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肯定的点头,脸凝重了些又吐出惊人的事实:“而且那个冒充柳姑娘的人,其实是武林中某个杀手组织中的人,接近主子,其实是为了杀主子,只不过……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下手!” 一个女人,为了想杀一个男人而接近他,机会那么多却迟迟没有下手,笨蛋也想得出来那个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shuyoukan.com 只是,这个时候,晏紫瞳无瑕去想那个假柳千莹为何不杀夜北溟的事情,而是眼前这个真柳千莹。 “你真的是千莹?”夜北溟目不转睛的盯着石榻上的人问。 真正的柳千莹热泪盈眶的点头,泣不成声的抽咽道:“北溟哥哥,对不起,五年前,我因为身体不好,随时会死去,所以谎称接受不了你的身份而离开你,对不起!” 说话的同时,柳千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往榻边爬,爬到了榻边,身子摇摇欲坠。 就在柳千莹的身体即将跌落石榻下时,伫立在晏紫瞳面前的高大身形移形换影般的移到柳千莹的身前,一把扶住了她。 柳千莹开心的搂着夜北溟,在他的怀中激动的哭诉:“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我……离开之后就后悔离开你了,可是……我的腿……” 众人的视线移向柳千莹左腿的膝盖处,明显鼓起之处,有腐烂的迹象,好像是断了。 夜北溟的身子一震,莫名的为她心痛,握住柳千莹肩头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 “对不起,北溟哥哥,我不知道那个人要杀你,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我知道的话,就一定……一定不会……不会……”说着说着,柳千莹一口气喘不上来,剧烈的喘息着,突然头一歪在夜北溟的怀中又昏了过去。 “千莹,千莹!!!!”夜北溟猝地睁大了眼睛,一只手托着柳千莹的脑袋,手指探向她颈间的脉搏,感觉到她还活着。 一双黑色的眸子中蕴藏着焦灼的气息,他突然把柳千莹拦腰抱起,匆匆的往洞门口奔去,经过厉扬的时候,他重重的甩下一句:“去把圣手找来!” 晏紫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夜北溟抱起柳千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然后便已经消失在了洞门口,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僵硬了好几秒钟之后,她失落的把手收回。 一瞬间,她的心空落落的,酸涩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鼻。 真正的柳千莹回来了,而且……这个柳千莹,似乎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柳千莹那般对夜北溟无情,夜北溟似乎也对她旧情难忘,否则刚才就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抱走柳千莹,还让厉扬去把毒医圣手找来。 手指轻按在心口处,疼痛泛在指尖。 她感觉,这次回去之后,有些事情恐怕会因此改变。 ······ 晏紫瞳失魂落魄般的由文俊、厉扬和three三个护送着离开山洞,恰好遇见买了食物归来的夏东瀚。 夏东瀚一脸的幸福笑容,手中捧着热包子,还端着一碗热汤,热包子和热汤甚至还冒着热气,他的目标,是山涧泉边的木屋。 那个木屋,是在他几年前命人搭建的,是他偶尔想要逃离天下山庄烦琐之事的场所,在遇到晏紫瞳之后,这个他私人的地方,第一个就想跟晏紫瞳分享,一起与她建立他们未来的家。 在他第一眼看见晏紫瞳清新可爱的一面之后,他就已经认定了她。 想到他们可以在这里厮守终生,他的笑容便未从他的脸上失去过,虽然……这会让他失去所有,可是……他不在乎。 现在他捧着晏紫瞳喜欢吃的东西回来给她,一路上他的心情都非常好。 然,他的眼睛在看到晏紫瞳时,一瞬间所有的喜悦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将他浇得凉了个透,冷入骨髓,上午山林里刺骨的山风,冷得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夏东瀚捧着吃食,与晏紫瞳还有保护在她身前的文俊和厉扬,四个人对面对峙。 