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伸出镊子,夹住金属环边缘。恰好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huáng标听见坑底的手机声音,想起来还有个炸弹。 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展行忙把手机按了,手机再响,展行怕把huáng标引过来,只得一边接一边拆炸弹,咬牙切齿道:什么事!” 两分整。 展扬不太满意的声音:喂!在听吗!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展行:……” 展扬:你必须停下你手头在做的所有事,我们好好谈谈。” 唐悠:……” 展行崩溃了:现在没空!你想我死呢!” 展行把电话挂了,歪着脖子,静止在一副抓狂的表情上,吃力地把金属环转了个圈,抽出来。 一分五十秒,嗒,定时炸弹停了。 第43章 同一秒钟内: huáng标走向坑前。 唐悠松了口气,接过金属环。 林景峰从棺材后一跃而起。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林景峰修长身材横掠过两米距离,双手各持一把沙漠之鹰,在空中连扣四下扳机。 一收枪,潇洒落地,躲到另一具棺材后。 那一瞬间,石室内大乱! 枪声落,痛喊声起,每一枚子弹都准确至极地击中一名盗墓贼手腕! huáng标马上抽枪,林景峰眨眼间废掉了敌人四名战斗力,枪声大作,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与dòng壁上的火星,林景峰潜在棺材后,微一思忖,回响起周围巡逻的盗墓贼位置,再度跃出掩护物。 huáng标大喝道:在那里!”继而毫不留情开枪! 然而林景峰动作比他更快,双臂一jiāo叉,单足钉于棺上,转身一旋,又有六人中弹! 漂亮!一旁观战的绿帽子不由得心中喝彩。 huáng标马上躲到巨棺后,再开数枪,林景峰一脚猛踏棺板,厚木板立起,挡住三枚子弹,继而侧身一踹,借着棺盖掩护跃过巨棺后,看也不看,挥手一按,枪口压在huáng标肩边,砰地一枪。 huáng标当即痛苦大吼,手臂血如泉涌,昏死过去。 周围一阵安静,到处都是在地上翻滚呻吟的huáng标手下。 林景峰扫视一眼,再无旁人,飞身跃到坑边,一看手表。 快上来!”林景峰蹙眉道:张辉?你怎么也下去了?” 坑底三人抬头,唐悠道:炸弹已经被我们拆了,没事。” 林景峰看了一眼,坑边扔着废弃的定时炸弹,不再发出声音,遂又改变了主意:这样最好,你们在下面,先别出来。” 林景峰看了看四周,开始计划另一个方案。 huáng标已经落网,接下来应该是仇玥了。 林景峰掏出对讲器,吩咐道:刚刚有人出去了么?” 霍虎咀嚼的声音传来:对,我们没有拦截。” 林景峰:胡杨望风,你进来帮忙。” 霍虎进来,看到满地伤者就傻眼了。 霍虎问:展行呢?” 展行在坑底叫道:在下面呢!扔点吃的!” 霍虎朝下扔了包牛肉gān,几盒牛奶,数人开始野餐。 林景峰和霍虎把受伤的huáng标及其手下搬到空棺里,盖上盖子,说:行了,待会有一个女人,带着一帮人马进来,你们不要拦截,跟在后面一起进来,可以准备收尾了。” 坑里: 张辉拆牛奶:他又想做什么?” 展行道:想抓他的大师姐。” 张辉真是没脾气了,好好一场挖坟,还被卷进这师门恩怨勾当里。 唐悠手上有东西就不闲着,开始改装那枚定时炸弹,把它拆了装,装了又拆,随口道:谢谢你来救我们。” 张辉拍了拍膝盖蹲下:不客气,早知道你们有计划就不凑热闹了。” 你多大了。”展行问。 张辉:二十五,比你们大。听说过黔南万蛊门么?” 展行:你会放蛊?” 唐悠道:没有的事,那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张辉反问道:没有科学依据?那这里的事情怎么说?” 唐悠语塞,张辉又说:我被我哥赶出家门,也是一句‘没有的事’,相信别人就这么难?