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猛捏盒子,牛奶挤了王双一头。 王双:……” 展行道:你你……我不是故意的,别杀我啊!” 王双道:跟着我走,否则马上杀了你!” 展行被王双箍住,登时清醒过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没有无头佛的尸体,也没有阳教授的尸身?这是怎么回事? 铜棺还严实封着,棺上符纸一张也没有少。 幻觉?展行想起了方才的黑雾。 王双一手用刀架在展行脖子上,一手扯开铜棺前的符纸,打开棺盖,砰的一声。现出里面的千年古尸。 那是一具左手拈莲花印,右手持转经筒,身披金乌法袍的喇嘛尸体,和展行幻觉中看到的完全相同。 展行心念电转,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王双没有死,因为活尸八成不会说话。 既然没有死,要杀自己是肯定的,再挣扎也没用,只会死得更快,只有把他们引过来,或者把王双引到迷宫外,让蓝眸一枪爆头,自己才有逃生的机会。 稍一思索,展行有了主意:你要拿我当人质吗?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很乖的!” 王双:……” 王双一手持匕架住展行脖颈,另一手甩出绳子,缠住无头尸的腰,问:头在哪里,说!” 展行:头……头,嗯……头在祭坛中间的沟里!理论上是在那里,因为被虎哥带进去了!” 嗯,带进去见霍虎也不错,随便来一个人就能收拾他,凭王双这点智商,要yīn死他不用动个小指头。 可惜王双不吃这套,将信将疑,又猛地一转身,林景峰掏枪的手凝在半空。 小师叔……”王双暧昧地笑了笑:你想做什么?” 林景峰没有回答,黑雾散尽,红发现出身形。 王双喝道:把武器放在地上!否则我杀了他!” 林景峰道:你发过誓的,忘了么?伤他一根头发,你会尸骨无存。” 引开他的注意力?展行心想,林景峰能打中吗?他忍心开枪吗? 王双冷冷道:把武器都放下!现在!敢追过来,我就一枪杀了他!” 林景峰躬身,把枪缓缓放在地上,又把长刀也放在地上。 红发松手,大剑当啷落地。 王双发狠道:走!”话音落,箍着展行,拖上无头尸退入迷宫。 它的头你不要了吗……”展行兀自嚷嚷,声音远去。 红发抬起手背:呼叫蓝眼睛,地宫内有目标挟持人质出逃。务必击毙,完毕。” 红发手背上的通讯器里传来蓝眸的声音:收到,红毛。完毕。” 王双走后,林景峰拾起枪:你下去看看?” 红发不置可否,林景峰一个闪身,追进了迷宫。 王双箍着展行,把他拖到迷宫入口处。 蓝眸支好狙击枪架,对准地宫dòng口。 同一时间,布达拉宫。 十六名红衣大喇嘛行至日光殿,一手持经幢,一手持转经筒,分立两列站定。 日光殿中主位,一名金乌袍老喇嘛铺开长达两米的格鲁派密卷,沉声念道:叵汨訇昧嘛……” 喇嘛们齐声诵经,十六具转经筒缓缓转动。 千尸窟底。 尸头发出尖锐嚎叫,地底阵阵震动,峭壁两侧古尸仿佛受到感应,纷纷动了起来。 霍虎一掌竖于面前,另一手腕上系着一串珊瑚念珠,沉声念诵格鲁派经文,刚毅的唇翕动逾快,铿锵经言与虚空中传来的万佛经音同振,经幡如遇飓风,疯狂飞扬。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毕,布达拉宫与千尸窟底经文同时一收,飘扬经幡凝于半空。 刹那间深渊底部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 喜马拉雅地宫不住震dàng,如同千万头猛虎同生齐鸣,音波震开,穿破重重山脉,天摇地动,雪山之巅万年积雪轰然崩塌! 尸头在这海啸般的虎咆中剧颤,现出痛苦的神情! 天地神通,万虎破邪。 虎啸的威力再度提升,地宫中所有人被震得眼前发黑,头顶隆隆作响。 尸头在汹涌的虎啸中五官狰狞扭曲,砰一声爆为无数碎片! 哀嚎声如làngcháo在天地间飘散,千万道金光从地底升起,穿透喜马拉雅山山腹,she向天际,虎啸声停。 霍虎双掌合十,朝经幡中一躬身。 下一刻,澎湃积雪如千军万马,轰天动地的倾泻下来。 