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尧行

高冷霸道的小世子御裴青本想安安分分承袭爵位,再娶一房貌美正妃,安度余生。 奈何半路杀出个风流多情的小皇子,打消了他娶妻生子的美好愿景。 谁能想到这小皇子楚锦尧长着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多不要脸的话! 没办法,自已选的王妃,含着泪也要宠着。 自此以后夫夫联手,横行朝堂,本以为拉太子下马,扶明君上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没成想老王爷竟然死了!两个相爱之人被逼反目成仇。 这个外表风流多情,实则计谋无双的楚锦尧,没算到自己最后会被爱人逼死? 重生之后,楚锦尧道:“御裴青,你什么时候死?”

61.人心彼未遑
楚锦尧自毓秀宫出来后,闻不到之前那股异香便觉得身体好受了些,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如今他虽然已经确认了冯阳真的是自己的小舅舅,但始终认为冯阳这次来永裕的目的并只是认亲这么简单。
“殿下,镇北王和王总管就在前面,您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楚锦尧想的入神,连身旁的宫人与他说话都未听见,饶是提醒了好几声才猛然间反应过来。
楚锦尧抬头一看,见王喜和御荪正一前一后从御书房出来,毓秀宫和御书房相隔不远,在长街偶遇倒也是正常。
他对昨晚喝醉酒后的事隐隐约约记得一些,想起自己当着御荪面发了好一顿酒疯,现在面对面碰上,顿时觉得丢脸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老奴见过庆王殿下。”王喜眼尖,早些时候就老远看见楚锦尧过来。
楚锦尧本来半个身子躲在侍从后面,见御荪也朝这里看来,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见过父亲,王总管也在。”
王喜微微欠身,恭敬说道:“王爷,殿下,陛下那里还有事吩咐老奴去办,老奴就先行回去了。”
御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瞥了一眼楚锦尧后,便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被熏死在毓秀宫,楚锦尧在心里腹讥了一句,继而亦步亦趋地跟在御荪身后,而宫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更是远远的走在楚锦尧身后,不敢轻易靠得太进。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安静了许久,气氛也着实尴尬不已,楚锦尧实在憋得难受,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御荪倒先忽然开口问道:“昨夜你喝多了,身子可有不舒服?”
楚锦尧长舒了一口气,提了提精神,淡笑道:“谢父亲关心,锦尧已经觉得好多了。父亲可是准备回府了?算算时间御裴青也快下值了,父亲可要等他一起?”
御荪神色总是不咸不淡,也不知楚锦尧刚才说了什么不妥的话,竟让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不必了,过会便要启程回边关了。”
楚锦尧有些惊讶,思索了片刻,问道:“这么快?父亲不再多留几天吗?”
御荪转头,深深看他一眼,正色道:“你且替为父告诉青儿一声吧。”
楚锦尧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是最近边关有些不太平吗?”
“......”御荪没有回答,表情相比刚才也略微凝重了些。
楚锦尧见御荪如此严肃,知道自己说中了,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他欠身拱手道:“那父亲此行多多保重身体,锦尧就在此替御裴青拜别父亲了。”
御荪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静静注视着楚锦尧。
楚锦尧没听到御荪的回答,也只好作罢起身,而正当他抬头时,一只大手突然覆在了他的头顶,紧接着上方就传来了御荪的声音,“锦尧是个好孩子,青儿就托付给你了。”
楚锦尧一怔,御荪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但令他更在意的是,除了母妃和御裴青还未曾有人对他有如此亲昵的动作,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而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头上顿时一松,大手离开了。
楚锦尧默默看着御荪宽阔的背影,不知怎的,竟然与他父皇的背影重叠了起来......
等两人回到镇北王府后,御荪的副将就已经整装待发候在门口了,燕夫人似乎也是习惯了御荪这番来去匆匆,一脸淡然地为御荪默默正了正衣襟。
“祝父亲一路顺遂。”楚锦尧话音刚落,御荪抬眸望了望前方后就拍马出发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疾行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父亲呢?”御荪的前脚刚走,御裴青后脚回了府里,可就是这样,他却连御荪的马蹄都没见到。
楚锦尧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听说御裴青没见到御荪,不禁疑惑道:“离出发到现在也有一盏茶的时间了。你回来的路上没有遇到?”
