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静雅回到家,将手里的礼盒用力摔在了地上。纸袋碰着地板发出“咚”的声响,惊动了在忙碌的佣人李姐。李姐白天负责照顾霍静雅的起居,听到声响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霍静雅出了什么事,赶紧冲了过来。她人刚到门口,就听得霍静雅怒叫一声。“别过来!”李姐吓得停下了脚步,不敢进房,只在门口站着,忐忑不安。“霍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李姐担心地问。霍静雅心里烦躁,体内翻涌着一团越燃越烈的火焰。她恨不能将屋内所有东西都杂碎。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纸袋,霍静雅疾步冲过去,狠狠在纸袋上踩了一脚又一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个碍眼的东西带回来,最后气到的还是她自己。李姐听着屋里面发出来的声响,心里十分着急。她自从负责照顾霍静雅,就没遇到过这种事。平日里霍静雅性子温和,对她也很有礼貌,她还庆幸自己跟了一个脾气好的主人。可现在……李姐踌躇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离去。屋内,霍静雅将礼盒踩得稀巴烂,破烂的地方,露出了银光闪闪的东西。她下意识将破烂的礼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跟她差不多的项链。品牌、材质一样,只是款式不同。霍静雅怔怔地拿在手里,不自觉心里有些泛酸。她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傅明灏送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没有一件是傅明灏亲自去挑选的。这些琐碎的事情一般都是他的秘书李岩在处理,甚至于,连送了什么东西,傅明灏都可能不清楚。可是霍静雅一点都不在乎,傅明灏身边除了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能让李岩送首饰的,也只有她。这就足够了。可现在,残酷的事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原来一直都是她错了。除了她,傅明灏也会送珠宝首饰给别人,也会有别的女人来替代她。霍静雅狠狠地将项链攥在手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无尽的怨恨。可为什么是那个女人!为什么是她?明明是她跟傅明灏相爱在前,可最后却是那个女人嫁入傅家,成为傅家的少夫人。这些年,那个女人占着少夫人位置不放,她却只能一直活在阴影下,见不得光。三年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熬到他们快要离婚。却没想到是这样当头棒喝,让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霍静雅崩溃地蹲在地上哭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听到外面隐隐传来说话声。霍静雅木然地抬起头,脸上犹有泪痕,双眼红肿不堪。说话声渐渐逼近,是……明灏哥的声音?“静雅一直在里面?”“是的,霍小姐自从进屋就没出来过,这不,刚才还哭了……”屋外,李姐跟傅明灏解释道。霍静雅的异常让李姐十分担心,她转背就给傅明灏打了个一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傅明灏以为是霍静雅又发病了,匆匆赶到家,却没想到推开门,看到霍静雅静静地坐在床边。傅明灏走了进去,霍静雅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含着泪,楚楚可怜。“哪里不舒服吗?”傅明灏问。霍静雅摇摇头,不说话。傅明灏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哭了?”听着男人熟悉温暖的声音,霍静雅一下失了控制,委屈和难过排山倒海一般涌上心头,她扑倒在傅明灏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傅明灏任她发泄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好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他这语气带了一丝呵护的意味,霍静雅十分受用,这些年,傅明灏其实没舍得重骂她一句,这也让霍静雅觉得,她在傅明灏心目中是与众不同的。可今天……想到那个礼盒,霍静雅眼睛里的光彩黯下来。“明灏哥,我心里难受。”霍静雅委屈地说。“怎么了?”“公司里有人嘲笑我,她们说我是……”霍静雅说着又低低地啜泣起来。傅明灏轻蹙眉,神色不明。霍静雅未说完的话,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其实他原本打算今年跟司念离婚,然后给霍静雅一个名分,只是现在,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它原本的轨道。傅明灏心里下意识逃避“离婚”这二个字,从那晚后,他总时不时会想起那个女人。而每一次想起,身体里总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燥热的感觉,却没有一次,是跟“离婚”有关的。霍静雅见傅明灏不理她,哭也哭得没意思,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还怎么唱。她心里是真委屈,可是傅明灏不配合,她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受着。“明灏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不要我了,你娶了别人,你跟别人结了婚。”霍静雅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拽了拽傅明灏的衣袖。傅明灏回过神,安慰霍静雅说:“别胡思乱想,我不会娶别人。”这算是一个承诺和保证,傅明灏一言九鼎,霍静雅稍稍安心了些。“等会洗个脸,去吃点东西,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更要注意些。”傅明灏嘱咐了几句。霍静雅点点头。她知道这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只要她还在傅明灏身边一天,她就有机会。霍静雅进了浴室去洗漱,傅明灏正打算离开她的卧房,目光不经意扫过床脚右侧。那是什么?床脚地板上静静躺着一个类似首饰盒的东西,露出一个角,盒子没盖好,一点儿银光透漏出来。傅明灏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好像跟他前不久送给霍静雅的很像。傅明灏弯腰捡了起来,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真是一条闪闪发亮的项链。但不是霍静雅那一条。李岩买回来两套首饰,那天都交给了傅明灏。在送给霍静雅之前,傅明灏随意打开首饰盒看了看,其中一条项链吊坠是心型的。傅明灏突然觉得,这条心形项链跟司念很般配,于是就把它送给了司念。那个礼盒他明明已经带过去放在别墅了,它总不至于长了脚,又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