蓝眸喝道:怎么回事!红毛!雪崩了!” 通讯器沙沙响,红发喝道:不知道,你自己当心!” 积雪如海cháo般奔腾而来,蓝眸顾不得再管狙击枪,在雪原上疯狂奔跑,雪làng翻滚追上,劈头淹没了他。 雪崩突如其来,斜斜碾过整个侧峰,逃出地宫的王双却在dòng壁保护中依旧无恙,跑出雪地时积雪已堆积近十米,王双猛喘气,拖着无头尸跋涉上地面。 一缕阳光照了下来。 王双狠狠给了展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接着抬起枪。 啊。”展行被踹中小腹,在地上痛苦翻滚。 砰!” 一声枪响。 展行:啊!” 刹那间,十六年的生平走马灯般在展行眼前转过。 要死了要死了,老爸们老妹永别了,我的KY润滑油还没用完GV还藏在chuáng底下人生苦短弹指百年,下辈子我当你们的爹吧…… 王双脸上现出诡异的微笑。 又一声枪响:砰!” 展行痛苦地抓胸挠肚皮,在雪地里翻了个面:啊啊啊!” 王双肩膀迸出鲜血,倒在雪地里。 连着三枪,林景峰从dòng内缓缓走出,边走边扣动扳机,王双和展行同时在雪地里不住翻滚。 展行:我要死拉——!啊!” 林景峰:……” 展行:疑?没事?” 展行一跃而起,看着雪地里挣扎抽搐的王双。 紫黑色的血漫开,淌在雪地上,无头佛尸体躺在一旁,一动不动。 布达拉宫: 十六名喇嘛的诵经声停了片刻,殿内高处,老喇嘛收了经卷,眯起双眼。 老喇嘛竖掌当胸:摩梭昂訇——” 喇嘛们再次旋起转经筒,齐声诵经。 喜马拉雅地宫外: 林景峰低声道:他已经死了。” 展行心想:居然没穿防弹衣,做贼也太不专业了。 展行不知道林景峰的数枪意味着什么,或许这件事代表的意义,在他以后的日子里永远也不会懂。 但起码他明白一件事——王双死了,林景峰是他的了。 展行一跃而起,林景峰拿枪抵着他额头,冷冷道:又gān什么?别过来。” 展行耍赖:要过来。” 林景峰扣动扳机,展行心中一惊,咔一声轻响,没子弹了。 展行吼道:混蛋!这也敢玩啊!” 林景峰扔掉沙漠之鹰,踹了展行一脚,嘲道:瞧你那小样。” 展行被踹开几步,拍了拍裤脚又凑上来抱。 然而林景峰缓缓前倾,倒在展行身上。 喂你怎么了!师父!”展行叫道:别吓人啊!” 展行一摸林景峰的肩膀,满手是血,那是先前王双回枪时被击穿的伤口。 不碍事……”林景峰喃喃道:不痛的,我被注she了药,没有痛觉,包扎一下就好了。” 林景峰先前药效一过,已有体力透支的危险,未曾休息便再入迷宫,更吸入了不少黑烟,此刻剧烈地咳了起来,整个人倒在展行身上:去西面坡上的宿营地,帐篷里……有绷带和止血药物。” 展行把林景峰半抱着拖进帐篷里,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先把……子弹挖出来。”林景峰无力地说,脸色苍白得可怕:拿手术刀。” 展行战战兢兢不敢下刀,林景峰道:一点也不痛,放心。” 展行循林景峰所指,在肩膀处挖出了弹头,整个过程中林景峰一声没哼,展行又道:全身都没有任何痛觉么?” 林景峰看着展行,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缓缓道:偶尔,只有一个地方会痛。”说完这句,便疲惫地闭上眼:让我休息一会,太累了。” 展行摸了摸林景峰的脸,血止住了,心想偶尔有一个地方会疼?哪里疼?莫非是蛋疼? 林景峰若是醒过来,听到这话估计会再给展行一脚。 然而他太疲劳了,展行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得马上找人把林景峰送回去,霍虎与红还在dòng里,蓝又去了哪里? 展行跑出宿营地,看到两架摩托车,骑上去试了试握柄,正要开车时,雪原里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喂——!”一辆雪地车停在营地前,李斌跳下车。 来得太及时了!展行翻身下车,喊道:怎么又回来了!军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