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霖肩膀上的手臂垂了下来。changkanshu.com 谭宗霖颇为骄傲的望向晏紫瞳。 刚刚的那一幕,他是故意表演给晏紫瞳看的,他想要让她看看他是优秀的,不管是在生意上,还是在生活上。 晏紫瞳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驯马…… 谭宗霖驯马确实有一套,不过……也敌不上他。 她曾经看到,他一个眼神,就将马匹驯服的奇迹,一想到这里,她便又开始想他了起来,令她不由自主的向那匹马走近。 谭宗霖有些紧张的提醒她:“你现在有身孕,不要靠它太近,虽然刚刚驯服,但是还需要加以时日,才能够将它真正的驯服。” 晏紫瞳不理会他的提醒,依旧向前走着,像着了迷般,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马儿的脸,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又温柔。 抚摸马儿的脸,又让她感觉像是抚摸她的那只爱兔似的。 半年过去了,她的小兔子,是否还活着?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与浓浓的爱意。 其他的三人,皆为晏紫瞳这莽撞的举动吓得紧张得不得了,甚至想要拉她回去了,又怕动作太大惊动了马儿,宋秋伊只得悄悄的向晏紫瞳靠近。 但是,就在这时,奇迹的一幕发生了,那马儿的鼻子里突然嗤出了一口气,四条腿向前了一步,马脸似撒娇般的在晏紫瞳柔软的掌心中蹭了蹭,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马儿的身子向晏紫瞳身边侧过去,一口把谭宗霖手中的缰绳咬住,并把它放进了晏紫瞳的手腕上,然后鼻子中又嗤出了一声,一双马眼直勾勾滴溜溜的盯着晏紫瞳,似乎在说:还不快接住? 不仅是晏紫瞳被惊住,其他的三个人还有附近的看守员皆惊讶的望着这破天荒的一幕。 谭宗霖的脸白了白。 那马儿根本是抛弃了他,而且……还会自己选主人。 晏紫瞳下意识的牵住了马儿嘴巴刁过来的缰硬,那马儿的四只蹄子雀跃的跳了跳,似撒娇般的将它的马脸又在晏紫瞳的肩膀上蹭了蹭。 哇咧。 好一个会撒娇又有灵性的马呀! 宋秋伊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这马儿,谁知马儿的后蹄突然抬起,猛地向宋秋伊的手弹去,幸亏宋致远发现得快,一把将宋秋伊拉了回来,再接到那马儿警告的瞪视,宋秋伊缩回手,吓得魂儿差点飞了。 差别待遇啊差别待遇! 扑哧一笑,晏紫瞳警告的拍了拍马儿,马儿便不敢靠次,乖乖的把头收了回来,然后又撒娇般的蹭了蹭她。 “这马是公的还是母的?”晏紫瞳问道。 “是只公的,这匹马就送给你了!” 一看这匹马就知道价值不菲,晏紫瞳马上拒绝:“无功不受碌,马我不能要!” “这匹马,无关任何事,只因它选择了你,你看它这德行!”谭宗霖愤愤的瞪着那匹马,眼神非常不满。 他花大力气,驯了它半个时辰,它才听话。 晏紫瞳一来,只是稍稍的抚摸了它一下,它就马上倒戈,还把缰绳从他的手中夺走,亲自把自个的自由送到了晏紫瞳的手上。 看到了美人,连马都会背叛。 果然是马心难测。 马儿兴奋的呼气在晏紫瞳的颈间,嘴巴顶了顶她的后背,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催促她快答应。 这匹马儿,晏紫瞳也是当真喜欢,这马儿也很通人性。 拒绝过一次,她便不忍心再拒绝,干脆爽快的答应:“好吧,那我就谢谢你了!” 整整一天,晏紫瞳应付谭宗霖,只为了她新得的马儿,好在谭宗霖没有过分要求她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回程时,天已近傍晚,西边的晚霞成片,映着枝头火红的枫叶,天地皆成了一片灿烂的火红色,灿烂而夺目。 晏紫瞳却无力去欣赏那美景。 累了一天没有偷时间打瞌睡,她已经困倦得不行了,在马车内便睡了起来,那匹马儿的缰绳在晏紫瞳的手中握着,马儿在窗外同马车一起往前行进着。 然而,马车刚刚驶进阳湖城的时候,原本睡着的晏紫瞳突然醒了过来,脑中所有的瞌睡虫嗖嗖全部飞走。 离茶庄越近,晏紫瞳的心就越慌,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 谢谢summer022的月票和鲜花,颦轻笑浅就是我的、墠裵、hbr617月票,和东兰、13650642721、飘伊萧靓、暖手_袋、ミ飄の淚い、xuedoumiao的咖啡。 重遇3 天已近傍晚,红云挂满了西天,秋风送爽,吹落了枝头一片片枯黄的落叶,去阳湖观赏的游客,也慢慢的归来,路过茶庄,就进来歇歇脚,顺便喝喝茶、用些点心。 