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临走的时候给寅风留了一句话:“主上让你明天带着小林一起上去一趟。” 这就是禁令解除的意思了。 已经乐不思蜀的寅风并不在乎什么时候能回去,反而是觉得这样当甩手掌柜也挺好,但既然能自由活动了,寅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想找应宸场外求助,毕竟生死薄上的最后两行,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杭睿最近心情好吗?”寅风想了想问。 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的,但北渊却明白他的意思,应宸心情不好,大概是因为杭睿,如果杭睿心情好,应宸自然也就不会牵连他人了。 北渊想了想说:“杭睿心情不错,因为郁衡那条傻鱼回来了,不过主上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杭睿很疼爱那条叫郁衡的横公鱼,拿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这次出门了很久才回来,杭睿肯定会问问他玩得开不开心,跟他的饲主裴曜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见闻,这样的话,应宸能分到的杭睿就少了很多,连带着就心情不好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解了自己的禁令,被冷落的人,总要找点别的事情来做不是吗? 寅风心里有数,即便是这样他也得去,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北渊走了之后,林和臻根据快递单上的笔记追踪到了写字的人,跟寅风一起来到了七赤道人所在的旧屋,倒是没想到竟然会一网打尽,所以还是老人说得好啊,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七赤道人等人看着凭空出现的巨虎惊地失去了反应能力,这老虎跟动物园里那种完全不同,不仅更大更雄壮,还有一对洁白的翅膀。 “白虎……神君?”七赤道人紧握着手中的拂尘,死撑着跟林和臻对峙,“黄口小儿休得诓我!不过是幻术罢了!” 其他三人听他这么说,心里都有些佩服,不愧是多吃了几十年米,这样了还能假装是幻术?什么样的幻术能有这样的效果?如果真的是能迷住他们的幻术,那不就说明林和臻的法力更在他们之上吗? 寅风也觉得这说法真是荒谬绝伦,自己活生生的一只老虎在这里,还能用幻术来自欺欺人? 于是寅风转头看着林和臻问:“我可以吃了他们吗?反正他们也害了不少人,死了也不冤。” 七赤道人还在死撑,但那几个还没成老姜的家伙,听见一只老虎会说话,吓得腿都软了,再听见它说要吃了自己更是觉得膝盖软得就想跪下了。 不过林和臻却并不同意,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不要乱吃恶心的东西。” 寅风想了想,也是,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太干净,吃了可能会反胃,想着那股恶心的滋味,寅风甩了甩脑袋,往林和臻身边凑,还是这个人的味道好闻。 林和臻一把推开白虎脑袋,如今他没有顺手的神兵利器,站出来的时候觉得气势都好像软了一下,幸好背后还有个老虎可以当后盾,实实在在地明白了狐假虎威这个词的意思。 “你们三个就是从s市来的吧,开淘宝店的就是你们?”林和臻刚才从那老头的口音已经听出来了,肯定平时吃了不少福建人,一个个看起来油光满面,“那我就得跟你们好好算算账了,害了我大表哥,还想害我,可不能轻易放你们走了。” 开宁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前因,也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恩怨之中,他留在这里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如今杀不了人,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全身而退,于是便没有开口,只想着等他们几人斗法,自己再想办法逃走,就算是神兵利器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于是开宁就抢先一步开口道:“姓林的,少玩这些幻术!这位七赤道人是我师叔,你害死我师父,师叔就是来替师父报仇,今天就要你的狗命!” 这话如果是个傻子说的那可能是真心,但开宁这样说,无非就是想祸水东引,将锅甩给了七赤道人。 令吉令庆看着开宁的目光都带着刺,尤其是令庆,年纪更小也更冲动,听见这话,立刻就朝着林和臻反驳道:“你这个贼人之后,偷我师门神器今日还想要我师徒- xing -命,我呸!” “等会儿?”林和臻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泼了一盆脏水,“我偷你什么了?”转头就跟寅风说,“等下动手了你先摁住他踩几脚。” 寅风自然是答应的。 令庆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白虎,咬着牙说:“你用的那柄金剑本来就是我派掌门信物!百年前掌门被害,金剑丢失,你敢说你不知情?” “我当然敢说!”林和臻昂首挺胸,“百年前的事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看起来像是活了那么久的老妖怪吗?” “唔----” 听见旁边寅风不满地咕噜声,林和臻连忙安抚:“不是骂你。” “就算不是你偷的,你也肯定知情!” “我知你个铲铲!我……”林和臻说到一半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转头一看,寅风已经变回了人形,“怎么了?” 寅风朝林和臻伸手:“不跟他们废话,把金印拿出来。” 林和臻本来不想带金印出门的,他心里膈应,但这金印是跟他绑定的,不带也会自己跟着。 寅风用法力催动金印,展示出了藏在金印中的所有宝贝。 对面四人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珍贵法器,眼中全是贪婪,如果这些都是自己的,那简直是天下无敌了! “你是说这把?”寅风指着林和臻握在手里的金剑,“你们有什么证据啊?” 七赤道人见到那把金剑出现,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它,声音激动到颤抖地说:“是它,就是它!长两尺七分,剑纹如云,刀末刻着‘玄空’二字,与我这拂尘上的字迹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