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尧行

高冷霸道的小世子御裴青本想安安分分承袭爵位,再娶一房貌美正妃,安度余生。 奈何半路杀出个风流多情的小皇子,打消了他娶妻生子的美好愿景。 谁能想到这小皇子楚锦尧长着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多不要脸的话! 没办法,自已选的王妃,含着泪也要宠着。 自此以后夫夫联手,横行朝堂,本以为拉太子下马,扶明君上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没成想老王爷竟然死了!两个相爱之人被逼反目成仇。 这个外表风流多情,实则计谋无双的楚锦尧,没算到自己最后会被爱人逼死? 重生之后,楚锦尧道:“御裴青,你什么时候死?”

58.小舅舅?
车前,车后都有数千的护卫,数千的银光护甲,磨利的剑和枪,在冬日的月光下闪着阴寒。
逐风和凌枫骑着马分别护在马车两边。
而御裴青为了看顾楚锦尧也随着一起上了冯阳的辇车,上去后,就见一个小童模样的侍从已经候在了里面。
车上的空间十分宽敞,内饰不仅用镏金装饰的精致,而且波斯地毯和珐琅茶具等珍贵之物也应有尽有,可这按理说冯阳只是伏岚国的一个使臣,不应有如此奢华的用度。
御裴青和楚锦尧也不多问,毕竟这是人家伏岚国自己的事,万一他们国家就是厚待外交官呢,这可说不准。
黑夜浓重,车上三人身份尊贵,随着辇车缓慢地推移,华丽的马车自然成了这一行中瞩目的焦点。
冯阳一坐下,小童就将备好的裘衣裹到他了身上,顺带也开始点起了暖炉。
“庆王殿下为何这般看着在下?”车内正中间摆着一个小方几,上面放着几碟糕点,冯阳错了搓手之后就捻了一块在吃。
楚锦尧不喜冯阳,故意坐的远了些,一边把御裴青拉去了中间坐着,一边冷笑着说道:“这话应该是问冯使臣才对,冯使臣一直强人所难让我们二人送你回驿馆,必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冯阳脸色变了一变,笑着掩饰道:“强人所难?庆王殿下这话说得未免太伤人心了。”
见冯阳说话时眼神还时不时地瞄向御裴青,楚锦尧眉头越拧越高,不耐烦道:“若使臣不肯说实话的话,那本王和御裴青就下辇了,稍后也自会派一队禁军护送。”
“不愧是庆王殿下。”见楚锦尧真的气恼,冯阳也不慌张,相反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不过你这性子可一点也不像你母亲。”
“你...”楚锦尧怔了怔,这才静下心来仔细打量起了冯阳,心里顿时疑惑不已,自家母妃十八年前就嫁到了永裕,而眼前这人岁数似乎跟自己差不多,他与母妃又怎会认识。
“看来你倒也只有这容貌像你母亲些了。”
冯阳说话越来越不客气,楚锦尧也越听得越气,于是他冷了脸,沉声道:“本王可没空跟你打哑谜。”
冯阳见楚锦尧恼怒,心里更是高兴,笑道:“没礼貌,我不仅岁数比你年长几岁,而且按永裕的话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小舅舅。”
话音刚落,楚锦尧缄默了,刚才冯阳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着实把楚锦尧劈得惊愕失色,他强装着镇定道:“你说是就是?本王可不曾听母妃说过有你这个弟弟。”
冯阳对楚锦尧这幅表情很是满意,他露出一丝懒洋洋的笑容,环手在胸,不徐不疾道:“那明日你可以进宫问问高贵妃,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兰拓格拉。”
西域将国王的小妾称为格拉。
“就算知道也不能证明什么吧。”楚锦尧还是半信半疑。
“你问都没问,又怎知不能证明?”冯阳这反问的语气仿佛觉得楚锦尧是个蠢蛋,他一边怪笑着,一边牢牢盯着楚锦尧,等待那张自信得意的俊脸露出裂痕。
果真楚锦尧脸色忽然从白转青,抽搐着眼角道:“行啊,既然如此,那本王明日先问了母妃再说,那剩下的路还请使臣自行回去吧。”
楚锦尧长这么大除了御裴青还没人能让他这么吃瘪,于是瞬间没了继续待在车上的欲望。
御裴青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虽不言语却也仔细地倾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先将挑帘出去喊停车的楚锦尧楼了回来按进怀里,随后抬眸问道:“冯使臣今日的所作所为并不只是为了认亲这么简单吧。”
冯阳细长邪魅的眼睛凝视御裴青好一会,嘴角微勾起来,悠然道:“在下就喜欢聪明人。”
楚锦尧美目瞪圆,暗道:这话说的,难道本王不是聪明人?一向多谋善断的庆王突然就在今日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御裴青听见怀里传来了磨牙的声音,好笑地顺了顺楚锦尧的背,“冯使臣有话不如直说。”
冯阳眯起眼睛看了看两人,也不多废话,淡淡地直接道:“近日得到的消息西域王病重,恐怕楼琪此番来永裕别有目的。”
“......”
