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烈火中的沈缘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原本就是从火焰中的诞生的鴖鸟自然不会畏惧火焰,沈缘想要将这火焰扑灭,但那火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没有浪费时间去烧毁那些家具,而是在避开了他之后去往了浴室门口,与翮羽绽放的火焰对峙。 它们的目标是孟惟。 既然不能消灭,那就吞噬这些火焰! 沈缘化作鴖鸟,挥动翅膀将这些火焰强行引到自己身上,试图将它们同化。 然而这火却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被引到身上之后没有给沈缘提供助力,反而像是饮鸩止渴,对沈缘的神识造成了伤害。 沈缘渐渐体力不支,翅膀扇动的频率放缓,那火忽然化作一条巨蛇将沈缘团团围住,张口想要将他一口吞下。 “风起!” “沈缘!” 林和臻伸出双手托住坠落的沈缘,只见昏迷不醒的沈缘羽毛凌乱,狼狈不堪。 寅风挥手托起一阵风,将那条蛇状的火焰团团包裹起来,狂风的压制让那火焰无法继续蔓延。 “灭!” 寅风手一挥,那风球极速收缩,将其中的火焰忽地扑灭。 林和臻连忙将沈缘捧到寅风面前,紧张地问:“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寅风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自不量力。” 鴖鸟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鸟,体型就只有鹦鹉那么太小,所以能使用的火焰也小,摆个烧烤摊都嫌火力不够。 寅风还想再吐槽几句,但看着林和臻那么担心只好说:“放心,死不了。” 林和臻长舒了一口气,不会死就好。 “这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白虎神君嚣张惯了,跟鴖鸟完全不是一个战斗级的,但也尽量将自己放进了沈缘的角度分析,“如果不是他把翮羽分出来,应该还能再撑一下的。” 寅风将插在门上的翮羽取了下来,取的时候还用上了一分灵力,心里了然,看来这傻鸟是真的担心孟惟,即便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是拼命保护着他。 “真是只傻鸟。” “真是段孽缘……” 林和臻也在心里叹息,这两人之间的缘分恐怕不是清除记忆就可以彻底切断的了。 孟惟忽然感觉到门外的灼热感消退,立刻再次握住那逐渐退烧的门把,这次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把门打开了,来不及发愣,孟惟立刻冲了出来,就看见林和臻和他男人背对着自己站在浴室外。 “沈缘呢?”孟惟没去想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来得这么快,他心里牵挂着沈缘,就算知道没有人会在挂了电话五分钟之后就凭空出现,也没有一点好奇。 “他……逃出去了吗?” 孟惟一颗心揪着,看着烧成灰烬的房间里一片狼籍,没有一样东西是完好的,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样子,他根本不敢猜测,这些被烧得奇形怪状的东西会有一个是沈缘…… “他在这里。” 林和臻不敢置信地看着忽然开口的寅风:“你,怎么……”孟惟被中心消除了记忆就是因为猜到了沈缘的身份,而如今寅风竟然主动告诉孟惟,为什么? 寅风像是听见了林和臻心里的疑惑,温柔地着他耳边小声说:“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原来爱是无法割舍的,不会因为距离而消失,也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林和臻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心神激荡,也明白了寅风的意思,他想要弥补之前的决定,给这两人一个机会。 “他在哪儿!” 孟惟猛地回头,看见了林和臻捧在手心里一团翠绿,心里只觉得无比熟悉,疑惑和激动跌宕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让他急于想要靠近了解真相。 林和臻将昏迷不醒的沈缘放到孟惟的手里:“他拼了命也想保护你,二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孟惟怔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手心里的这只鸟,那些陌生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所有人都在提醒他,他养过一只鹦鹉,原来是真的……痛到撕心裂肺的死别也重新在脑海里上演,现在他终于想起,他确实有过一只鹦鹉。 难怪……难怪他会说,自己不能喜欢他…… 林和臻“你的记忆缺失,并不是因为被人下了咒,而是被消除了,因为他……不是凡人……” 孟惟回想起的记忆里,那次在餐厅并不是真正的初见,再更早之前,在自己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不是人,却依然心动了。 “救他……”孟惟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感受到掌心里那近乎于停滞的微弱心跳更是慌了心神,“只要他能好好活着……” 寅风打断了他的剖白:“我救不了。” 林和臻不敢置信地看着寅风,你说真的? 寅风笑着说:“虽然我救不了,但有人可以。” 林和臻握紧了拳头,说话不要大喘气好吗! “谁?”孟惟忙问。 “来,让我们打电话叫那个狐狸精起床尿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年末的身不由己,白天没时间摸鱼,只能晚上挑灯码字。 ☆、080 你们俩等会儿再互啄好吗? 身为天地间少有的九尾白狐,白初霁从出生起就养尊处优,作为青丘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天生灵力充沛,狐狸该有的聪明和狡猾他都具备,并且还成功脱离青丘的管制,自由自在潜行于凡间千年,是青丘最为传奇的三公子。 但在白初霁两千多岁的年纪里,还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被人砸开大门强行闯入,只为了让他救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