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顾诤诏单手扶剑腰间,一手指着已经被订了一半的兰苑大门。 “回大少爷,这是大夫人的意思,昨夜兰苑附近闹鬼,怕是和这里脱不了干系。”红笺应声。 “闹鬼?!”顾诤诏面色不悦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昨夜,那声尖叫他也是听到了,本是已经起身推门,却看见红笺匆忙的跑回。 哼,那个丫鬟的事…… 顾诤诏再次折返回了卧房。 “正是。”红笺再次应声。 果然和这丫鬟有关! “笑话,光天化日哪来的鬼怪!想我定北侯府中气正旺,何方鬼怪敢来此作祟!”顾诤诏厉声叱道。 “大少爷,真的闹鬼,奴婢亲眼所见。”红笺再次应声。 “你瞧见的?” “正是!” “你看见那鬼是从兰苑出去的?” “奴婢……” “兰苑附近闹鬼,你们这些下人就要把兰苑给封了!试问,若是福园附近闹鬼,是否也要把福园给封了!”顾诤诏的声音铿锵有力。 043 入夜 更新时间2015-3-16 20:53:31 字数:2248 沈心怡虽然人在院中,看不见院外的一切,可听这声音也能猜出,是昨日那个冰冷大少爷! “喂,门外的那个,你和他们好好说说,放我出去,我定能破解!”沈心怡在院中大声嚷道。 “喂?门外的那个?”她这是在叫我吗? 顾诤诏心中一惊。 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称呼自己。 昨天还叫自己臭流ang,今天又是“喂,门外的那个!” “把门打开!”顾诤诏微微扬了扬眉毛。 “是!”在定北侯大少爷的面前,红笺的地位早已没入土中。 “你说,你能破解?”门开了,顾诤诏挺拔帅气的身形再次映入沈心怡的视线。 没时间欣赏,也没那心思。 “对,若是那‘鬼’今晚还敢出来,我定能抓住它!”沈心怡拍拍胸脯。 “大少爷,您别信她的,自打她前些日子诈尸以来,府里就没了宁静,说不定她和那鬼是一伙的!”红笺急了。 “荒唐!”顾诤诏别过头去,厉声斥道。 昨日他回府以后,从旁人口中多少听了一些沈心怡的奇闻异事。 可毕竟是行伍出身,又是疆场上历经生死的人,鬼怪之说对于顾诤诏向来不受用。 再说昨夜,亲眼看见是红笺那丫头…… “不信她,难不成要信你?!”望着红笺咄咄逼人的嘴脸,顾诤诏又斥道。 “大少爷……奴婢……”红笺语塞,狠狠的咬紧嘴唇。 “胆大的今夜跟我一起,是人是鬼,今夜见分晓!”沈心怡也不多做解释,傲气的丢下这一句,转身又进兰苑去了。 留下顾诤诏一人,望着半开半闭的破木门,半天没犯过想来。 这女人,也太拽了吧! 好歹是我出言阻止了封门,连句谢谢都没有。 真是个乞丐出身啊,一点礼貌都不懂! 她就那么有把握?一定能抓到“鬼”?! 她一个女人家,不怕吗? “大少爷,大少爷……”身边的下人们小声提醒。 “都散了吧!今晚子时,兰苑集合。”顾诤诏留下这句话,负手阔步离开。 “二夫人,您听说了吗?昨儿个兰苑闹鬼呢!”一大早,曹氏的馨园里,珠儿一边服侍梳洗,一边添油加醋的描述。 “昨夜倒是听到一声猫叫,还以为是芳园那边又犯病了。”曹氏懒懒的应道。 “今儿一大早,听说红笺姑娘带人去封了兰苑,说是大夫人的意思呢!”珠儿添了一支步摇,继续道。 “哦?要封兰苑?”曹氏微微侧脸。 “娘,谁要封兰苑?”正说着,顾言诚急火火的冲了进来。 “告诉宝蟾和蝶衣,备早膳,都下去吧。”曹氏挥了挥手,珠儿应声退出。 “言诚,娘和你说过多少回,福园的事情咱们不要过问。” “娘,是大哥吗?莫不是他一回来就要封了兰苑?我找大娘去!” “回来!” “娘!” “人家亲口下命要封,你一个庶子去了算哪根葱!” “娘,您是说,是大娘她……”顾言诚的脚僵在门口。 “不是她,还有谁?” “心娘在兰苑本就没吃没喝,若是再封了……会出人命的!我找大哥去!” “站住!” “娘!” “又不是你媳妇儿!” “娘!” “不过一个乞丐。” “可是……” “今天先生该回来了吧,去学堂吧,别老留在家里,免得惹事。” “可是,娘……” “珠儿,通知门房,给二少爷备车。” 严冬的夜晚来得飞快,似乎灯刚点上,天就全黑了。 “爹,娘,我吃饱了,大家慢用。”晚膳的桌前,顾诤诏放下碗筷,起身而立。 “听说你今晚要去捉鬼?”顾寅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饭菜,虽不抬眼,却是不怒自威。 “正是,府里下人不懂事,为了破邪,孩儿亲自去看看。”顾诤诏毫不避讳。 “去吧,诏儿回来,夫人也可高枕无忧了。”顾寅凯伸出筷子,继续饮食,余光却是瞟过身边的颜氏。 “老爷说的极是,诏儿,夜晚han凉,多穿些衣物,免受风han。”颜氏的面子上微微有些尴尬,但是一闪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 “老爷,按理说言诚也该去分忧,可这孩子今日宿在学堂,就不便同去了。”曹氏见缝插针的补了一句。 “嗯,吃饭吧。”顾寅凯没有表情的应了声。 便是在顾诤诏转身离席时,颜氏的眼神示意了下红笺,红笺心领神会,悄悄退身。 偌大的侯府别院,夜晚空冷得厉害。 福园的晚膳还在进行,兰苑门口早已集结了一帮人马。 “大少爷,现在离子时还有段时辰,夜晚han凉,不如您先回东厢。”红笺体贴的叮嘱。 “不必了,我进兰苑坐坐,顺便也看着她,免得有人说那鬼是从兰苑跑出来的!” “大少爷,这可使不得,兰苑潮湿阴冷……”红笺追了上前。 “无妨,将士在外,征途艰辛如斯。”顾诤诏说罢,抬腿推门。 “大少爷……”红笺还想说什么。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对了,把灯熄了,免得惊了鬼不出来。”顾诤诏瞥了一眼红笺等人手里的灯笼。 只是一道门的区别,其实屋里屋外的温度并无差异。 顾诤诏的视线犀利的扫过兰苑的一切,还真是一目了然。 “你……来了?坐吧,时候还早。”沈心怡正带着耐耐啃着昨夜红笺送来的那些点心,顾诤诏进来时,她正叼着半块桃酥,还差点没噎到。 说是让人坐,可兰苑里除了一张简单的木床,便是连半张椅子都没。 顾诤诏平生从未犹豫过,可这会儿却是真有了片刻的迟疑。 虽只是念头一闪,可还是阔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