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卦,六十一。” “有请今日的第一位有缘人。” 苏权拿着刚摇出的竹签,轻声问道。 “太好了!是大师兄!” 人群中响起一声熟悉的叫喊。 苏权抬眼一看,果然看到了裴擒虎的身影。 他满脸激动,与其他人一同簇拥着一名面目刚毅的男子走上前来。 “又是鸿胜武馆,这也太走运了吧。” “是啊,昨天刚出了一位‘武兽本相’,今天该不会又来一个‘武意合一’吧?” “不管了,先看看,反正只是第一卦,后面还有机会。” 群众议论纷纷。 同时,每个人眼里都冒出期待的神色,坐等好戏。 没等苏权开口,裴擒虎就自来熟地拱手抱拳,大声吼道, “苏大师,托你的福,我已经成功突破黄金境。” “再造之恩,此生难忘。” “请受我一...” 裴擒虎的‘拜’字还未说出,却被苏权伸手挡了下来, “跪拜之礼就免了。” “我收你卦金,解了你的惑。” “两者有因有果,互不相欠。” 裴擒虎顿时一愣,知道自己孟浪了, “大师之境界,真是恢廓大度啊。” “是啊是啊。”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跟着竖起大拇指,恨不得狂点五星好评。 “苏大师,韦某抽中了六十一。” “不知这卦该如何算起?” 随之,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是鸿胜武馆的大师兄,韦胜。 昨夜师弟裴擒虎的突破时刻。 他可是亲眼目睹,全程参与。 那一幕,虎啸浩势,惊天动地。 一下子就把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唤醒。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庸庸碌碌一生? 境界突破才是毕生追求的东西! 一整夜下来,每当脑海里晃过那冲关突破的场面,他就热血沸腾。 特别是现在,百人众抽签,自己还被抽中。 韦胜愈加相信。 ‘这就是天意啊!’ 苏权抬眼循声看去。 便见大师兄韦胜真容,身姿挺拔,神态坚韧,但两个宛若熊猫眼的黑眼眶,甚是夺目,突兀异常。 好家伙...还真是排了一夜。 放到前世,这大师兄可是当黄牛的一把好手啊。 至于什么天意不天意的....这一签不过是他暗箱操作罢了。 毕竟这大师兄熬鹰熬了一宿,还帮神算铺打了免费广告。 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他算上一卦。 而且,刚才窥视他的气运时,发现还是银色气运。 正好顺意。 “苏某算卦很简单,先算卦友的身世过往。 “倘若算得不对,十倍卦金退还,若对了,命格,姻缘,财运,官道...” “任君挑选。” 苏权并非夸大海口。 《盗机玄经》这卷秘籍,共分五脉:‘山’‘医’、‘命’、‘卜’和‘相’。 几乎囊括算师的所有绝学。 像摸骨手相,风水相学,人命大运,乾坤天机...手到擒来。 其中山字脉,更是成仙之术。 道法,幻术,修灵,祈星,符箓之术,压阵之术...无所不能。 虽然苏权现在还只是略懂皮毛。 但用来算个卦,还是绰绰有余。 听到什么都可以算,韦胜脸上绽出一抹激动,拱手抱拳, “那劳烦苏大师了。” 苏权微微颔首,阖目念诀,开始发动玄经功法。 霎时间,他的面目似乎蒙上一层烟雾。 虽近在咫尺,但却难见其真容。 “苏大师,这是在施法吗?” “怎么五官全不见了,好诡异啊!” “嘘...小点声,别扰乱了苏大师的功法。” 有人提醒后,窃窃私语也不见了。 此时此刻,苏权的识海当中,韦胜的一生,如同跑马灯般迅速转闪。 片刻后,他缓缓出声, “韦胜,蓟州玉田县王村人,今年二十九岁。” “九岁时,父母被马贼杀害,余下亲人只有一个妹妹,嫁于普通人家。” 韦胜听罢,脸色大惊。 父母双亡多年,他也只是依稀记得是十岁左右时发生的事。 没想到,这大师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真是太神了。 韦胜连忙顿首,“苏大师果然厉害,刚才所算,无一差池。” 苏权面色如故,继续说道, “你天赋异禀,双亲亡故后,潜心修炼,在十五岁时,突破黄金境。” 这话说完,轮到一众吃瓜群众惊住了。 特别是鸿胜武馆的同门,面面相觑。 “十...十五岁,就突破...黄金境??” “一直听馆主说大师兄天赋好,没想到好到如此地步!!” 修炼一途,任重道远。 像一些碌碌庸才,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到黄金境。 而一些天赋尚可的修炼者,基本会在二十岁时突破。 但能在十五岁就突破黄金境者? 无疑是天赋妖孽,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了! 一说起这个,韦胜眸中闪过一丝傲然光泽,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遗憾的是,二十四岁时,为护镖物,你服用高品阶的丹药,伤了肺腑,修为便一直停滞。” 听到这个结果,围观百姓皆是唉声连连。 天才陨落,总是令人惋惜。 “苏大师,还望破解韦某的心头大患?” 韦胜抱拳一喝,声音激动沙哑。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日裴擒虎如此笃定? 若是眼下无人,他恨不得当场给这位苏大师跪下喊爹,求他为自己治疗! 这些年,过得实在太憋屈了。 每当夜深人静,委屈涌上心头,多想嚎啕大哭。 苏权不动声色,淡淡道出, “既然你能成为今日的有缘人,也定然会为你排忧解难。” 一旁裴擒虎听罢,激动无比, “太好了,大师兄,我就说,大师肯定有办法。” “感谢大师再造之恩。”韦胜脸色亢奋。 其他百姓也感同身受地露出激动之色。 苏权点点头, “其实想要破解,并不复杂。” “你武星被伤,已成定势,难以逆转。” “但刚才观你命格时,发现你魔格盈满,完全可以从头再来。” 听到这番破解之法,当事人韦胜却有些不太明白, “苏大师,这魔格盈满,从头再来,是何意啊?” 显然,在场的人皆没听懂,眼睛里满是困惑。 “哦。” 苏权沉吟一下,解释说道, “就是废武从魔。” “啊!什么!!” 寥寥四字,全场愣住。 特别是韦胜,脸色瞬间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