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夫人就在您隔壁

司念从来不觉得自己胆子大,尤其是在喜欢的人傅明灏面前,她一直都畏畏缩缩、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成婚三年,他从未踏进这个家,可某一天他发了疯,睡了她不说,还给她送了一条项链。 最后的最后,偷来的婚姻还是以离婚惨淡收场。 突然,她和他离婚后的某一天,她隔壁突然住进来一个新邻居。 那天,阳光明媚,她微微弯了弯眼,不知是被暖阳照的,还是被他深邃迷人的眸光闪瞎了眼。

第62章 孤注一掷
“这是?”林锦清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装傻充愣。
装蒜。
霍静雅心里轻哼一声,面上却带着盈盈笑意,看向林锦清说:“一点儿心意,回家再看。”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说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还这么破费……”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林锦清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留,直接将信封揣进了小包里。
收了礼,心也安了。
霍静雅跟林锦清闲聊了几句,很快便进入正题。
“林小姐,最近工作忙吗?”
“忙?还好吧。”林锦清眼珠子骨碌一转,很快就明白霍静雅问这话的意思了。
“对了,傅总最近倒是有点忙,经常要出去见客户什么的。”
经常出去?
霍静雅心一紧,身体前倾,忙问道:“他都是见什么客户啊?你这边能弄到行程表吗?”
“这……”林锦清面上显露出一丝为难,心里有点举棋不定。
她虽然早就帮霍静雅探听消息,但这么明目张胆地将自家老板的私人行踪泄露出去,她也还是第一次做。
“林小姐,你都说我们是老朋友了,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的。对了,我上次在AOT专柜看到一条项链很衬你,下回送你。”霍静雅笑意未减,白皙十指交握在一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林锦清现在进退两难,她跟霍静雅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蚱蜢。
霍静雅若能坐上傅氏的少夫人交椅,她前途一片光明。
可若是没上,她这几年来费心跟霍静雅经营交道,又冒险给她通报老板的信息。
这些苦心,就都白费了。
若是换以前,她肯定二话不说站队霍静雅,可根据她上次无意间探听来的消息,她心里开始犹豫了。
林锦清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霍静雅两眼,心里就越发担心了。
霍静雅这么着急知道傅总的行踪,莫非她自己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霍小姐,不是我不告诉你,李秘书保密工作你是知道的,他不想我们这些下属知道的事,就一个字都不会多说。要弄到傅总的行程单,谈何容易呀。”林锦清诉苦说。
霍静雅根本不信一个字,林锦清在公司里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她人脉广,又善于经营人际关系,要知道点细枝末节并不难。
“你想办法啊,林小姐,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除了你,我可是谁都不信。明灏哥前天晚上还在我面前夸过你工作细心呢,别让我失望啊。”
霍静雅故意这么一说,林锦清目光果然就亮了。
她猛然警醒。
傅明灏跟霍静雅什么关系?这三年多俩人都住在一起,傅总身边又只有她这一个女朋友,出席晚会活动也都带着她。虽说还有一个什么隐婚妻子,但形同摆设,就是一个透明物体,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最后傅氏企业少夫人的宝座,除了霍静雅能坐,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我回去想想办法,你别担心,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林锦清安慰霍静雅道,同时也是在表明自己态度。
“好,先谢谢林小姐啦。”霍静雅勾唇笑了。
七号会所。
天字号V座,是全会所最尊贵的包厢。
房间内寂静无声,傅明灏站在窗前,深邃的眸光落在远方。
他一向俊冷的脸上,露出与平日不符的阴郁神色,周身也好似笼罩着一层阴寒之气。
他身后几步远的真皮座椅上坐了一个男人,垂着头,看不到什么样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却仿佛是凝滞了一般,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傅明灏终于转过身,沉沉眸光紧盯着身前的男人,问:“到底为什么回国?”
赵岳简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眀灏,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赵岳简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很有力。
傅明灏看着眼前大自己一岁的表哥,俊冷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些许。
他跟赵岳简一起长大,两家本就直系血亲,赵岳简小的时候,还常来他家里蹭饭。
赵岳简常说,姑姑做的饭菜是最好吃的,他以后要天天来吃。
天天来吃……
人都没了,谁给他们做饭呢?
傅明灏眨了下眼,眼眶酸涩不已,他扭头看向另一边。
“眀灏,我一时冲动犯下了过错,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姑姑她会……”
“别说了!”傅明灏不想再听下去,扭头厉声喝道。
他脸色变得十分骇人,薄唇紧抿,眼底弥漫着滔天怒焰,好似要将人焚烧殆尽。
赵岳简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他没忘记,十二年前,傅明灏也是这样一副神情,差点将他从二十多层的高楼逼得坠下。
如果不是傅爷爷找到他们,他一定没命活在这个世上了。
时过境迁,他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记忆会淡了化了,可是没有,不仅没有淡,反倒越发浓烈压抑,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
“眀灏,原谅我,原谅我吧……这些年我也不好过……”赵岳简痛哭流涕。
那一场祸事,傅明灏失去了至亲的亲人,他又何尝不是。
姑姑去世后,他被家族驱赶,原本就没人在意他的死活,只有姑姑是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可姑姑也走了,以后就没人疼他了,他在国外苟活,生不如死。
午夜梦回,他经常会梦见姑姑满脸是血站在他面前,求他救救她,救救她……
可他不敢,他害怕,他怕得双腿打颤,甚至几度失禁。
刚去国外那几年,每次梦醒来,他身下一片濡湿,一股怪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就这样他度过了在国外最艰难的一段岁月,他没有死去,苟活了过来。他就发誓,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属于他的,每一样,他都要亲手夺回来。
赵岳简哭得是真伤心,大掌捧着脸,肩头耸动,那么高大一个男人,哭得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恨都发泄了出来,在傅明灏面前,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表弟面前,他抛弃了所有脸面,将自尊踩在脚底下。
他很清楚,唯有这样孤注一掷,他才能获得傅明灏的谅解,他才有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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