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耳朵微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萧景渊住的房间里面有动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许玉昆这个不知所谓的狗东西给赶走。她三两下把许玉昆赶了出去。临走他还在门口嚷嚷:“阿璃我不会放弃的,我对你是真心的……”“滚!”苏璃肺都气炸了。虽然她没有把自己眼萧景渊的婚事当真。但在外人眼里,她还是萧景渊名义上的妻子好吗,她也要脸面的!许玉昆和他带来的丫环被赶走了,苏璃的耳边终于清静了。四小端了糕点过来请她一起吃。苏璃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留下的都是粟子糕。这是她喜欢吃的糕点。他们竟然都知道,还记得给她留着。有些感动不必可歌可泣,也不必惊天动地,只需要倾泄在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事就好。苏璃的心软软的,张手抱住了四小。期间萧亦文和萧亦武对视一眼,眼中流光溢彩。他们感受了前后左右的温馨,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接下来的日子苏璃就在家中养伤,替三宝治伤,照顾萧景渊,再顺便护理狼崽子。如此慢慢悠悠地过了小半个月,苏璃身上的伤才算是彻底好了。但让她奇怪又揪心的是,原本喝了人参汤就应该很快能醒过来的萧景渊竟然一直没有醒。她心中焦急,又不好当着四小的面说,怕他们也跟着着急。只能自己默默地查原因。而这些天,来得最勤的要数许玉昆和赵婷、赵小玉三人。好在上次被苏璃骂过一回之后,许玉昆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说些不着调的话。但每回来都没有空着手,尽心尽力地讨好着苏璃。只是面对这样的许玉昆,苏璃却是骂不出口了。如他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要是他还像从前那样,她骂得打得,毫无心理负担。可他偏偏人模狗样,搞得她倒是不好生气的,不然显得她很不讲理。如此,她也很是无奈。当然这样一来,家里倒是热闹不已。尤其有了赵小玉,她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人家赵婷每次来都是帮着做针线活,帮着苏璃做些换季时要穿的衣衫。而她就一门心思扎在萧景渊的房间里,喂水喂饭,那叫一个体贴。有好几次还想学着苏璃的样子给他按摩肌肉。只可惜力气不够,又认不准穴位,只得作罢。一回两回的苏璃没搞明白,三回四回的,她却也看懂了。合着这一位是被萧景渊那俊美的容颜给迷住了,就连他瘫了都不在乎。苏璃轻叹,很快就释怀了。心道这样也好,自己原本还担心自己走了,萧景渊就算醒过来了,也没法照顾四个孩子。如今有了赵小玉这个备胎,四个孩子的吃饭穿衣问题就不成问题了。十月初的时候,天气渐渐有些冷了。这一日,又有人找上门来了。因为经历过许玉昆那般不靠谱的人,在听到敲门声时,负责应门的萧亦文已经有些犹豫了。他在想,如果那许大少爷再来,他该如何应对?所幸来的是贺秋磊。“亦文,你今天没去上学堂?”贺秋磊因为上次跟萧亦文聊过,发现他这人小小年纪,但学识渊博,见解不凡。当时一番浅谈,他小小年纪已足够让他惊叹,当时就引为知己。自诩两人是忘年交。看到是贺秋磊,萧亦文松了一口气,很是高兴地道:“今天先生有事,暂时休沐。”说完又赶紧道喜:“恭喜贺大哥此次中举,还是京城乡试亚元。”“嘿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以亦文你的才学,到时候下场,别说是小小的亚元了,就是解元也不在话下。”苏璃站起来迎客,便听到两个读书人居然就在门口开启了互捧模式,不由得笑了。只是再看贺秋磊的脸色,她又皱紧了眉头。毒越发地重了。她上前也照例恭喜了他。乡试在九月中旬就放榜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故而就连他们这种乡野之地也都听说了。那边赵真也中举了,不过成绩不如贺秋磊的好。而且他不知道在京城忙什么,并没有在放榜后第一时间赶回来。恭喜过后,苏璃替他把了一下脉,眉头皱得更紧了。抬眼看到贺秋磊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当下也是开门见山道:“想必你这药找得不是很顺利吧。”贺秋磊叹了一口气道:“你看出来了,我这回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彻底玩完?”苏璃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病情有些严重,玩完还不至于,有我在了!”“可是,可是我在京城已经看遍了大夫。就连宫里的太医都请了……”贺秋磊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脸上满是颓废之色。“他们怎么说?”“他们说我没病,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太过于担心大比成绩。嘿,他们不懂我,我才不关心成绩。考科举做官,本来就不是我想走的路。”所以那些人那样说他,根本就是不对的。因而他更加倾向于苏璃所说的他中毒了。只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毒,为何只有苏璃看出来了,别人却都看不出来。“不一定是所有人看不出来,或许你找的那些大夫里面还是有人能看得出来的,只是他们不说罢了!”苏璃淡然地道。贺秋磊中的这毒毒性不强,但时日太久的话,积少成多,会慢慢地腐蚀身体。把脉看症状时,有点像是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一般的效果。但在大宁朝五石散早就已经被禁了。贺秋磊此人身份高贵,他就那般大大咧咧找那些大夫看,他们自以为看穿了他在暗地里食用五石散,所以不敢说实话。苏璃这般一解释,贺秋磊顿时恍然大悟。他拍着脑袋道:“好像,好像还真是这样的。”不然以他那庶母的本事,不至于连宫里的太医都能收买住。原来她给他下的套的症结在这里了。他顿时就生气了,说这回回去他一定不会放过她。“你没有证据,如何不放过她?”苏璃听着他这话,就知道上次贺秋磊行事肯定不顺。“而且你再折腾下去,可能真的没几个月好活了。”苏璃不是开玩笑的,贺秋磊这次一去大半个月,虽然拿着她开的方子走的。但并没有找到相应的解药。故而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受到毒药的侵蚀。苏璃看着貌似很精明的贺秋磊,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一旦触及到就让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