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尧行

高冷霸道的小世子御裴青本想安安分分承袭爵位,再娶一房貌美正妃,安度余生。 奈何半路杀出个风流多情的小皇子,打消了他娶妻生子的美好愿景。 谁能想到这小皇子楚锦尧长着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多不要脸的话! 没办法,自已选的王妃,含着泪也要宠着。 自此以后夫夫联手,横行朝堂,本以为拉太子下马,扶明君上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没成想老王爷竟然死了!两个相爱之人被逼反目成仇。 这个外表风流多情,实则计谋无双的楚锦尧,没算到自己最后会被爱人逼死? 重生之后,楚锦尧道:“御裴青,你什么时候死?”

8.人生恍若初见
楚锦尧此话一出,殿上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脸上。
楚屹安眉间抽搐,没听清似的问道:“尧儿,你方才说什么?”
楚锦尧身子摇摇晃晃没有答话,因为方才起身的瞬间,酒气直冲脑后,所以现在他整个人晕乎乎的站也站不稳,他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扶着额头,摇了摇脑袋,便突然往桌子上一趴,又醉晕了过去,头上的金冠也随之掉落在地,一头黑发披散在肩,配上楚锦尧的醉颜,居然别有风情。殿上一些年轻的官员见状不知是何想法,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楼繁身子为之一震,赔笑解释道:“尧儿大概是喝多了说的醉话,还请陛下恕罪。”
御裴青现在无暇顾及周围人对楚锦尧的肆意观望,急忙说道:“多谢陛下好意,微臣已有中意之人,此生也只愿与其一人共度余生!”
楚屹安闻言怔了一下,喃喃道:“只愿...与其一人共度余生...”说罢,楚屹安又呵呵两声,朝着御荪笑道:“你这儿子果真十足像你!”
御荪面无表情,淡淡说道:“青儿口出狂言,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楚屹安摇头,“青儿何罪之有,不如将你那心上之人告诉朕,朕立刻替你们指婚。”
御裴青略微沉吟道:“臣多谢陛下,只是婚姻大事还得两情相悦才是。”
楚屹安疑惑的咦了一声,“你那心上之人还未倾心于你?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眼界如此之高?”
“不是...他...”御裴青半垂眼帘,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痛色,说道:“之前我与他有些误会,还未说清,如若对方心悦于臣,到时还请陛下替臣赐婚!”
楚屹安见御裴青口气坚定,只能不舍的打消了要将安阳公主许配给御裴青的念头,并承诺了日后定要给他心悦之人指婚。
赐婚之事已然作罢,殿内一时无话,秦皇后面上急切,小声在楚屹安耳边提醒道:“陛下,皇儿他...”
楚屹安恍然,嫌弃般的大手一挥,沉声道:“太子起来吧,还跪着作甚。”
楚钦离自刚才起就惴惴不安,又加上喝了不少酒,酒劲一上来,就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秦皇后吓得花容失色,暗骂了一句丢人现眼,转而向楚屹安赔罪道:“还请陛下莫要与皇儿计较。”说着连忙示意几名客卿将楚钦离扶回坐席。
楚屹安冷哼一声,“以后太子行事还是低调些为好,若再有闲言碎语传到朕的耳朵里,这太子便不要做了!如此德行也不怕叫天下百姓耻笑!”
楚钦离已经醉的听不见话,秦皇后连连替太子道是,楚屹安叹了口气,揉了揉眉角,“罢了,今日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
宫宴结束后,楚钦离早被一众客卿争相送走,而楚锦尧却还在席上昏睡不醒,顾允文这边要照顾楚玉清,已是分身乏术了,于是便急的四处张望。
说实话那些官员们不是不想照顾楚锦尧,而是他东君公子的艳名实在是如雷贯耳,如今他已然喝醉,万一保不齐发了酒疯贞操难保啊!
这一边,御裴青向御荪行了个礼后,就头也不回的朝楚锦尧那里走去。御荪正想开口阻拦,可还没来得及,人就已经飞到了楚锦尧身边了,御荪摇了摇头,眼里尽是无奈,他又看了一眼殿中明黄的席位后,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御裴青单膝跪在楚锦尧身侧,先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楚锦尧的脸,然后又用手背试探了下额头,见楚锦尧无甚大碍只是醉晕了过去,便松了一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就一把横抱起楚锦尧,大步向殿外走去。
顾允文讶然地大张着嘴,他见御裴青轻松的样子仿佛是抱着一团棉花,就也想学着抱起楚玉清,可刚抬起楚玉清一条胳膊架在脖子上时,瞬息之间两人都脸朝地直挺挺地摔向了地上,楚玉清顿时痛的闷哼了一声。
顾允文吃力的坐起身来后,连忙给楚玉清也翻了个身,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脸上是否有摔伤,他迷迷糊糊盯着楚玉清半响,摸了摸手臂上的软肉心里埋怨道,果然还是当兵的有劲。
御裴青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后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可要帮忙?”
顾允文脸上一红,嗯嗯啊啊了半天,“那就有劳世子,啊,不,应该是将军了。”
御裴青点了点头,说道:“我去替你叫人来。”
顾允文:“......”
