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尧行

高冷霸道的小世子御裴青本想安安分分承袭爵位,再娶一房貌美正妃,安度余生。 奈何半路杀出个风流多情的小皇子,打消了他娶妻生子的美好愿景。 谁能想到这小皇子楚锦尧长着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多不要脸的话! 没办法,自已选的王妃,含着泪也要宠着。 自此以后夫夫联手,横行朝堂,本以为拉太子下马,扶明君上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没成想老王爷竟然死了!两个相爱之人被逼反目成仇。 这个外表风流多情,实则计谋无双的楚锦尧,没算到自己最后会被爱人逼死? 重生之后,楚锦尧道:“御裴青,你什么时候死?”

2.无言暗将红泪叹
寅时,太子殿。
一名天牢的侍卫来禀,楚锦尧的手下逐风带着死士劫了天牢,将楚玉清救了出去。正躺在床上的楚钦离听到这个消息后全然没了睡意,赶忙披上件外衣就带人奔向了天牢。
去天牢的路上他立刻吩咐了禁军统领在永裕国各地布下天罗地网去追杀楚玉清,所幸之前去探查天牢情况的侍卫告诉他,楚锦尧没被救走还在牢里,这才让他心情平复了些,但心里仍有些气不过,自己马上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万一放虎归山,到那个时候出了差错,叫他如何再能坐稳这个皇位。
楚钦离一口银牙险些气的咬碎,只听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个楚锦尧,竟能被他准备到这一步!”
经过先前劫囚之事,天牢里的侍卫们不敢懈怠,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管着楚锦尧,但又因为怕他身子虚弱,不敢将他双手绑起吊着,深怕他一死了就再也问不出楚玉清的下落,所以最后为了看管方便,还是将楚锦尧绑了双脚逼他跪坐在地上。
没出一盏茶的时间,太子一行人就浩浩荡荡来到了天牢,楚钦离一见到楚锦尧便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过去结结实实的踹向了他的胸口,楚锦尧顿时被这当胸一脚踹的直接吐了血,他颤巍巍地撑起身子后眼神冰冷地瞪向楚钦离。
“你竟还敢瞪我!”楚钦离怒了,抓起楚锦尧的头发往后一拽,强迫对方看着自己,“楚玉清在哪里!”
楚锦尧冷笑着说道:“叫...御裴青来,我就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因疼痛而流下的冷汗沾湿了楚锦尧两鬓微卷的头发,他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此时的他头微低眼帘半遮,实在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楚钦离一把将楚锦尧甩到了一旁,接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块布绢擦手,一边嘲笑道:“呵,没想到你落到如此境地了,竟还想着他呢,是想让他救你?那本宫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连累你那个好王夫。”
楚锦尧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你叫是不叫!”
“死到临头还那么嚣张,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庆王吗!”
楚钦离嘴上虽恶狠狠的说着,但还是唤人快马加鞭去镇北王府传御裴青来,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此刻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御裴青能从楚锦尧的嘴里问出话来了。
传信的人赶到王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正巧此时御裴青是醒着的,但准确的说他是一夜未睡。来人见他两处眼窝淡淡发黑,双眼充斥着疲惫,脸色阴沉的可怕,大气也不敢喘地跪在地上将太子原话复述了一遍。
御裴青神色恍惚,对来人的话也只是听得几个字,只听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询问那个传信的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语气冷淡不已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楚钦离的传唤。
地上的人先是啊了一声,着实没想到御裴青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随后有些呆愣还没反应过来,轻声问道:“王爷问的是?”
御裴青不耐烦的大吼道:“我问你庆王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被御裴青这一声吓得不轻,跪在地上抖抖瑟瑟,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庆王殿下现在被太子绑...绑了起来,又因为身子太弱...弱,这几日连着发了好几次病,听说是时日无...多了。”
话音刚落,御裴青心里如遭重擂,他拍着桌子站起了身,裘衣一套便策马赶去了天牢。
等他马不停蹄直闯到天牢时,却被门外的侍卫一把拦住了。
“滚!”御裴青胸中翻腾不休,低喝了一句后,便打算直接动手闯进去。
楚钦离闻声立马赶了来,对着牢里一干人等摆摆手,随即摒退了其余上前的侍卫。
他拍了拍御裴青的肩膀,邪笑道:“本宫这弟弟可就交给你了,若是问的出楚玉清的下落,本宫说不定勉为其难就放他一条生路。”
御裴青冷冷瞥了一眼楚钦离,对他刚才的话嗤之以鼻。
楚钦离也不恼,抚了抚衣袖后就带着众人离开了,若大的天牢就剩下了御裴青和楚锦尧两人。
御裴青箭步走了进去,发现楚锦尧正跪坐在地上冻的嘴唇发紫,瘦小的身子也一个劲地在抖,御裴青心口一滞,嘴里开始发苦,他蹲下身来将自己的狐裘脱下披在了楚锦尧身上,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就一把将楚锦尧抱紧了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楚锦尧感受着心爱之人久违的体温,许久后才抬起头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高挑精壮的身材,黑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举手投足间尽显万夫难敌之威风,像他这样的人,不管是谁,一眼见着都会情不自禁爱上吧。
楚锦尧身子抖了抖,似乎是觉得冷了,他将自己裹进裘衣里,下意识的依偎在御裴青怀里,漫不经心的摸着披风领上的红狐毛,眼神迷离间思绪也早已不知飞向了哪。
楚锦尧想起这件红狐裘衣是他送给御裴青的,那年他还不会箭术,虽误打误撞,却也是断了右手才从围场猎来红狐,事后御裴青不仅再也不许他碰弓箭,还把红狐毛皮做成了裘衣,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穿戴。
如是回忆,楚锦尧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头竟有些发酸,他不由在心底发问,明明之前还是那么相爱,为什么他和御裴青会忽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在哪?”突然,御裴青面无表情的出声问了一句,冷不丁的将楚锦尧拉回了现实。
楚锦尧闻言有些哽咽,声音颤抖不止:“作甚如此…着急?呵...也是,毕竟你御裴青为了楚钦离的皇位,竟不惜出卖我...做戏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再见到我了吧...”