马车内安静了半晌,楚锦尧打个大大的哈欠,道:“本王早看出来了,他今日在大殿上的那些傲慢无礼的言行,本王又不是瞎子。”
他说完又对着目瞪口呆的冯阳,露出嘲讽的笑容:“你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哎,幸好你在伏岚国只是个使臣,你若是个军中斥候,怕是每次打仗还没来得及动手就都要全军覆没了。”
楚锦尧其实知道冯阳接下来还有话要说,可他偏就看不惯冯阳的态度才恶言打断了。
真是记仇的小东西。
御裴青摇头看着冯阳近乎发青的脸色,正色道:“多谢告知,我们自会留意,如今天色不早,我们也不便在车上久留,就先行回镇北王府了。”
冯阳此番特意的提醒,御裴青本着礼尚往来的意愿,语气也善待了不少。他这边话音刚落,也不给冯阳再说话的机会,立马带着楚锦尧下了辇,刚落地,就又上了凌枫早已备好的马车准备回王府。
“才一会,手怎的这样冰凉?”御裴青把楚锦尧抱到腿上后,又将手炉塞进他手里。
楚锦尧习以为常地靠在御裴青身上,咬着唇出神地想了起来……
他开始回忆楼琪在寿宴上的一举一动。
其实他刚才对着冯阳说的那些话虽轻飘飘,但他当时心里也不禁直打鼓,他记得前世西域王天楚五年时才病重,楼琪趁机联络了伏岚国王室助他上位,而他刚登上王位的那一年,楚屹安也随之病重了。
楚锦尧不由开始担心,他之前心里想的那件事会不会成真……
而这一边,冯阳靠在背垫上,捧着已经凉了的手炉,失神地望向前方已经紧闭的车门,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身旁的小童见状,一边上前替他更换手炉,一边又用西域话对着冯阳说道:“主人不是不愿牵涉西域的任何事吗?怎么如今还要特意提醒他们呢?”
冯阳抚摸着手里的暖炉,摇头狞笑道:“我是一日都不曾忘了楼琪母子是如何逼迫母亲出逃到伏岚国的,如今正巧有了机会,何不好好利用一下。”
看着冯阳此时惨败的脸色,小童蹙眉道:“主人如今的身子....临走时,三王子特意交代过千万不可动怒的。”
“别跟我提他!要不是他,我的身子也不至于这样!”冯阳心头火起,怒吼一声,不料眼前突然一黑,竟开始有些头晕目眩。
小童熟练地从袖里掏出一个药瓶给冯阳服下,试探的说道:“主人,丹儿觉得三王子应该是真心喜欢您的。”
“呵,真心...”冯阳闭上眼,表情半分嘲弄半分戏谑。
“主人!”丹心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冯阳只觉全身发软,渐渐地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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