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一途,分为两大体系。 一是武道之力,二是魔道之力。 像裴擒虎这样的拳师,所修炼的能量,便是武道之力。 而杨玉环的音律功法,修炼的则是魔道之力。 说白了,就是ad炼武,ap炼魔。 而苏权所说的办法。 废武从魔。 就是字面的意思。 需要韦胜散去一身武道之力,另辟蹊径,从头炼起魔道之力。 倒有几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意思。 这样壮士断腕的结绝法子,一说出来,自然让众人瞠目结舌。 “苏大师,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韦胜不甘。 自己炼武将近三十年,突然让他炼魔? 换作谁都难以接受。 苏权如实禀告, “没有。” 众生皆苦,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 韦胜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长出口气。 虽然结果并不顺遂,但起码也多了一丝希望。 至于是否废武从魔? 他还需认真地酌量一番。 于是,抱拳说道, “多谢苏大师的点化。” “我等先行告退。” 说完,鸿胜武馆等人悉数离开。 像韦胜这样的天才,定然不会甘心一辈子窝在黄金境。 刚才苏权从天机上得知,回去不多时,他便毅然废武从魔。 日后成就钻石强者,筑就无上造化,也算是一件佳话。 趁热打铁。 “接下来,抽取第二位有缘人。” 他拿起签筒,几下摇晃起来。 顿时,四野发出一阵“噔噔噔...”的声响。 签声一响,在场的每个人立马跟着紧张起来。 别人再好,也是别人的。 顾好自己碗中的肉,才是正道。 “求神保佑啊,这次一定要摇到我啊。” “我的心愿甚小,就是想算下桃花,寻个娘子罢了。” “兄台,格局小了,女人只会耽误赚钱,若我被抽中,肯定算财运。” “对对!只要有银两,还愁没女人?老子直接三妻六妾,到时做鬼也风流哈。” 耳边不断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特别是听到三妻六妾的言论,苏权微微一愣。 这哥们真勇啊,不怕女拳师,上来就是邦邦两拳? 但环顾一眼,眼前异乡风情,他才释然。 哦...这里是类似古代的王者世界。 那没事了。 不过还是稍稍纳闷,这个美好传统怎么就没传承下来呢? “第二卦,一十三。” “请这位有缘人到前面来。” 苏权拿起竹签,开声问道。 “老爷,中了,中了!” 人群中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苏权顺眼看去,中签者是名商贾人士。 胸脯横阔,穿金戴银,贵气十足。 前面有好几名家丁开路。 自己则被一名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子挽着手臂,你情我浓。 想必是他专宠的小妾。 苏权悄无声息,发动盗机心法,顿时便将两人的天机气息尽收脑底。 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位贵气老爷看着肥头大耳,年轻时却是拼命三郎。 靠着经商头脑,刻苦耐劳,打下了如今的家业。 至于他的命数,今后也是顺遂无忧,寿终正寝。 但他身边的小妾,却不是什么好货色。 竟然出身烟花柳巷之地。 靠着为老爷生下的唯一子嗣,在府中地位,甚至压过正妻一头。 只是...这里面却大有文章。 王老爷招了招手,跟前的家丁悉数退下,他这才一脸笑容,拱手说道, “苏大师,家中犬子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 “我这为父的,甚是着急,可我老王家就他那么一个儿子,还希望他光耀门楣。” “所以啊,想借此卦,算下犬子的官道造化,看看如何才能当上一官半职?” 本来王老爷已经花巨额银两疏通关系,准备为儿子买个官职。 谁料想,碰上女帝当权,肃整官场。 如此一来,靠买官这个路子算是被扼杀了。 机缘的是,今早起来,听闻府中传言,朱雀大街来了一位神仙。 他就赶忙携着爱妾和家丁赶来这里。 跟着买了支签,然后就被抽中了。 生儿育女。 无论在哪都是一件极为头痛的事。 在场不少为人母为人父的百姓皆是感同身受。 “没想到王老爷家财万贯也教不好家里儿女啊?” “我家那位也是,天天躺家里,跟条咸鱼似的。” “大婶,躺家里当咸鱼算是好的了,我家那败家子,沾了赌,害人害己啊。” “唉...看看王老爷的,若是能为犬子求来官缘,我就是倾尽家财,也要请苏大师算上一卦。” 就在众人翘首以待之际。 苏权的下一句话。 却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王老爷,犬子的官道如何?劝你暂且搁置一旁。 “还是先算算这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吧?” “什么!” 王老爷脸上的肥肉一颤,脸色大变, “苏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犬子是我与七娘子所生,这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呢?” 说完,他还拉扯了一把身旁的小妾。 七娘子此时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支支吾吾道, “老爷,煜儿怎...怎么可能不是你儿子呢?出门前你们还用过早膳,父子俩的口味都一模一样。” “而...而且前年不是做过滴血认亲吗?” “那两滴血可是融得好好的,你都亲眼看到了。” 说完,她还反咬一口,指着苏权吼道, “你什么破大师啊?算的一点都不准,分明就是个神棍。” 被七娘子这么一闹,特别说起滴血认亲的事,王老爷也不由心定几分。 但还是恭敬问道, “苏大师,这事可不是儿戏,会不会是你算错了?” 围观的百姓也是半信半疑。 诸众反应,苏权并不惊讶。 但他前世可是强刷七十六集后宫传的男人! 像这种老掉牙的手段,就算他不动用盗机功法,也能知道原理。 于是徐徐道来, “王老爷,你年轻时伤过男器,导致无法生育。” “后来商道昌盛,发了家,于是急病乱投医,疯狂纳妾。” “一直纳到现在第七房,才有了唯一的子嗣。” 如此隐晦私密的事被说出来,王老爷顿时脸色泛起铁青。 “想必你也心存怀疑,要不然也不会想起做滴血认亲。” 能打拼下如此家业的人,自然不是头脑简单的人。 王老爷定了定神,“苏大师,你所言极是,当时不少好友都说我与儿子长得不像,于是就做了这场滴血认亲。” “难道这里面有假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场滴血认亲被人做了手脚。 苏权轻轻摆手, “不假,就是被人加了点东西。” “只要清水中加了这东西,你的血也能与我的血相融。” “就是说,我也能当你的爹。” 此话落下。 在场众人尽皆一怔,缄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