出卖?御裴青听闻只是皱了皱眉,喉结上下窜动,心里想着是要解释,但话快说出口时,却变成了神色平淡的一句:“楚玉清在哪?”
楚锦尧抬眸瞥向御裴青,见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悲凉万分,却“哧”的一声露出灿若艳阳般的笑容,片刻后语气陡然转为嘲讽:“御裴青这五年来我于你到底是什么!你就当真一直在利用我,一...一点真心都不曾有吗?”
“……”
御裴青抿唇不语,眉宇间尽是纠结,他开始认真回忆起这五年来与楚锦尧相处的每一天,也思考起这五年来自己究竟对楚锦尧是否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想着想着脑海里竟闪过了父亲在自己面前惨死的画面,一瞬间再美好的记忆又全都被愤怒填满了。
“御裴青,你爱...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日,半日,几个时辰……”楚锦尧双手轻覆在御裴青的手背上,神色语态尽显卑微,“只要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我……三哥的下落。”
楚锦尧示弱了,没错是他输了,原本就是他先爱上的御裴青,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逼迫他成婚,但他真的是爱惨了御裴青,以致于到最后也不愿相信御裴青是为了楚钦离而背叛了自己,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只要御裴青亲口说出爱过自己,他便心甘情愿为此背叛一切。
御裴青停顿了一会,默默闭上了眼,等他再睁眼时,便不由分说一把将楚锦尧的手甩开了。
只听御裴青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曾—,你—不—配!”
这一字一句像是直接砸在了楚锦尧的胸口上,让他痛苦到呼吸困难,于是他大口的喘了两口气,嘴唇不停翕动,黑眸无力的看向御裴青,想说的话又被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发出低低的吐气声。
“好...好...好”楚锦尧突然像是被刺激了般连道了三句好,“如此,这么多年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会按照约定,说出三哥的下...落”
楚锦尧说完后随即捧住了御裴青的脸,接着发狠般的作势想张口咬他,御裴青一开始没料到楚锦尧会突然扑上来,身子不禁一僵,等察觉到楚锦尧想要做什么时,他也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而后他才感觉到楚锦尧只是轻轻地在他唇上舔了一圈。
他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一把推开了楚锦尧,扬声道:“你疯了!?”
楚锦尧自嘲的笑道:“是啊,我的确...是疯了。”
就是疯了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舍得杀了你。
后半句话楚锦尧没说出来,御裴青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想把逐风给他的牙毒咬破跟御裴青同归于尽的,可临到跟前不知为什么就后悔了,舍不得了......
不出片刻,楚锦尧脸色开始发青发紫,鲜血也不停从嘴里渗出,明显是中毒的样子。
“你不...你怎么了!尧儿!尧儿!”霎时间,御裴青就慌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楚锦尧到底是怎么在自己眼皮底下服毒的。
御裴青焦灼着大吼道:“尧儿,告诉我,你中的什么毒!快告诉我!”
楚锦尧淡笑了一下,虚弱吐出两个字,“牙...毒”
牙毒,顾名思义,藏在牙齿里的毒药,一旦咬破见血封喉,是多年前楚锦尧特意找阎十三配的,御裴青自然也是知道这毒其实根本没有解药。
“御裴青,下...辈子,不...生生世世,我楚锦尧...再也不...不想遇见你了...”眼见楚锦尧嘴里不停地冒着鲜血,却还是拼命的想把话说完的样子,御裴青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坚定与决绝。
“别...不要...”御裴青忍着心中难以言说的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楚锦尧摇摇欲坠的身子,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拼命地想把血擦拭干净,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完,御裴青浑身像疯了似的开始发抖,“尧儿,我骗你的,我刚才是骗你的!尧...尧儿?”
怀中的人早就没了气息,已是再也无法听到,也再也无法回答了。
............
天楚八年,十二月五,卯时,永裕国五皇子楚锦尧于天牢内服毒身亡,太子楚钦离为安抚朝野对外宣称其是身患急症不治而亡,却只字未提其举办丧仪之事。
就在楚锦尧薨了的当晚,天空中又下起了漫天白雪,镇北王府上下,所有下人们都穿着白衣麻布,哭声与哀乐齐鸣,黄纸漫天,正堂间的雕玉文梓棺椁前的牌位上赫然写着镇北王挚爱楚锦尧之灵位,可棺椁整整在府停灵了三日却竟无人敢来祭奠。
十二月十一,宫里接到镇北王府传来御裴青骤然薨逝的消息,而此逢也恰巧是楚锦尧头七之日,民间因此传出诸多流言——
有的说是御裴青害死楚锦尧,告到了阎王老爷那,被小鬼锁了魂,也有的说是御裴青假死隐世去了,更有说镇北王是为其挚爱殉情而死……
这些传言孰真孰假恐怕只有御裴青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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