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苏权低估裴擒虎一事的影响。 从昨夜到今早,一则小道消息。 ‘朱雀大街有位神算师,用一桶虎血,直接将鸿胜武馆的一位武徒激活出‘武兽本相’,轻松突破黄金境!’ 如同瘟疫一般,瞬间席卷整个长安城。 本来诸多百姓以为是谣言,可一来到朱雀大街,看到鸿胜武馆十几号人都睡大街上,等着这位神算师出摊。 此事才被证实,又迅速传遍开来。 到了后面,这位大师被越传越神。 什么‘一眼看生死,一卦定乾坤’,传得神乎其神,赛比牡丹方士。 于是乎,为了一睹这位大师的庐山真面目,诸众百姓早早就在铺前蹲点守候。 本来还挺宽敞的朱雀大街。 一大清早,人头攒动。 里三层,外三层,挤得像一条超大分量的人肉卷。 .... 与此同时,神算铺的对面,聚贤客栈。 一间上等客房,窗户敞开。 窗户边上,站着两位容貌绝艳、气质出尘的女子。 其中一位,钟灵俏皮,自然是昨日被苏权算出血光之灾的公孙离。 而另外一位。 肤白如雪,眸转秋波。 一袭湛蓝轻纱,桃花胸抹粉饰,给人一种端庄典雅的感觉。 至于身材,更为一绝。 凹凸有致,又丰腴得恰到好处。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堪称极品。 用苏权前世的流行语来形容的话,就是‘微胖天花板’。 对比身旁含苞待放的公孙离,这位美姬,可谓是韵味十足,熟透了。 正是同属于尧天组织的杨玉环。 本该苑中练曲的她,因招架不住阿离的软磨硬泡,便一同前来,看看这个被传得玄乎的神算师? “玉环姐姐,就是他~” 公孙离欢腾如雀,伸出手,指着刚出摊的苏权。 “不就一男子吗?” “倒是阿离你啊,女子家家,别毛毛躁躁的。” 杨玉环斜了她一眼,轻声笑道。 要知道,她杨乐师的盛名,自上次上祀节,传遍整个长安城。 初次倚栏望月,清弹一曲,天人姿容,天籁琴音,让长安城的少年竞相折腰。 自然使得她孤傲自赏,心比天高,若只是寻常男子,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但出于好奇,杨玉环还是踮起脚尖,微微探头。 仅是一眼。 她内心便咯噔一下。 好俊朗的小哥啊! 只见视野当中,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款款走出门来。 一身白袍,发髻笼起。 丰神俊朗,气质脱俗。 宛若一位跌落凡尘的谪仙人。 一时间,阅男无数的杨玉环,美眸中竟闪出几分惊叹之色。 “阿离,你这滑头。” “我说怎么一大早就跑来这?原来是看美男子来了。” 杨玉环捂嘴微笑,调侃一句。 “哪有的事?” 公孙离脸蛋“噗”的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解释道, “我...我就是过来赔他银子的。” 此时她内心也纳闷,昨日这神棍可没长这般好看啊。 其实不光是她,就连苏权都不知道。 这盗机秘籍一经修炼,顺带还唤肤养颜,本就底子不错的他,自然愈加玉树临风。 杨玉环一副‘过来人’的神色,咯咯一笑, “对对!来赔银子。” .... 驻足台阶,苏权发动盗机心法。 一通窃取下来,总算让他弄清这人山人海的缘故。 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卦,竟引来如此大的轰动。 看来这长安人,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啊。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哥资本家了! “诸位!” 有了主意的苏权低声一喝,声音立马传遍整条朱雀大街。 这道声音中应用了些玄家法门,洪亮如钟。 顿时,现场安静一片。 一道道灼热的目光纷纷落在苏权的身上。 见状,苏权平淡一笑,这才开腔说道, “想必今日前来,皆是道听途说了些小道消息。” “有人真心求卦,有人凑个热闹。” “不管出于何种理由,苏某皆是感激。” 话落,苏权干脆利落地微鞠一躬。 来者皆是客。 哄好这帮衣食父母,方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买单。 果然,如此礼数一出,惹得众人好评。 “这苏大师,周到啊!” “人品如技,我感觉苏大师是真材实料。” “没错没错,待会必定捧个场,算上一卦。” 紧接着,苏权方是淡淡道出, “遗憾的是。” “苏某算卦,每日只算三卦。” 此规矩一出。 如同石块落湖,诸众激昂。 “只算三卦?这也太少了吧。” “是啊,这现场来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 众人反应,苏权早有预料,遂解释道, “不用于其他算师,苏某算卦,乃须盗破玄机,逆天而行。” “三卦之内,功力尚可,可一旦超出三卦,便会水平有失,影响卦象。” “立此规则,也是对每一位算卦者的负责啊。” 理由充沛,语气真诚。 一说完,便得到众人的谅解。 “哦,原来如此。” “那苏大师,今天这三卦要给谁算呢?” “是啊,莫非是价高者得吗?” “......” “少安毋躁。” 苏权不紧不慢,从桌上拿起一个签筒, “这签筒里面装有一百支签。” “无论贫贱达贵,只需五百文钱,便可领取一支。” “一刻钟后,我将用另一个签筒逐一摇出三支签。” “签号对应者,便是今日要算卦的三位有缘人。” 没错,这正是苏权想到的点子。 一手饥饿营销,再搭配一手可操控的抽奖。 定然轻松拿捏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古人。 毕竟大多数长安人,十两纹银没有,五百文还是有的。 果然,规则一说完,立马引起哄抢, “苏大师,五百文,来一支!” “别挤啊,我也要一支。” “……” 不一会儿,签筒上的一百支签就被抢得空空如也。 .... 客栈窗台。 杨玉环收回目光,不禁惊叹说道, “这规则立得实在巧妙啊。” “既少干活,还能多赚银两。” “看来这苏大师真不是等闲之辈。” 她一眼便看出苏权规则里的门道。 至于什么超过三卦,影响卦象,这显然是胡诌鬼扯。 倒是公孙离一脸闷闷不乐。 显然还没从‘花痴看男子’的玩笑中缓过来,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哪里厉害了?” “别人白白浪费五百文,却一支卦都没算上。” “他就是一神棍!” 此时苏权若在场的话。 定会义正辞严地斥责阿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 ‘哥的厉害,你根本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