每一个进来喝茶的人,都会注意到在茶庄的拐角处,一坐一站那两个出色的人。懒 只是那坐着的人,脸色很不好看,目光稍稍移过来一点,就会教人窒息,所以其他人不敢盯着他看太久,以免……太过着迷,招致杀身之祸。 很明显的,夜北溟妖冶俊美非常的脸上,隐藏着一股令人致命的煞气,明眼人都不会想着去招惹是非,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自然是安全第一。 不过,夜北溟长得确实很好看,不乏有大胆的女子会上前去挑.逗,三言两语之后,夜北溟不搭理她,女子觉得尴尬便离开。 茶庄里的伙计和刘师傅几个人不一会儿便凑在一块儿打量夜北溟,纷纷猜测他的来意。 天已经越来越晚,可是夜北溟还是没有打算起身的准备。 最后一匹茶庄的客人已经离开,伙计好心的上前去拎起茶壶提醒:“这位客倌,天已经晚了,您是不是明天再来?” 夜北溟的脸色阴郁着,未答伙计的话,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伙计表情明显尴尬,还好文俊看出了他的窘迫,就替了夜北溟回答:“我们今天是来等晏姑娘的,不知晏姑娘大概多久会回来?”虫 “这个,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晏姑娘他们走之前只说晚膳之前会回来,现在已经到了晚膳时间,估计是在外面用膳了,可能会晚一些才回来,你们明天来,也是一样!”希望晏紫瞳他们可以晚回来些,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强势类型的,只要晏紫瞳回来了,他马上劝晏紫瞳明天出去暂避,这种男人,几次未见人,也应该会作罢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 伙计心里刚想着,门外就已经响起停马的喝令声:“吁~” 声音是上午来载晏紫瞳他们的那个车夫的声音。 伙计嘴角抽了好几下,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眼睛瞄向一直坐着的夜北溟,他的脸几乎是同时转向门外,一双幽暗得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的盯着门外的马车。 马车停住了,上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下来。 眼睛快望穿了,夜北溟也没有发现马车上下来的人中有晏紫瞳的身影。 宋秋伊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和肩膀,慢悠悠的晃进茶庄,与她同行的是宋致远。 “大哥,你回去陪嫂子吧,嫂子一定已经做好晚膳了,我……”刚踏进了门坎,宋秋伊的话才刚说了一半,冷不叮的冷气骤然来袭,她的身子像被冰冻住了似的,下意识的,一双眼睛,往冷气射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不得了,宋秋伊瞠大了双眼,错锷的“啊”了一声。 宋致远皱眉,推了推她:“你怎么了?”一双眼睛不由得顺着宋秋伊的视线望去,一下子就望见了夜北溟。 刚看到夜北溟,宋致远瞬间有了一种相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眼前的人。 妖冶且气势逼人,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性感又充满了危险,表情邪魅中又带着阴戾。 有着这样复杂气息和气质的人,铁定背景不简单。 觑了一眼身旁的宋秋伊,从她那副惊惶的脸上,猜测着,她一定认识眼前的男人。 宋秋伊的一双眼睛,慌张的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目光,双脚不由自主的后退,随时想要逃离的模样。 “他是谁?”宋致远,握住她的手臂。 咬了咬牙,宋秋伊哀求的看着他:“大哥,这件事,有点说不清楚,你先回去好吧!” “可是……”宋致远又皱眉。 “大哥……”宋秋伊央求的垂下肩膀,双手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臂,尖锐的指甲,深掐入宋致远的手臂肌肉中,疼得宋致远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坐在角落里整整一天的夜北溟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沉重的压迫,迈起两条修长的腿向宋秋伊走来。 宋秋伊下意识的缩起脑袋,整个身子藏到了上一刻她还让他离开的宋致远身后,身子在他的背后微微的颤抖。 