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霁也是睡得好好的被吵醒,无比认同南惑的这个提议,立刻带着他去了另一个房间。 孟惟想跟一起进去,被寅风拦下了。 “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寅风说,“何况你凭空从酒店消失,找不到你的人,那些人估计就该疯了吧。” 孟惟完全忘记了这件事,那些失而复得的记忆,让他整颗心都挂在了沈缘身上,也是到现在才有时间去细想,这么有针对- xing -的失忆是人为的可能- xing -有多大。 “你是谁?”孟惟一身狼狈,头发和身上都- shi -透了,裤脚还有被火舌舔舐的烧焦痕迹,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掩盖他骨子里的傲气,愤怒给了他直面寅风的信心。 寅风笑了笑说:“我是白虎神君,寅风。也是下令消除你记忆的人。” 即便是听见也看见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然而亲耳听到这个人说自己是神仙,孟惟也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那句话。 孟惟一想到自己差点忘记了对他来说那么重要的人,又是心痛又是愤怒:“为什么要消除我的记忆?” “为什么?”寅风双手抱胸仰着头垂眸看他,“我以为你心里有点数呢?人和妖不能在一起的故事你没听过?” “是妖又如何?”孟惟没有半分退却,“不管他是什么,这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区区一个凡人……” 寅风还想再开嘲讽,就被另一个区区凡人----林和臻给拉住了。 “你们俩等会儿再互啄好吗?”凡人林和臻冷静地说,“酒店那边还等着善后呢!” 寅风压制住火气,嘴上说:“行,我听你的。”心里想却是,我等会儿再收拾他! 一个转身的时间,孟惟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就站在刚才的浴室里,而寅风和林和臻都没有在身边,就在他想要去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开了开了!” “快,救人,快点!” “孟总,孟二少!您在哪儿!” 孟惟打开浴室的门:“我在这。” 酒店负责人见孟惟没有受伤,一直不停打颤的腿才停止了抽搐,立刻将干净的毛巾披在他身上:“幸好您没事,我马上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孟惟走出门看了看,周围几个房间门都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 “没有别人受伤吧?” 负责人愣了愣,有点不适应这冷面冷心的孟二少突然的关心,但还是立刻说:“没事,都没事,不过我们酒店也已经派人送这些客人去医院检查了。” 孟惟心里踏实了一些,对方虽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幸好没有牵连无辜。 “我不去医院了,你重新开个房间让我休息。”孟惟心里猜想林和臻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便点了旁边另外一个房间,“这里有人吗?” 负责人心想,就算有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吓跑了,但还是立刻让人拿来了房卡打开了门,确认没人入住就将孟惟请了进去。 “你们走吧,我休息一下。” “是。” 负责人退出房间之后,工作人员走过来小声说:“经理,孟二少房间里的灭火感应没有开过……” “什么?”负责人整个人都惊了,“那火是怎么灭的?” 工作人员也觉得很奇怪,这火是从走廊上烧起来的,没有往两头烧,反而是往屋子里面跑,这本身就很诡异了,更诡异的是刚才他们用灭火器半天都灭不掉火,好不容易火熄了,孟二少那个房间的门死活打不开,而且几个被烧的房间就数孟二少的房间烧得最厉害,但偏偏他唯一一个安然无恙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舒服,就只有孟二少除了浑身- shi -透有些狼狈之外,没有受一点伤。 负责人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孟二少没有在他们酒店遭到什么不测,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一想到这莫名其妙烧起来的火,负责人也是觉得很无奈,连忙带着人挨着检查,等待着警方来调查真相吧。 等人声渐远之后,寅风才带着林和臻出现在孟惟之前住的那间房里。 从地上到天花板,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从满目疮痍上可以想象当时的火有多猛烈。 “看来巫辛是存心要弄死孟惟啊。”寅风拈起一块被烧得看不出原样的摆件,稍微一用力就碎成了粉末。 林和臻拿出了天师金印检查是否还有残留的毒,一边检查一边说:“如果要弄死孟惟用火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用毒呢?” 寅风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就跟在林和臻后面,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就真的被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这个到处都漆黑的房间里,那东西显得尤为突兀。 那是一个被烧掉一大半的面具。 ☆、081 云篆画符,被称为天书。 一提到“面具”这两个字,蓉都人民心里十有八|九会想到隔壁三星堆出土的那个造型特别的青铜面具了。 但眼前这个破损的面具看起来却十分普通,除去烧焦的痕迹来看,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白色面具。 然而之所以能引起寅风注意,并不是因为寅风的审美已经高到能一眼看出它的画风跟这个房间格格不入,也不是因为这个廉价的白色面具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因为它被放置的位置。 悬挂在电视墙上,正对着房间的沙发,从面具的视角刚好可以将整个房间一览无遗。 寅风伸手将面具从墙上拿了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这上面没有什么毒啊咒的,才转手交给了林和臻。 林和臻一眼就在面具背面看见了一个被烧毁的符箓。 并不像平时看到的那种以“敕令”二字开头的普通驱邪镇宅符箓,而是一种以线条左右转折拼接的奇怪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