了。” 周念忙说?:“诶等等——”她吸一口冷凉的空气,“想问问你,你的伤好点了吗。” 鹤遂淡淡嗯一声。 再次冷场。 周念握着老年机的手指在收紧,她怕鹤遂下一秒就?会挂掉电话,索性豁出去,小?心翼翼地开口:“鹤遂,这周末我能来看你吗。” “……” 听到这一句时,鹤遂正在喝水,吞咽的动作停顿住。他把水杯从唇边拿开,也不急着说?话,但是表情深沉,黑眸里情绪难辨。 周念软糯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行吗?我就?想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这几天都挺担心你的,只是我不敢打给?你。” 听得出来,她这通电话是下了莫大勇气。 鹤遂把水杯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转脸看向窗外?皎洁的月亮,月亮因?此被他装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