男性的天性保护弱者的本性,促使宋致远勇敢的承受夜北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煞气。 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宋致远,目光直直的向宋致远身后的宋秋伊望去:“丑儿,小瞳呢?” 宋致远讶异了一下,此人喊的,竟是宋秋伊出门在外时,喜欢用的化名,难道是秋伊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害,别人来寻仇的? 不对,他要找的是……晏紫瞳? 宋秋伊肩膀微颤着,试图撒谎:“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二少夫人在哪里?” “three已经全部告诉我了!”夜北溟眼睑微垂,眸子细眯起,目光压迫的射向她,一字一顿的问:“她、在、哪、里!” three?不就是晏紫瞳身边的那个家伙么,晏紫今天还不经意的提起,已经两天没见那家伙了,原来是那家伙告的密呀! 宋秋伊躲在宋致远的身后,有人站在面前,宋秋伊的胆子大了些,忍不住为晏紫瞳鸣冤辩驳。 “二少爷,您当初那么伤害紫瞳姐姐,现在倒来管她人在哪里,紫瞳姐姐知道你会来找她,所以……她走了,不会回来了!”宋秋伊冲口便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撒谎是不对的,宋致远突然转头脱口而出:“晏姑娘不是说要去散步,一会就回来,你怎么撒谎,你……唔唔……” 宋致远的嘴巴被宋秋伊紧紧的捂住,可惜还是慢了。 说出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现在想收回也不成。 犀利的目光,夹杂着利刃锐箭射在宋秋伊的身上,宋秋伊眼不见为净的别过头去,倔强的咬紧嘴唇。 “说,她在哪里?”夜北溟冷淡的问,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额上跳起的青筋,代表着他的耐性不多。 身子骤然抖了几下。 宋秋伊用力吞了好几下口水。 不得不说,夜北溟方才的气势,吓得她差点就失禁,他的脸像会吃人一样。 以前只知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地狱鬼影”,但他平时吊儿郎当,总是嬉皮笑脸、懒洋洋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将他与“地狱鬼影”对上号。 但是在这一刻,宋秋伊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夜北溟的气场,他身上的冷气,将整个茶庄的温度降到冰点以下,犹如接近地狱的感觉。 “我不会说的!”宋秋伊仍死死的咬住牙关,不肯有半丝放松。 “不说是吗?”夜北溟从鼻中溢出一声冷哼,下一秒,他右手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残忍的扼住宋致远的脖子,稍稍用力,宋致远的身体被他的手举了起来,宋致远惊恐的发出咦呀的呼救声,双手不停的掰夜北溟的手,双脚绝望的在空气中乱扑腾。 “啊,你放了大哥!”一见宋致远危在旦夕,随时会毙命,宋秋伊慌了神。 夜北溟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来越阴鸷,无动于衷的卡住宋致远的脖子,再一次吐出残忍的话:“告诉我她在哪里,否则,他死!” “不要!”宋秋伊颤声惊恐的大叫。 她用力的闭上眼。 紫瞳姐姐,对不起,为了堂哥的性命,我只能…… “她去了阳湖,她说要去那里散步!” 卡住宋致远脖子的手陡然松脱,害怕得浑身虚软的宋致远,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一双有力的长腿,从宋致远的眼前经过,文俊赶紧随在他的身后也走了出去。 宋秋伊歉疚的扶起宋致远,身子还带着惊恐后的颤抖,满脸的悔恨和纠结:“大哥,对不起。” 宋致远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秋伊,认真的问:“小伊,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刚刚那个人是谁?” 垂下眸,宋秋伊叹了口气。 夜北溟出现了,这件事也瞒不下去了。 她不情愿的开口解释:“你刚刚看到的人,他是第二山庄的二少爷夜北溟,紫瞳姐姐……以前是二少夫人!” “什么?”宋致远惊讶的睁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觉得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