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表示自己不能接受贺秋磊送她庄。这样过于亲近了。但跟贺秋磊借些银钱,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把他当成普通的银铺放贷一个意思。可她还没有开口,身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萧景渊突然开口:“贺公子,我娘子想买什么宅子,自然有我这个做相公的操心,你不必多说。”贺秋磊张嘴就反驳:“既然如此,萧仁兄就好生为阿璃想想办法吧。”贺秋磊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他打心眼底里不相信萧景渊能够筹集到能买下那间温泉庄子的钱。所以他趁萧景渊不注意的时候,凑近苏璃小声叮嘱了一句:“阿璃你要是喜欢,只管说便是,不用为难。”苏璃喜欢是喜欢,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她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不一定要买。反正就是看缘分,不能强求。萧景渊推着轮椅上前来,突然挤到两人中间。把本来挨得很近的两人挤得开开的。苏璃生怕他作妖摔了,连忙扶着椅背。却见他抬头道:“这两天亦正不怎么吃东西,你去给它看看吧。”苏璃一听狼崽子有问题,连忙跑回去。这边院子里只剩下萧景渊和贺秋磊在溯溯寒风中对视。贺秋磊被萧景渊如鹰隼一般的眼眸盯着看,让他觉得浑身不舒坦。他抬脚想要追随着苏璃的脚步进屋。却被萧景渊用手推着轮椅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换个方向,萧景渊又拦过去。反复几次后,贺秋磊明白了,合着人家是故意拦路的。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犯嘀咕,呃,他们两个人只是因苏璃的关系而认识的,并不算太熟。不需要来谈心吧。“萧仁兄有何吩咐?”他拱手试探着问了一句。萧景渊道:“贺公子,在下的娘子出自乡野,或许多有不懂规矩之处,还望见谅。”贺秋磊连忙摆手:“不,不,不,阿璃很好,她真的很好,比我见过的京中名门小姐还要好。”说罢,他看向萧景渊,只见他眉眼深邃,眼中的神色并没有高兴之意。同为男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果然萧景渊一开口就是:“苏璃是我的妻子,你一个外男,恐怕不宜直呼她闺名。”贺秋磊张口想要分辨两句,但发现他好像无话可说。按照规矩,他确实不应该直呼苏璃的名字。但因为两人相交,彼此都是真心实意,故而感情不错。没有人在意过这个问题。此时被苏璃这个名义上的相公萧景渊点破称呼的问题,确实有些小小的尴尬。而且萧景渊毫不客气地警告他不要觊觎他人的妻子。贺秋磊的心事再一次被点破,他有些懊恼,不高兴地回道:“阿璃说过,名字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不重要。而且据我所知,你与阿璃并非两情相悦。只是她家人当时贪图你给的丰厚的礼金,这才……”贺秋磊直指苏璃不喜欢他,萧景渊道:“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喜欢不喜欢又有何要紧?”他也是半点不让,贺秋磊口才甚是了得,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萧景渊指责贺秋磊不注重分寸,无视苏璃闺誉。而贺秋磊则怪不懂苏璃,更没有能力保护苏璃。“谁说我不能保护她。”萧景渊是武将,自有他不能被触碰的逆鳞。贺秋磊也被他弄得来了火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跟他闹腾起来:“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逞什么英雄,凶什么凶。”这句话顿时刺激到了萧景渊的神经。他在半夜里趁着苏璃睡着后,坐起来,掀开被子。双手高高举起,眼睛微眯,摒息静气,气沉丹田。没错,他在行气调息。他试图运起内劲,自我调息,治疗内伤。但他筋脉受损,内伤益重,气血不畅,根本无法行气。他想强行突破,胸口一痛,喉咙发痒,剧烈地咳嗽起来。接着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偌大的动静吵醒了苏璃,她抹着眼睛看到萧景渊,又闻到血腥味,吓了一跳,连忙点灯。萧景渊趴在被子晕了过去。半个身子都趴到了床外。苏璃披衣起床,将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唤他:“萧景渊,萧景渊,你怎么呢?”顺气,把脉,苏璃顿时明白他刚刚做了什么。连忙取出银针,照着鲁正阳教她的法子帮他行气顺血。一刻钟后,萧景渊闷哼一声醒过来。抬头看着苏璃,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苏璃郁闷地掐了掐他的脸颊:“萧景渊,你作什么作。治你内伤的药都没有找齐,你就忙着行气,小心用力过度,筋脉尽断而死。”萧景渊试过了,知道苏璃所说半点不假。但他不甘心。贺秋磊的话言犹在耳,他偌大一个男人,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有何用?萧景渊自暴自弃:“若是活着无用,不如一死。”苏璃借着昏暗的烛灯打量着萧景渊。她突然冷哼一声:“真没看出来,你萧景渊竟是一个胆小的懦夫。”萧景渊心头一口气涌上去,转头捏住苏璃的手腕,低吼:“你说什么。”“我说你胆小,你是懦夫,遇事就只会退缩。你要是个真男人,你就会替你的四个孩子想想。要是你死了,我立马改嫁走人,不管你的四个孩子,反正,反正他们又不是我生的……呜……”苏璃话音未落,嘴却被萧景渊堵上了。他因为双手不便,竟是用的嘴。“唔……唔,你放开唔……”苏璃一下子被控制住了,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用力推他。萧景渊的大脑也有瞬间的死机。他只会瞪着一双狐狸眼低头看着苏璃。两人此时的距离为负。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兰草香味。还有她柔软的嘴唇上的甜香味。这种感觉陌生却又令人着迷。“唔,萧景渊……唔,放,开,我。”苏璃用力推他。可这半残废的萧景渊双臂的力气却是大得吓人。他只是禁锢住她的腰肢,竟让她无法挣脱,被迫与他保持那个姿势好几息功夫。甚至她都感觉到他的蛇头在试探着往她檀口中探入,苏璃心头一滞,呼吸被夺去……“喂,喂,放开,我没办法呼吸了。”萧景渊这才移开唇,这滋味真好。比她之前给她用嘴喂药的感觉还要好。苏璃好不容易挣脱,连忙跳下床,离萧景渊远远的。然后捂着微肿的唇控诉他:“萧景渊,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萧景渊讷讷地道歉。他心里多么希望不用道歉。他们是夫妻,他曾经在军中看到过他的副将与他前来探亲的娘子亲亲抱抱。人家娘子不仅不推不闹,反而笑得像朵花。要是苏璃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他突然想到副将曾经告诉过他的话。要想一个女子对你好,就得先对她好。至于怎么对一个女子好,那就是把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那个女子。萧景渊心神一动,轻轻伸手揩了揩嘴唇,回味着刚刚那般美好,低低地道:“你很喜欢温泉庄子?”苏璃“啊”了一声,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萧景渊的脑回路。他怎么一下子跳到那儿去了。“我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我便是。”萧景渊一板一眼地强调。“当然喜欢。”苏璃别开脸。心里竟然无可避免地想起刚刚被萧景渊强吻的场景。萧景渊的力气是大,可她若是使出全力,未必不能推开他。只是怎么说了,他的吻生涩又霸道,竟无端让人沉迷。苏璃的脸颊渐渐地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