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我会努力的,以后这样?我回中国去上学,和他在一起,然后假期回家住三个月?” 展扬色变道:当然不行!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和少容想的是,让他也过来,先看看这小伙子人品如何。”展扬又斟了杯功夫茶: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你又喜欢,让他在纽约找份工作,我们绝对不插手。” 展行:他英语……” 陆少容哭笑不得:如果他真的爱你,打算在这里谋生和你一起,花点时间什么做不到?语言算什么?就几个月的功夫。而且又不是让他在纽约一辈子。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你大舅说得对,等到你能自立,起码都得有一技之长,想上哪去上哪去,回中国也可以。你外婆开始也反对我们在一起,这种事情,原本就很难说。我们还是不能学她那么讨嫌。爱瞎撞就去瞎撞,撞得满头包以后就懂了。” 不会的拉。”展行没好气说:我相信他。” 展扬又道:找不到工作,我们再想办法帮点忙,以不伤到他自尊心为前提,固执的人自尊心都很qiáng,我就不……不让他到公司里来帮忙了。” 展行:我去问问他吧,对了,一百一十五万人民币……很多么?” 展扬愕然,似乎想不通展行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展行支支吾吾说:我可以去打工还你。” 展扬:你疯了吗?老子的钱儿子花了,要还?” 陆少容笑道:他一分钟几十万上下。” 展扬:就是,嗯哼?我坐在这里和你聊天已经去了上百万了!你从出生到十来岁,每天陪你下棋,教你打棒球,一天起码得两三个小时陪你,这些钱你怎么还我?!嗯?” 展行笑了起来,他从包里拿出一件东西,说:这个送给你。” 展扬莫名其妙地看着桌上的方石,敷衍地嗯了声,对它不感兴趣。 展行说:拉萨……地摊上买的,是我的最好的东西了。” 展扬点了点头,把它收了起来:我会珍惜的,谢谢。” 展行把茶杯放好,眼睛红红的,走到展扬身边,抱着他的头亲了亲,又走去亲陆少容。 展扬还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了好了……走开点,你是男人不,小贱!别蹭!”陆少容道:陆遥!不要弹世上只有妈妈好!我jī皮疙瘩快掉一地了!” 展行红着脸低头,走上二楼,把房间门关上了。 展行趴在chuáng上,写了条短信又删掉,重新想语气,要怎么和林景峰说好呢? 门被推开,展行叫道:怎么又不敲门!” 陆遥道:你在gān嘛?” 展行见是妹妹,朝旁边让了点,抽出手写笔写写划划。 陆遥和展行并排趴着,好奇看了一会,说:你在给哥夫发短信么?” 哥夫……展行嘴角抽搐。 展行和陆遥从小一起长大,从来不瞒妹妹,写了行字:【小师父,你在做什么?】林景峰的消息回来了:【在坐着。】 陆遥怎么看对方怎么不像正常人,这问答也太诡异了些:他脑子没问题么?” 展行:哎你别啰嗦。” 【坐着做什么?】 对方不回答。 展行又发:【你来纽约玩玩么?我可以给你做翻译,展扬让我去把书念完,你愿意来这边工作么?只要几年,也可以休息一下,不用再东奔西跑的。到唐人街找份零工先做着,等我毕业以后,我们一起回中国去?】林景峰没有回应。 展行朝陆遥道:给你看看他的照片。” 展行翻着手机,陆遥道:我自己来……哥,你在中国拍的照片我也看看。” 展扬把手机给了陆遥,等林景峰回短信,陆遥翻啊翻,翻到一张,展行在火车洗手间里自拍的yíndàng照。 陆遥:……” 展行:……” 陆遥:哈哈哈哈哈——” 展行恼羞道:别笑!你什么也没看到!” 陆遥:你的唧唧好小啊哈哈——” 展行大吼道:哪里小了!亚洲人平均长度是十三公分,我都十五公分了!你别拿我和那些GV上的白人比!” 陆遥讪讪道:我没有看过他们的,随便说说而已嘛,再看看?” 