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耳根发热、发烫,心跳如擂。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脖子和耳后根,偏偏傅明灏靠近了她耳畔说话。男人嘴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后,她连他到底说了些什么都听不清了,好似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声音。“你说,我们这样,怎么就算是离婚了呢?”傅明灏继续靠近。司念吓得后退几步,懵懂间,她好似明白过来。傅明灏大学修读的是法律系,当年还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修完学业,她站在这里跟傅明灏讨论婚姻法,岂不是班门弄虎?论对法律条文的熟悉,十个她也比不上一个傅明灏!司念暗自懊恼,她这是挖了多大一个坑给自己往下跳呢?惊惶抬眸,就看到傅明灏的俊脸似放大了数倍,突然映入眼帘。他什么时候靠得离她这么近?司念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逼退到了墙边,而傅明灏的身体,呈包围式将她笼罩其中。她直直撞入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底,深邃不见底,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将她狠狠地拖坠下去。“你、你想做什么?”司念艰难地移开眼,一出声,连声音都是颤的。看着小女人发红的耳后根,傅明灏愉悦地勾了勾唇。就这小样儿,还想跟他谈法律,要离婚?那是不可能的。“本来没想做什么,可你这么一说。”傅明灏的声音暗哑了几度,盯着眼前这抹粉色,怎么都移不开视线。“不如,让我亲亲你。”话音落下,傅明灏低下头来。司念愕然张开了嘴,好似迎接他的到来。唇瓣相碰,柔软的触感妙不可言,俩人心底均是一震。她和他都是彼此的唯一,她和他都没有多少经验可言。那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连亲嘴都不会,好几次,傅明灏的牙齿磕到了司念的,滋味并不美好。可是感官的冲击力却是无与伦比的巨大,美好的,不舒服的,无论哪种感觉,司念都忘不了。司念的初吻给了傅明灏,她没有经验,也并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应该是怎样的。那晚傅明灏几次找错地方,不得其入,事后她虽然也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多想。此时,傅明灏亲吻她的时候,她感觉哪里好像不一样了。傅明灏是天生聪明的人,学习能力超强,虽然他这辈子就只亲过司念一个人,只亲过一次,但第二次他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了。看着在怀里娇喘吁吁的小女人,身体软做了一滩水,他觉得隐隐自豪,唇角的笑意愈深。“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傅明灏在司念耳边低喃。他真想将怀里的小女人拆解入腹,可是不是今天。小女人身体还虚弱,脚又受伤,他做不来那样的事,也不忍心对她下手。司念只感觉全身酥软发烫,双脚就像踩在云端一样无力。傅明灏究竟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注意听,她一颗心跳得飞快,只差没蹦出胸腔来。“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傅明灏松开了手,见小女人还懵懵懂懂不在状态,他忍不住又笑了。“打开那个袋子看看,我买的,当赔罪。”傅明灏说完,饶有深意地看着司念。司念垂眸不看他,心里又羞又恼。她气自己总是对傅明灏动心,每次男人撩拨她几下,她就受不住了,直到被吃干抹净才清醒。她这辈子注定要栽在傅明灏手上了吗?“我走了。”傅明灏见司念这么害羞,也不好总逗弄她。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的小女人现在可不正像一只急红了眼的小白兔嘛。傅明灏终于走了,司念松了一大口气。她双脚也恢复了力气,慢慢走到傅明灏给她买的东西前,却犹豫不决要不要打开看看。袋子里明显是装着衣服,可傅明灏怎么会给她买衣服呢?司念踌躇了一会儿,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纸袋,慢慢拆开了。拿在手上摊开时,司念的小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原来傅明灏给她买的是一条睡裙!一条性感的吊带真丝睡裙!又羞又恼都不足以形容司念此刻的心情,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想到刚才傅明灏说“赔罪”……她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那天,傅明灏急不可耐地撕了她身上的衣服,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存了好久钱才舍得买的,被傅明灏撕烂她难过了好一阵。可是,她要这条睡裙有什么用?又不能穿出去,在家里穿再好看给谁看?睡裙……司念捧着小脸,只觉得那股火快要将她给烧融化了。她怎么也不会穿着这条小吊带在傅明灏跟前晃啊!天啦,光是想想她都羞愤得要自杀不可,她估计是疯了才会穿给傅明灏看!医院。傅明娇匆匆找到了病房,她推开病房门。秦湘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被这动静惊醒,目光微怔,身体不由地抖了一下。“妈!”傅明娇哭着扑在病床前。秦湘被她这一哭,反倒惊醒了一般,目光清明了许多。“妈,您怎么样了?”傅明娇又哭喊着问。她从佣人嘴里得知秦湘和傅战豪都被送到医院来了,于是也紧跟着过来。秦湘被傅战豪踢了好几脚,身上好几处淤青,但好在不是内伤,休养几天就好了。见女儿痛哭流涕,秦湘心里的气消了些,有些心疼女儿。“我没事了,你爸在隔壁房,你去看了吗?”秦湘心里恨傅战豪,可她此刻还需要依仗他,表面上还得装出关心的样子。秦湘怎么都没想到,结婚几十年的夫妻,平日里她和傅战豪也算恩爱,她更没少为傅战豪出谋划策。可到了关键时刻,傅战豪却将她往死里踢,一下比一下狠。她那会儿是真的害怕,害怕傅战豪会置她于死地。秦湘让傅明娇去探望傅战豪,也只不过是想做做样子,让傅战豪以为她并不记恨这些事罢了。傅明娇一心赶着来看秦湘,根本没想过傅战豪,闻言摇了摇头,满脸是泪,看着就令人心疼。秦湘给她擦干眼泪,勉强笑了下说:“都多大人了,还整天哭鼻子,你过去看看你爸爸,宽慰他几句,他心里也能好受些。”“妈,爸是不是打你了?”傅明娇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