楚玉清的寝宫本就在皇宫里,此时侍从们也都在殿外侯着,御裴青出去吩咐了几句后,便有两名侍从抬着软轿进来将楚玉清给接走了。
散宴后不久的宫门外,逐风和凌枫都各自站在寒风里,在来来往往从宫里出来的众官员中搜寻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楚锦尧和御裴青的身影,可正当他们打算进宫去寻时,恰巧看见御裴青抱着楚锦尧走出来。
此时,楚锦尧正在御裴青怀里沉沉睡着,而怀里的人似是觉得御裴青胸前太硬睡的不舒服,居然无意识的用头拱了拱,还吧唧了两下嘴,最后又呼呼的睡了过去。
逐风吃了一惊,尴尬的挠了挠头,准备伸手从御裴青手里接过自家殿下,可没想到御裴青居然侧身一挡,有意无意的拒绝了逐风。
御裴青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语气出奇温柔:“你们去驾车,我来照顾。”
逐风愣了一下,随后想了想,毕竟世子现在是寄宿在庆王府,关心一下殿下也是应该的,于是他犹豫不定地应了一声后,还是走在前面替御裴青开路了,而凌枫紧跟在后面,一脸的不明所以。
直到上马车前,御裴青也没打算放开楚锦尧,依旧这么紧紧抱着,逐风见状蹑手蹑脚的上前替他们关上车门,而凌枫将他与御裴青来时骑的马托付给了侍从后便也跟着跳上了马车。
行车前御裴青特意叮嘱不许赶太快,以免吵醒楚锦尧。逐风也没多想,凌枫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便了然的笑了,没想到小将军来了趟皇城竟然开窍了。
回去的路上,御裴青调整了下姿势,抽出一只手半抱着楚锦尧,而另一只手开始轻柔的用指尖沿着楚锦尧的额头一直到下巴,慢慢摩挲着,手指触碰到楚锦尧的卷发时,玩弄般地卷起、松开,楚锦尧像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一把拍开了这只恼人的手,御裴青见状,嘴角不由勾起淡淡的笑。
逐风马车驾的极慢,一路上连打了几个哈欠,好不容易在天亮前赶到了王府,御裴青下车后,直接将逐风和凌枫遣去休息,打算自己将楚锦尧送回寝室。
穿过王府的长廊,御裴青抬头凝望了一下夜色,圆月如盘,温柔的月光静谧的照向两人,这一刻难得的安逸美好,可御裴青还是皱着眉头,希望明天永远不会到来。
“天哪,殿下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刚到院口,彩云就急忙带着侍女上前,“多谢世子照顾我们家殿下,之后的事就交给彩云吧。”
“我送他进房,你们去打盆温水准备些醒酒汤。”一副家主的口吻吩咐下来,直把几个小侍女说的一愣。
御裴青说完也没再理会几人,径直向房内走去了。
就在他替楚锦尧盖上被子,把一切都安顿好时,楚锦尧却突然蹙着眉角,在睡梦中痛呼了一声:“疼—”
御裴青听闻一个箭步就跨了过来,金刀大马坐在床边,一边轻抚楚锦尧额头安抚,一边勉强自己静心探脉,反复确认了楚锦尧脉息正常,只是梦中呓语,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御裴青完全放松下来,楚锦尧竟又低低抽泣了起来,只见他薄唇微张,白皙的脸蛋被酒气熏得微红,嘴里断断续续地轻声呢喃道:“牙...毒,好疼...御裴青你,不,不要...”
御裴青怔在了原地,黑眸骤然收缩,双唇也轻轻翕动,当他见到楚锦尧一直咬着下唇不停地喊疼时,心如刀割,终是忍不住,疼惜地俯身舔了舔被楚锦尧咬出血的唇,出乎意料的楚锦尧被这举动安抚了下来,没再呓语,只是长长的喘着气。
御裴青小心翼翼的捧起楚锦尧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声音哽咽,但语气却异常坚定,说道:“我今生定...不会再负你...”
彩云见时辰不早,御裴青还未出来,刚想敲门提醒,便听见房里有些动静,心道,自家庆王殿下貌美如花,万一这小世子酒后乱性..这可不得了啊,彩云这么想着,就再也等不及直接推门进去,刚踏进房门她就尴尬的发现房内一切正常,而御裴青这时也只是用沾湿的锦帕替楚锦尧擦着额前冷汗。
彩云顿了顿,呆愣地站在门口,好一会才发觉自己误会大了,紧张的搓着手,嗫嚅到:“额,世子殿下早...早些休息,奴婢来照顾庆王殿下便好...”
御裴青抬眼瞥了一下彩云,点了点头,将锦帕递给了彩云就起身走了。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锦尧,见后者呼吸均匀,已然安睡,才放心离开。
彩云攥着湿绢,疑惑地看了看御裴青的背影,又看了看睡熟的楚锦尧,掩唇偷笑道:“殿下动作真快。”
楚屹安早就下旨宫宴次日不用早朝,于是楚锦尧这酒一醉就睡到了午时,他醒来之后觉得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还不能完全清醒,只觉眼前昏花。
楚锦尧晃了晃脑袋,举手按在额头,痛苦地低吟了几声。
一张口喉咙干哑无比:“彩...彩云...”
彩云听到声响,立刻小跑到楚锦尧床边,捧了杯水就慢慢喂了下去。
楚锦尧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唇问道:“本王昨天什么时辰回来的?”
彩云一边替楚锦尧又接了杯水,一边回答道:“今日凌晨才回的。”
“竟然这么晚……”楚锦尧转念又问道,“那本王的白玉骨扇可有收好?”
彩云啊了一声跪了下来,慌张说道:“殿下是世子送回来的,奴婢一时也忘了问,还请殿下恕罪!”
楚锦尧一愣,朝彩云冷冷一瞥,低下头沉声的问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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