我还是他弟弟。” 展行道:为什么被你哥赶出来了。” 张辉一声不吭,片刻后道:其实也不算,老子吵得面红耳赤,自己走的,呆在那里没意思,不如自由自在的好。我哥也爱倒斗,他把我赶出来,自己反而走不了了,守着那点田地,几个喽啰,正好被关一辈子。” 展行诧道:你哥也喜欢……”他终于察觉到张辉为什么有熟悉感了。 张辉不苟言笑,话也很少,但方才他自嘲的笑容,终于与展行认识的一个人对上。 你哥叫张帅!”展行笑道:我说你怎么看上去面熟,张帅是个不错的人!” 张辉眉毛动了动:你认识他?你别看他爱笑,对外人熟络,对自己家里人可不怎的、” 展行莞尔道:你哥和我们下过海边的一个墓,他其实人不错啊,有的人就是这样,对外人客气,对家里人凶,那是因为他觉得你是自己人。” 张辉不置可否。 你呢,小子,你们差不多大?”张辉问:我白长你们几岁,不嫌弃的话jiāo个朋友,叫声哥,哥罩着你俩。” 唐悠坐在cháo湿的dòng边,淡淡道:哥好,我没爸妈,就一个哥。” 展行说:我也见过你哥,叫唐楚对吧,在火车上碰上的,他打牌输给我小师父一百多。” 唐悠问:去哪里的火车?” 展行:敦煌。” 唐悠嘲道:又去倒斗。” 展行说:倒斗不好么?倒斗有钱。” 唐悠调试手上的炸弹,自嘲道:对啊,我念书的钱全是他出的呢。” 张辉似乎很感兴趣:你生在福中不知福,还和他搞得关系这么糟糕,他拿命换钱供你念书……” 唐悠:对哦,你愿意?做别的什么不好?偏要钻地dòng当耗子,十多年被抓局子里两回,你觉得我花他的钱花得安心?换了你,你哥拿命换钱给你用,你敢花?你用着难受,又不得不用,知道那滋味不?你知道念书念到一半被警察叫出去作笔录,再放回来时全班同学盯着你的感觉不?你知道每天晚上睡不着,早上掏一块钱去卖个茶叶蛋都在想,这钱上有我哥的血,那种滋味,你们懂不?” 唐悠连珠pào般说了一大串,旁听二人都不吭声了。 你呢。”张辉又问。 展行道:我……我很正常,我爸很正常,家里人都……挺好的,不缺钱,没什么特别……” 张辉说:那你倒什么斗,还不赶紧回家。” 展行语塞,片刻后道:我爸……qiáng迫我念商科,想把公司jiāo给我,其实我想念考古,他……吼我,所以我离家出走了。他还……骂我Q字写得和虫子一样!” 唐悠道:你真可怜,你爸简直是坏透了。人渣!” 张辉附和道:恶棍!” 展行抓狂道:别说了!闭嘴!” 唐悠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林景峰上前顺手接了,说:唐楚,你弟没事了,huáng标被我废了,正躺棺材里呢。” 电话那头的唐楚松了口气,似是整个人都垮了,片刻后道:兄弟贵姓?这辈子我给您做牛做马了。” 林景峰:不用,说到底也是我害的,先这样吧,回头让他给你打电话仔细说说,挂了。” 林景峰挂了手机,把它扔进坑里,张辉抬手接住,递给唐悠,问:能出来么?” 林景峰道:不能,待会听我的,我说一句‘小贱’,你们就从坑里出来,虎哥到那边去找地方躲着,准备偷袭。”继而转身,蹲到坑边和展行说话。 霍虎搬着小马扎,找了个隐蔽的漆黑角落坐下,发现旁边站着个人。 霍虎:?” 绿帽子又变戏法般掏出一包爆米花摇了摇。 霍虎:……” 绿帽子:换点牛肉gān。” 霍虎抓了一大把,和绿帽子换了,各自吃。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的?”霍虎问。 绿帽子用便宜爆米花诓到不少牛肉gān,满意地吃着:来看戏,那小子厉害,yīn得很。” 霍虎点头表示赞成:很聪明,但太狠了。” 林景峰蹲在坑边张着嘴,展行朝上面扔牛肉gān,准头很好,林景峰一衔,吃到了。 展行哈哈笑,忽然脚步声传来,林景峰示意噤声,开始了。 仇玥独自一人,走进石厅正中间,看到林景峰长身而立,站在石棺中央。 林景峰不复从前的墨镜风衣模样,上身套一件黑毛衣,挽起袖子,结实的手腕下,掌中握着两把银色的沙漠之鹰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