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单薄的女孩子,不由得就会多看上两眼。还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宁时修见状走了过去,声音清冷低沉:“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许冬言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大热的天儿,你觉得我应该穿成什么样?” 宁时修沉默了几秒说:“回房间去。” 许冬言冷笑:“宁总这是给谁下命令呢?” 见许冬言又开始犯浑,宁时修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许冬言却笑了:“回房也行,你跟我回我就回。” 还不等宁时修有所反应,她便一踮脚一伸胳膊勾上他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拉回了房间。 在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门外的那些男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更有人还肆无忌惮地打了个口哨。但许冬言仿佛听不见了,她直直地望向夜色中宁时修那双明亮的眼睛。 许冬言突然敛起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三百多天过去了,她想了他三百多天,念了他三百多天,这是久别之后,他们第一次离得这样近。 许冬言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低声说:“对不起。” 沉默了半晌,宁时修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你不用说对不起,在我出这病之前,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你的离开只是我们感情的破裂,与其他无关。” 许冬言闻言连忙抬头:“不是那样的!” 宁时修却依旧平静:“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所以你也不用觉得内疚,更不用……跑这么远来找我。” “我承认,那段时间,我们之间的确出了点问题,但那并不代表不爱了。事实恰好相反,我以为我可以把你放下,我也试着努力了,但是你总是冷不防地就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有多少次了,在我知道这一切之前,我都想回去看看你…… 但是我害怕,真的害怕,害怕我妈说的都是真的,害怕你亲口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许冬言越说越觉得难过,不禁伸出手环抱住了宁时修结实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撞击着她的耳膜,一下一下,丝毫没有紊乱。 他任由她抱着,好一会儿,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知道我要说的话或许会伤害你,但是我必须得说。我与你决绝,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原来那颗心已经不在了,现在,这里面空荡荡的,你应该也听到了。所以冬言,我们回不去了。” “不会的,你别想再骗我了宁时修……”许冬言将脸埋得更深,似乎害怕他一下子就会消失。 “如果我说我还爱你,那是在骗你,时间能改变一切,我们一年多没见面、没联系、就算没有这些事,我对你的感情也早就被磨光了,我真的不想说得这么直白,但你既然非要说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许冬言,我不爱你了。” 宁时修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然生硬无情地给他们的感情判了死刑。许冬言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难过,除了满心的无力感,她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正在这时,天花板的吊灯突然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亮一瞬间将屋内暗涌的情绪一扫而空。 宁时修掰开许冬言的手,看着她说:“明天就回去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时修!” 宁时修已经出了房间。 许冬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苦涩地笑了笑。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跟他长期斗争的准备,没想到才第一天,她就已经败下阵来。 在来这里之前,许冬言就想到,宁时修能瞒着她做了手术,还联合温琴一起骗她,想必真的是下了决心要放她走的。她这次追过来,肯定不会顺利说动他。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要和固执的他周旋到底! 第二天一早,她又像前一天一样早早起床,守在他门前。看他出来,她就跟上;他不愿意跟她说话,她就不说,就像影子一样默默跟着他。 但是这一次她有经验了,她带足了水和面包。他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地就坐在车上等着他;他在工地临时搭建的简易房里吃盒饭的时候,她就在车上啃面包。 宁时修一开始还有些意外,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任凭她跟着。 山子见状特别不解地问许冬言:“您就算是要盯着头儿,在宾馆等着就行了,跑工地上受什么罪我们又跑不了。” 许冬言不以为然:“这你就不懂了。”她就是要不停地在他面前出现,时刻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不怕中暑啊?” “怕这怕那,我就不来了。” 山子闻言连竖大拇指:“您真是条汉子!” 快中午的时候,宁时修从桥上下来了,抬头看向许冬言这边时,两人正好目光相触。但是许冬言已经有经验了,她知道宁时修不会理她,所以也就不再浪费自己的表情,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没想到宁时修竟然朝她走了过来,许冬言也不下车,只是降下车窗。 他站在她车门外,犹能感受到她车内那种闷热不流通的空气。他朝车内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上是几个面包的包装袋和空的矿泉水瓶,再看她,头发湿答答地黏在脸上,脸因为闷热而微微发红。 他说:“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许冬言早有准备,说:“我又不碍着你的事,你也别管我。” 宁时修咬了咬牙:“你怎么就不碍着我的事了?这来来往往的多少人,你让人家怎么想?” 许冬言笑了:“你还在乎这个呀?那没办法了,谁让你招惹了我又不负责任的,这都是你自找的!” 宁时修压着火气无奈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走?” 许冬言理所当然地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走我自然就跟着走了。” 宁时修咬着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见宁时修黑着脸从许冬言这儿离开,好事的山子找了个机会又溜达了过来:“头儿跟您说什么了?” “你怎么不去问他?” “这话说得,要是敢问他,我还用跑来问您吗?” “没说什么。” 山子点了点头:“那还把他气成那样”” 许冬言在车里闷得够呛:“今天什么时候走啊?” “且走不了呢,还有好多事。” 许冬言想打开空调凉快一会儿,一发动车子,却看到油箱已经见底了。也是,虽然宾馆到工地来回不过才十几公里,宁时修也不是天天来工地,但是十来天过去了,也的确该加油了。 她问山子:“附近有加油站吗?” 山子说:“就从咱们住的宾馆一直往下走,岔路口右转,再走几公里有个加油站。 她做微皱眉:“那么远……” 山子无语:“有十来公里吧,你不会撑不到了吧?” 许冬言看了一眼仪表盘:“不会,还够开几十公里的。” 许冬言记下路线,跟山子道了别,往山下驶去。 宁时修见她的车离开了,不免有些意外。 吃午饭的时候,他状似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