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仑:看得见未来才有未来

在一个“野蛮”时代“野蛮”生长又“野蛮”立世的“野蛮”文人,就靠着自己的“野蛮”江湖路,成就了自己的一段“野蛮”人生。他原是体制内的学者,睿智而温厚,却阴差阳错的走进商界,也从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江湖气,狡黠而尖刻。他带着满身江湖气息,领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的投身于商海,铸就了“万通六君子”之名;却又因江湖情谊,万通挥泪分家;更因江湖道义,他独挑大梁,带着万通大步前行。他的一生,充满了“野蛮”和“江湖气息”,却又因为那份学者书生的智慧,充斥着文化与道理。他用段子构架了他独特的思维模式,更用饱含书卷气的野蛮书写了他独特的行为准则。他就是冯仑:一个地产界的“文化流氓”、商界的“野蛮书生”,他一直在用自己野蛮的智慧创造属于世界的奇迹。

作家 韩啸 分類 出版小说 | 17萬字 | 57章
§欧洲行,心的蜕变
思维方式表面上有非物质性和物质性的两种,因此,思维方式的不同造成了很多差异。
2013年6月,冯仑随中国企业家俱乐部访问欧洲。此次欧洲行让他感受最多的,就是欧洲人的言行举止,这不只是简单的形式上的区别,而是具有更深刻的意义。
几天的活动下来,冯仑遇到了很多自己未曾想过的问题,相较于平时的商务活动,在法国和比利时两地接触到了很多欧盟的官员。在接触中,让他感触最深的就是,中国企业家在与外国官员见面时,表现在行为、举止,甚至是心态上的变化同以往大不相同;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清晰地映射出中国民营企业的地位和求胜欲望。
冯仑发现的另一件事,即是老外们不喜欢鼓掌。在中国的社交场合里,鼓掌是十分必要的表达方式,而且需要经常为自己和面对的人鼓掌。但老外们很少鼓掌,至少要比冯仑这些人少太多。
看到这样的现象,冯仑又要用自己的经历做对比了。平时,冯仑更多的是习惯性地对大人物们表示自己的仰慕之情,会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将其先给对方,而且心里还会担心:要是巴掌拍得不到位,别人就不会满意,觉得你太能“装”。
但有一件事让冯仑觉得很有趣,就是中国的企业家单独在一起时很少互相称赞对方,这在中国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很吝啬自己的夸奖。这让冯仑想到几年前在越南钱柜“唱K”的一个故事。当时冯仑点了一首歌,名字叫做《你爱我的样子很中国》,歌名让他很好奇,怎么中国变成形容词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于是翻译向冯仑解释,中国的文化很含蓄,字里行间更加注重欲言又止,内心的惊涛骇浪总是被平静的表面所掩盖着,这就是“很中国”的意思。
冯仑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词就是“孤掌难鸣”,想想的确如此,中国的文化总是习惯性地表达集体情感,对个体的阐述总是很胆怯的。
马鸿儒就曾“骂”过冯仑:“你总说一些永远正确的废话。”很多年前,冯仑去台湾的时候,当与一些企业家谈到两岸关系问题时,大陆的朋友都会觉得很紧张,表达起来十分谨慎;然而台湾的企业家则对此没有什么概念,他们说自己从来都不会去想这些事情,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只是个商人,这些应该是政治家们去想的问题。
这次欧洲之行,冯仑见到政治人物时,很少提一些与自己相关的问题,但他提到了和平、中法关系等敏感问题,旋即又觉得这些问题好像跟外交家说更合适一点。不过,法国外长却能把这样的大问题看的很小,不会与你直面谈论关于和平的问题,只是微笑着、礼貌地对你说:“你好博学。”
另一个让冯仑印象深刻的方面,就是西方人的坐姿。冯仑去见法国总统时,总统一直都是坐着说话的。而冯仑这一众企业家在平时演讲时都习惯站着说话,因为这样不“腰疼”。
在中国的礼节里,站着说话更显尊重,面对四十多人,而且都是各企业老总,正常情况下法国总统应该站着讲话的。这样的反差,让冯仑觉得中国民营企业家虽然在国际上受到礼遇,但在自己的权利上,仍显得那么没自信。
其实,在这次欧洲之行中,冯仑发现整个团队也在悄悄进步。见得多了,自然懂得就多,懂得多了,便说明学到东西了。
上邮轮参加宴会的时候,冯仑发现内地的企业家们一下子都很会穿衣服,每个人都衣着得体,十分讲究。在西方,讲究的不是牌子有多大,衣服有多贵,而是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其实,在上船前一天,几个人在大巴车上就开始讨论穿着问题了,就商务休闲还是正装争论了一路。
柳传志反复征求了大家的意见,考虑到次日还要与国外很多大型企业的负责人见面,最后决定在穿衣细节上一定要坚持“很中国”。从这一点上,冯仑已经看出,中国的企业家们变得更从容了,开始注重细节了,在与外商沟通上更有“中国式自信”了。
冯仑从小到大一直接受马克思主义的熏陶,一早就被训练成了具有经典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哲学派,所学的都是历史唯物主义。唯物主义中提倡的是干实事,冯仑在工作中也将其充分表达了出来,故此在西方的工作态度和生活态度上,能快速找到问题所在及自己身上的不足。虽说如此,但冯仑仍不希望用物质去改变现在的世界,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仍处在最低俗的物质层面。
冯仑的思维方式并非异于常人,而是他喜欢观察那些犄角旮旯的事儿,喜欢研究被认为是事实的事情的另一面,比如伟大背后的残酷,伟人身上的阴暗面,这都是他最感兴趣的。在研究这些的过程中,他就会慢慢发现,越是研究这些,自己在某些精神层面就会越容易释然。如此,对好与坏之间的分别,得失利弊之间的通泰,就会更加平衡了。
人们会去纠结某些事情,是因其内心的世界太小,而内心世界越宽阔,越会觉得没有必要去研究是非。所以,心大了,事自然就小了。
历史是已经完成的事,过去不会改变,改变的只能是未来,在无限的时间里,只有历史是永恒的;然而无限的哲学,范围也是无限的。
当永恒和无限共同拥有的时候,无法面对你的人就会变得无所适从,这样就很容易释然。冯仑觉得,在这个时候,别人越是恐慌、不知所措,自己则越发勇敢,在别人还没搞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己却是完全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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