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发生的时候,苏璃刚好不在祠堂里。最近情况好转,她身上携带的草药已经用完,而且她有五天没有回家沐浴了。便交代赵虎子等人好生看顾着里面的病患。她回一趟家取些草药,顺便换衣衫沐浴。回去的时候,发现家中还真是热闹。不仅她委托的赵婷在,就连赵小玉都在。她们两个人倒是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在厨房里面帮着一大六小做吃的。一个负责在堂屋里陪着俩小玩,顺便和萧景渊说话。当然萧景渊到底有没有和赵小玉说话,苏璃不确定。但她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赵小玉搂着三宝和苏小丫在玩布娃娃。三个人一块儿给娃娃换衣裳,梳假发,萧景渊则坐在她常坐的沙发妃位上看着她们,脸上扬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脸。从侧面看去,特别柔软俊美。这是苏璃在时,从未看到过的。夕阳西斜,淡淡的阳光拼命地散发着余温。可毕竟是寒冬,照在身上时隔着羊皮袄子没在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冷。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大四小六人在一处玩耍时的温馨画面让苏璃看得心底莫名不舒服。苏璃用力晃了晃头,才挥去那抹怪异的感觉,快速沐浴换衣,搜集好院子时晾晒的草药,就往外面走。“苏二丫……”萧景渊突然出声。苏璃没理他。“苏璃……”苏璃回头,惊讶地看他一眼道:“有事?”。萧景渊摇头,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那笑足够颠倒众生。苏璃白了他一眼,暗骂一句:妖孽,抬脚便走。她走得并不快,再加上耳朵好使,听到了身后赵小玉的声音。“萧大哥,二丫她这样见天的不着家,不太好吧。我听说她与那许员外家的少爷许玉昆之间有些事情……原本咱们村里已经封了村,不准任何外人进村的。可那天二丫一听来的是许家少爷,就立刻请求全友叔放行了。哎,其实我也不想多想,毕竟二丫为人还挺好的,医术又高明。可是就是这样,这几天借着给许少爷看病的机会,两人经常凑一块儿……”赵小玉说着她这几天特地打听来的八卦。萧景渊看着门口的方向,双眸幽深,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倒是站在门口趴着门缝听了半晌的苏璃皱了皱眉。她也是醉了。这几天因为收纳了许玉昆进赵氏祠堂的原因,好些村中妇人都有异样的眼神看她。不过她并不在乎。聪明人都知道她当初为何会松口放他进来。她懒得解释。但赵里正却是提过一句。当时那个场景,如果他们咬住不放许玉昆进去,那么那些官差是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的。许少爷就是他们的保命符。相对的,他们就有救治他的责任。而萧娘子就在做这项工作。如今许玉昆的病情也的确在好转。只是他染病的时间长,拖的久,反而是所有人里面病情最严重的。刚刚进去的前几天一直在昏迷。苏璃自然要多照顾他一些。但跟男女私情半点关系都没有。当然这是她的真实心思。但听了赵小玉编的那些故事后,她才意识到,有些事情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虽没有跟萧景渊一直过下去的打算,但更不希望与许玉昆扯上关系。他与原主之前开始的那段故事实在让她恶心。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好在许玉昆身体不好,没力气纠缠她,不然可要烦死了。苏璃回到赵氏祠堂。一进去,就看到大家的表情一片惊惶和恐惧。并且一个个都面如菜色,浑身无力地模样。“你们怎么呢?”苏璃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赵虎子迎上来道:“不,不知道,突然,突然就肚子痛,上……上吐下泻。”苏璃皱眉,扫了一圈祠堂里的众人。他们一个个有气无力或趴或躺,一副难言的模样,确实像极了跑茅房次数过多的人。“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苏璃问道。“对,对不起,我,我没看好。”赵虎子有些愧疚。苏璃拦下他,问他有没有那些症状,得到肯定答复后,苏璃顺便替他把了把脉。很快得出结论,她有些无语地道:“你们吃了巴豆粉!”“巴,巴豆粉……”赵虎子不敢置信。苏璃点头,看一眼众人,立刻转向祠堂后堂。那里有个伙房,这些天一直负责供应大家的伙食。能够让所有人第一时间倒下,那么可以下手的地方自然就是那里。要么吃的,要么喝的。她验了一圈,在新做出来的饭菜里没有验到。想了想,跑到前院的泔水桶里取了东西,悄悄放进空间医院验了。果然如此。刚做出来的晚饭里没有,巴豆粉是下在中午的饭菜里的。那个时间段,她刚好不在。这个人算计得倒是很准。“哎呀……”“哦,等等,不要跟我抢……”“咘……”祠堂里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听到的发出的都一脸燥红。苏璃顾不上这些,先给大家喂了几片黄连素药片。又拿出一大包盐和糖来跟温开水搅拌在一起,做成简易版的葡萄糖让他们喝下一大碗。以免脱水和造成电解质紊乱。一番忙乱,直到子时,苏璃才控制住他们的情况。此时她已经快要累翻了。但她还不能睡,之前的巴豆粉事件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个人必须抓出来!她看了一圈众人,大声告诉他们,今天虽然给他们吃了药,也喝了盐糖水,但巴豆粉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解除。她让人熬了一锅药,放在这大堂的正中,明天早起,大家一人再喝一碗,就能痊愈了。有人问,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喝。苏璃平静地道:“因为这药放一晚药效最好。”她说完,实在困得不行挨到枕头就睡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折腾了大半宿,累得紧了,也都依次入睡。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苏璃感觉到眼前有一道身影在晃来晃去。她想睁开眼睛看看,但她的眼皮很重,睁不开。努力了几次才稍微睁开一条缝隙。一道干瘦矮小的身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