御裴青眼神一凛,摇头道:“没有。”
楚锦尧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这就奇怪了,出城必定得经过宫门口那条路,而且今天我觉得父亲有些奇怪,赶着回去不说,临走前还不愿跟你见一面。”说着他嘻嘻笑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惹父亲生气了?”
御裴青听到最后不禁被楚锦尧耍宝似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说道:“我如何能惹得父亲生气,倒是你,莫不是你在父亲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吧?”英俊的脸渐渐靠近,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掌向着楚锦尧细嫩的脖子里向下滑去,声音也变得低沉而诱/惑,“例如昨晚的事...”
可恶,还敢提昨晚,楚锦尧挪开御裴青的脸,呲牙道:“管好你的手,别乱摸!”
御裴青充耳不闻,大手又下滑了几寸,“不让摸,就让我进去?”
楚锦尧脖子猛地一缩,完后又给了他一拳,脸红着小声道:“昨晚不是已经做过了...”
“天天对着你,哪里忍得了,况且昨夜才做了几次你就睡着了。”
“你!简直无赖!父亲才刚离开多久你就原形毕露了!”
“好了,别乱动了,让我亲亲。”
“不许!”
推搡到了最后,楚锦尧磨了磨牙,说道:“你烦不烦啊,一天到晚都这样,再动手动脚小心今晚我踢你下床去。”
御裴青无所谓的耸耸肩,懒洋洋的声音贴着楚锦尧的耳边传来,“若有一天我真烦了,你还不得回毓秀宫哭上个三天三夜?”
楚锦尧闻言,哭笑不得地说道:“谁会哭啊!给本王认真点坐下!说正事了!”说完又忍不住给身后那高大的身躯来了一记后肘。
“遵命。”御裴青无奈摇头在旁边坐下。
随后楚锦尧就把楼繁告诉他的冯阳的身世,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觉得冯阳来永裕的目的不是为了阻止楼琪,就是想与楼琪一样在永裕找个‘靠山’。虽然我不知道冯阳为什么会成了伏岚国的使臣,不过猜也能猜出个五六分,反正王室的斗争不就是那点事,更何况他母亲只是一个舞女,自然他从小就被人随意拿捏了。”
御裴青见楚锦尧说的一脸认真,心里像猫抓似的,恨不得立马拉过楚锦尧狠狠亲上一口,“既如此,他昨晚找你必定是想拉拢你?”说着御裴青熟练地将楚锦尧扯进怀里,“不过他若真是因西域国王储之事有求于你,自然会主动来找你的。”
楚锦尧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御裴青却趁机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随后双手又不安分地开始在楚锦尧身上摸索了起来。
御裴青言下之意虽是让楚锦尧别多想了,但他这安抚的方式实在是有些问题,楚锦尧一边要谨防御裴青的大手乱摸,一边抓着衣襟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两人就这样又在房里闹了好半天。
“殿下,府外有个叫冯阳的来求见殿下!”彩云的声音适时地在门外响起,楚锦尧如见救星降临一般,眼含热泪道:“让他在正厅等我!”
冯阳在前厅等了许久,楚锦尧和御裴青才将将赶到,冯阳抬眸打量了一下两人,发现御裴青一脸铁青,而楚锦尧面上却潮红一片,眼神有意无意地与他错开,就知道自己必定是耽误人家刚才的“好事”了。
可冯阳丝毫没有惭愧之色,反而大大方方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而他身后跟着的依旧是昨夜在马车上的那个小童丹儿。
冯阳最先开口:“既然殿下肯见我,想必已经向高贵妃确认过在下的身份了。”
楚锦尧冷哼一声,“就算如此,也别妄想本王叫你舅舅。”
冯阳不怒反笑,“殿下不必担心,在下对你舅舅的身份并不在意,想必昨夜殿下也对在下的来意稍加揣测过了,其实今日来这也只是想说,在下对西域国的王位不感兴趣,只要不是楼琪,谁坐在那个位置对在下来说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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