展行翻到和林景峰的合照:喏。” 陆遥歪着头看了一会:挺帅的么,哎呀给我吧,二舅给你拉。” 展行炸毛道:不行——!二舅都给你了!我小师父你也要抢!” 陆遥忙摆手,展行等了又等,林景峰始终没有回短消息。 展行又发:【小师父,你来吗?或者你想陪我一起去上学也是可以的,我知道有很多大学会招华裔学生,而且有设立奖学金,只要成绩好。几年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回中国。我爸说很想见见你。】又过了很久,林景峰终于回了条消息:【知道了,我爱你。】展行等了一会,打林景峰电话,林景峰关机了。 展行看了陆遥一眼,解释道:应该睡觉了吧。” 陆遥:现在不是中国时间早上九点么,睡个鬼呢。” 展行:他很忙的。” 陆遥:哥,这人看上去一点也不爱你啊。” 展行没话说了。 陆遥又道:怎么爱理不理的……” 展行:别说了!他性格就是这样的!你不了解他。” 陆遥撇嘴,展行眼眶红红的,陆遥不太会安慰人,但也是个古道热心肠,好歹是自己亲哥,怎么办呢?思来想去,最后勉勉qiángqiáng憋出来一句:哥,别不高兴拉,二舅先让给你用着吧。” 展行:……” 翌日 展行顶着俩黑眼圈,坐到餐桌旁,展扬在看报纸,陆少容在调鸳鸯。 展扬:通知你媳妇了么?” 展行打了个呵欠:他手机关机。” 陆遥说:我跳个芭蕾舞给你看呗,别不高兴了嘛。” 展行:谢谢你了,我自己会跳,你那肥鸭湖别拿出来丢人了。” 陆遥开始朝展行扔方糖,咻一下划了条弧线,打在展扬脸上。 展扬咆哮,震得杯盘叮当响:你俩消停点行不!才刚回来一天又要闹吗!” 陆少容叫苦道:别吼别吼,小贱吃什么?” 展行没趣地咂吧嘴:随便,跟以前一样。” 佣人端上早餐,陆少容吃烟熏火腿拼蛋,展扬喝鱼片粥吃油条,陆遥普洱茶配烧卖、肠粉虾饺,展行吃热狗加一大罐番茄酱,朝香肠上拼命挤。 陆少容莞尔道:陆遥小时候不高兴的时候,小贱还跳街舞给她看呢。” 展行和陆遥各唔了一声,展扬看了儿女一眼,忽道:谁家媳妇要伺候口味相差这么大的一家子人,也算倒霉了。” 陆遥:哥才是人家媳妇吧,那个人瘦瘦的,MANMAN的,沧桑多了呢。” 三秒后,陆少容和展扬同时喷了出来。 展行吃得满嘴番茄酱:没有!我经常在上面!别听陆遥瞎说!” 展扬怀疑地看着儿子,陆少容哭笑不得道:这叫什么话?有爱情在,当下面也没什么关系啊,反正都是男人。” 展扬:陆爱妃,所以你就当下面的那个了,嗯哼?” 陆少容:你想找死吗!!!” 展陆吃完各自去上班,家里剩下展行和放假的陆遥,展行吃完早饭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打电话,用手机打了用宅电打,宅电打完又用房间电话打,陆遥同情地看着哥哥走来走去,说:别打了,爱情不能勉qiáng,我们来玩电动吧。” 展行:你知道个屁——!” 下午三点半,展陆都下班了,展行恹恹趴在沙发上,没半点jīng神。 陆少容看了一眼,没多问,在书房坐着,片刻后陆遥进来了。 陆少容:你哥又怎么了?” 陆遥:他打电话给哥夫……” 陆少容:是嫂子才对吧。” 陆遥斩钉截铁:我很确定是哥夫。” 陆少容:哥夫就哥夫,别给展扬说,否则待会又喷火了。” 陆遥又说:哥夫一直没回电话,关机不鸟他。” 陆少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难道分了?说不定也是好事,于是道:你再去侦查侦查。” 陆遥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下午四点,展行在阳台上浇花,一只红色的小甲虫嗡嗡嗡,在丁香花盆旁边飞来飞去,飞到他面前。 展行伸手去抓,小甲虫飞开了。 甲虫停在蔷薇花的叶子上,收起翅膀,安静伏着。 陆遥!拿捕虫网来!”展行马上转头喊道:有新品种了!” 陆遥扛着一大套捕虫设备,砰一脚踹开门:在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