身子冷了,心碎了,夏东瀚失去了冷静,捧着热包子和汤碗的手一颤,热包子和汤碗便从他的手中滚落在地上,顿时包子散落,汤从碗中洒出,洒了满地都是,空气中溢出汤内香油的香味,扑鼻的香气漫延至每个人的鼻中。 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失,慢慢的换上愤怒和憎恨,他指着晏紫瞳的鼻子激动的大声指控:“你、骗、我!” 早上她还说,会等他的,可是她呢,背着他,让人来救她。 “夏公子,对不起,我不可能爱你!”晏紫瞳一字一顿平静的说出她的答案。 夏东瀚狰狞起脸孔,双手在身侧握紧,指关节因他的用力发出卡嚓的刺耳声响。 感觉到了威胁的文俊和厉扬二人立即抽出随身的配剑,警戒的盯着他。 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夏东瀚咬牙就要冲上来,他才刚走了两步,所有的动作像是播放的电影被按住了暂时键似的定格。 然后他的眼睛愤恨的瞪着晏紫瞳,缓缓的在三人的面前倒下。 在文俊、厉拨和晏紫瞳三人疑惑之时,three的身形夏东瀚的身后显现,他冲三人得意的勾勾手指:“搞定,我们可以走了!” 这样就行了? 隐身的人,果然变态。 晏紫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夜北溟离开的方向望去,而夜北溟抱着柳千莹的身影早已看不见。 他……早已经忘了她还在身后。 夏日的阳光,真冷,不是身子冷,而是心冷。 再见,吾爱1 晏紫瞳回到第二山庄,看着枫苑内人来人往,她的心一路沉到谷底,小篆和巧巧二人各端了盆水,路过晏紫瞳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这一撞,将晏紫瞳撞得身子一晃,踉跄了一下往后倒去,幸亏three扶住了她,她才免于摔倒。懒 小篆惊觉撞到了人,赶紧回头,一眼望见晏紫瞳,吓得魂儿快飞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水盆,忙着扶好晏紫瞳,满脸的担心和惊惶:“二少夫人,您没事吧,刚刚奴婢不是……” “人在哪里?”晏紫瞳若有所指的问。 小篆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上次救二少夫人您的那个人也来了,就在里面呢,不过……二少夫人,您没有看到,那个人,长得……好像柳姑娘!”小篆双手比划着说。 想也知道里面是谁,不想再听到任何关系她的消息,晏紫瞳挥了挥手,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你赶紧把水端进去吧!” “二少夫人,您不进去吗?” 她只觉得身心疲惫,昨晚一晚没睡,从北山回来,文俊驾车,厉扬去找毒医圣手,坐了一路的车,她的骨头都会癫散了,她现在很累,却不想回到枫苑里去。 “三小姐,你需要休息!”three关心的说。 “是呀,二少夫人,要不,您先去书房休息一下吧,等柳姑娘这边好了,属下再唤您回来!”文俊向晏紫瞳提议。虫 一路上,晏紫瞳一句话也没有说,夜北溟更是一句话也没撂给她,就抱起柳千莹走了,晏紫瞳难免受到冷落。 夜北溟也许觉得,关键时刻救人要紧,但是女人的心总是很细,容易想多,看晏紫瞳的模样,一定是想多了,心里觉得夜北溟在乎柳千莹比她多。 她嘴里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比对了。 再说了,晏紫瞳现在肚子里还有夜北溟的孩子呢,可见夜北溟还是在乎晏紫瞳的,所以晏紫瞳一定不能出事。 晏紫瞳的唇雪一样的白,她虚弱的摇了摇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不用了,你去里面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让three扶我去兰亭阁便可。” “可是……”晏紫瞳的样子真让人担心。 晏紫瞳板起脸:“我的话你不听?” “不是……”文俊义正言词的誓言道:“倘若二少夫人不让属下保护您的话,就拿这把剑杀了我!” 文俊认真的拔出自己的剑,递给晏紫瞳。 这么较真做什么? “文俊,我知道你忠于他,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他怕一个不小心,她就逃了,three那混蛋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一切还是等柳千莹的事情解决了,让夜北溟亲自来向她解释的好。 在夜北溟亲自出面之前,他的义务就是保护晏紫瞳。 