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风想了想说:“或许夏咏诗知道?” “哎哟我去!” 林和臻这才想起他们两个进了卧室,把夏咏诗一个人留在客厅了! 等林和臻出来的时候,夏咏诗已经醒了过来,灵台恢复清明之后,夏咏诗也想起了那些如同噩梦一样的画面。 激烈的争吵之中,已经想不起来是谁先动的手,她只记得自己还活着,郭世秋却已经死了…… 夏咏诗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的一双手,谁能想到也曾沾满血腥呢? “夏姐?”林和臻小声喊了一声,“你醒了?” 夏咏诗茫然地看着林和臻,一时间分不清是真还是幻觉。 “林,林先生?你……” 夏咏诗环顾四周,虽然一片凌乱,却也能认得出来确实是她家没错,既然是她家,为什么林和臻和他身后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呢? 林和臻看着神情恍惚的夏咏诗,知道她这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出现的选择- xing -遗忘,但有些事情不是遗忘了就算是过去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任何事都要有个结果。 “夏姐,对不起了。” “什么?啊……” 林和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指在幻变而出的金剑上划了一道口子,趁着寅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鲜血滴在了夏咏诗的额头,口中默念清醒咒。 寅风倒是想阻止,但是林和臻动作太快,等他想要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又不能打断他做法,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回去再跟他好好算! “不不,别过来!别过来!” 夏咏诗双眼紧闭,双手无意义地挥舞着,险些一巴掌拍在林和臻脸上,幸好寅风眼疾手快将他拉到怀里藏起来。 “走开,你走开!” 夏咏诗满脸是泪,像是陷入了极度痛苦的记忆之中,在激动的抵抗之后,趴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林和臻后悔了,这样的方法虽然能尽快得到真相,但对夏咏诗来说无异于重新经历一遍最残忍的真相。 林和臻刚想要上去唤醒夏咏诗,寅风却拦住了他。 “不用担心,她已经醒了。” “夏姐……” 彻底清醒过来的夏咏诗伏在地上:“是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这也是林和臻觉得最奇怪的地方,鬼婴虽然有教唆杀人的能力,但如果夏咏诗没有这颗种子的话,任凭鬼婴舌灿莲花也不可能成功的。 也就是说,早在鬼婴出来之前,夏咏诗就已经对郭世秋起了杀心! 可是,他们明明是那么般配恩爱的夫妻啊…… “都是自作孽。”夏咏诗坐在地上,仰起头靠着墙,顾不得去擦拭满脸的泪水,此时的她跟平时干净漂亮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岁,脸颊都凹了进去。 林和臻没有开口催促,这个故事肯定不会让人开心。 “等会儿。”寅风开口破坏了这个悲伤压抑的氛围,“我叫个人来一起听,顺便让他处理一下这个鬼东西。” 林和臻满头黑线,不需要寅风明说,他就已经猜到是要让谁来了。 夏咏诗这时候才注意到寅风手上捏着的鬼婴,吓得连连往后退,缩在角落里抱住了膝盖:“鬼,鬼啊……” “夏姐别怕!”林和臻连忙安慰她,“它不会再伤害你了。” 夏咏诗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膝盖默默流泪。 寅风这次学聪明了,知道那几个塑料兄弟肯定不会接他的电话,于是直接伸手从林和臻的裤兜里拿出了手机。 大哥,你从我身上拿我东西这么顺爪子的吗? 林和臻敢怒不敢言,行吧,你们猫都是主子都是大爷,我们凡人惹不起! “喂?” “诶,老龟啊,我啊,老虎!” “嘟嘟嘟嘟----” “艹!” 寅风只想顺着电波爬过去掐死北渊! “你这不是找抽么!” 林和臻忍着没笑,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笑,夏咏诗还在哭呢。 寅风把电话还给林和臻:“那你打。” 如果不是知道寅风叫北渊来是有正事,林和臻还真不想打这个电话。 “喂……” “格老子的,你今天是不是想打架!” 林和臻瞪了寅风一眼,说:“玄武神君,是我,林和臻。” “……” 对方沉默了许久,久到林和臻把电话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没有被挂断,又拿到耳边喂了一声。 “什么事?” 林和臻听着北渊的语气应该是冷静下来了,就考虑了一下遣词用句,捂着话筒小声说:“您能过来我们这里一趟吗?” “大点声!您什么您!”寅风不满地说,“跟他那么客气干什么!” “嘟嘟嘟嘟----” 林和臻哭笑不得,伸手在寅风身上拍了一下:“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要好点呀!” “求谁了啊!”寅风反击,单手捏起林和臻的脸,捏成金鱼那样的嘟嘟嘴,看起来无比可爱,没忍住就凑上去亲了一下,笑着说,“是他该谢谢老子还帮他干活了呢!” 个不要脸的流氓! 林和臻把寅风的俊脸推开,拿起手机准备再次拨打北渊的电话,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叫老子来干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