心里是那样想的,嘴里却不是那样说:“主子让我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狗屁职责。 晏紫瞳无法,只得让他跟着。 ······ 柳红梢闻风焦急的赶往枫苑,在看到榻上柳千莹那张几乎不成人形的脸时,当下眼泪就扑籁籁的落了下来,紧紧的拉着柳千莹的手泣不成声:“我可怜的千莹,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柳千莹半睁开眼,轻轻的回握住柳红梢的手,嘴边扯开一抹难看的弧度:“姑姑,我没事!” “你还倔!”柳红梢嗔骂,言语中隐藏不住浓浓的担心:“你必须要好起来,听到没有?” 点了点头,柳千莹小声的弱弱回答:“我知道了,姑姑!” 苏乔不满为病人治病的时候有人打扰,他嫌恶的望着柳红梢,嘴里吐出冰冷的言语:“病人还死不了,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麻烦你马上出去!” 柳红梢脸一白。 “你这大夫怎么……” 一见苏乔的脸色变得难看,夜北溟伸手按住了柳红梢的肩膀,以眼神示意柳红梢不要反驳,以免贻误病情。 “二娘,您还是出去吧!” “可是千莹她……”一说到柳千莹,柳红梢方才止住了泪水,现在眼眶又红了,声音中也带着哽咽的音调。 “我在这里呢!对了,假的柳千莹呢?”他咬牙切齿的问,眸中腾起杀气。 柳红梢摇头:“我从昨天就没有看到她了!” 一想到自己的侄女是假的,而且还是一名杀手,自己又跟杀手住在一起那么久,似乎能感觉到在夜晚时分,一把散发着雪亮冷光的剑悬浮在她的脖子之上,她就觉得脊背发凉,全身没来由的颤抖。 “如果下次你看见她的话,马上通知我!”夜北溟冷酷的说着。 那个人居然冒充柳千莹来欺骗他,罪无赦。 “我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看见她!”柳红梢呢喃着,身子又抖了一下。 她摸了摸纤细的脖子,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 让她再见那个伤手,把自己的脑袋给她当球踢? 不!她还没活够呢! 柳红梢出去了,屋内余下了柳千莹、夜北溟和苏乔三人。 苏乔认真的为柳红梢把脉,而千莹梢靠在床头,洗净了脸上的污渍,梳顺了乌发,正睁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含情默默的望着夜北溟,比起那个假的柳千莹,温婉、娴静得不像话。 怪不得,他一见到那个假的柳千莹,就只觉得怪怪的,感觉不到一丝属于柳千莹的气息,更令他对她厌恶。 眼前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千莹妹妹。 苏乔的目光在柳千莹和夜北溟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中来回流转。 柳千莹的脸色异常的发白,还有些紫气。 苏乔探脉探了一会儿后,拔出了二十余根银针出来,个个针细如发。 柳千莹下意识的害怕,一双眼睛惊恐的瞪着那银针,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要掉下泪来。 夜北溟坐在榻边握紧她的手瞅着她,低声安慰:“不要害怕,他的医术很高明,不会让你疼的!” “我害怕!” “放心吧,北溟哥哥在你身边呢!”他宠溺的低语。 苏乔又奇怪的瞪了夜北溟一眼,清了清嗓子,抬起针让柳千莹放松:“我要施针了,不要紧张!” 柳千莹担心又害怕的点头,一双眼睛不敢看夜北溟的针,紧紧握着夜北溟的手,小脸埋在他的怀中。 刚下第一针,柳千莹就哭了,越紧张,那针插在她的皮肤上,就令她愈是疼,待苏乔拔针的时候,柳千莹已经哭成了泪人,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看着她那满脸的泪痕,苏乔忍不住讥讽:“胆子这么小!”哪像是地狱鬼影的女人?她紧张得,害他差点施错针。 “苏乔!”夜北溟皱眉低斥了一声。 待施完针,苏乔顺手把床头柜上的一张百万元银票收入医药箱中,开始趴在桌子上写药方。 夜北溟放下柳千莹,为她盖好了被子,安慰的冲她邪魅微笑,旋即起身在苏乔的身边坐下:“千莹是怎么了?” 苏乔脸色凝重:“她有血液病,五年前就该死了,不过她中了蛇毒,所以才能苟延残喘到今天!” “我只问,到底有没有救!”这件事情,柳千莹之前已经说过了,就是因为救了假的柳千莹,才会中了蛇毒,没想到因此意外竟又活了五年,假的柳千莹每每的派人给她送药以延续她的性命,她昏昏沉沉,在今年才醒来,她向假的柳千莹说出了自己的故事,才会出现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