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烦便是原主那一家子极品家人——刘氏和苏铁柱母子俩。再次登门,刘氏和苏铁柱两个看着气派的大门,宽敞的大院子,心里的冲动依旧在。但上次被苏璃釜底抽薪那一招弄得很惨。别说什么好处都没有要到,直到现在他们在苏氏一族中都抬不起头来。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打过她的主意。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放弃想要从她身上谋求好处的想法了。而是在想一个更加万全的法子。可惜以他们母子俩的智商,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倒是因为今年秋天的时候收成不好。苏铁柱双向来好吃懒做,不愿意去镇上做工赚钱,所以一家子人竟是连口吃的都困难了。“苏二丫,我们一家子都快要饿死了,你还不赶紧把吃的给我拿出来。”刘氏一看到苏璃出来,就像从前一样冲着她吆喝着。刚喊完,她的眼睛就差点被苏璃身上那套头皮大袄给定格住了。哦哟哦哟,那可是羊皮子做的,看那上面的皮毛。要是能穿在她身上,那可不是一般的暖和,最重要的是富贵逼人。要是能穿在她身上,看看村里还有谁人敢瞧不起她!刘氏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苏璃身上的衣衫,还躲开她身体的遮挡,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看。却是一眼就跟坐在堂屋里的萧景渊对上了。“啊……啊,那是鬼……”贾氏被萧景渊身上的肃杀冷厉的气息吓到了,连退三步,嘴里直呼见鬼。苏璃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好心跟她解释:“那可不是什么,那是你女婿,你忘了吗?”当初可是刘氏看在一百两银子的份上亲自拍板同意的这门亲事。到现在却连自己的女婿都不认识了。“啊……他,他醒了,他真的醒了?”刘氏又退了两步。人已经退到了台阶下面,她个子本来就不高。这一退,看苏璃时只能用力把头冒起来,做起这个动作来特别的难受。“妹,妹夫?”相对于刘氏莫名的恐惧,苏铁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之前他就被萧景渊吓了一跳。他当时没想清楚,以为撞鬼就跑了。回去后想了想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但依旧有些心虚。当初他仗着萧景渊醒不过来了,可是没少坑他。那一百两银子并不只是娶苏二丫的银钱,而是他答应了要替萧景渊买宅子,还要买两个下人伺候他们一家人的钱。他却全部拿走了,除了把自家那个名声不怎么好的妹子送到萧家后,什么都没有给他们买。当然现在银子也没有留下。他好赌,银子装荷包里还没有捂热乎,就被他拿到镇上的许记赌坊给输了去。他后悔呀,当然不是后悔黑了萧家的银钱。只后悔当初没拿银子多买些粮食。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把日子过得这么惨。萧景渊眉宇间已经笼上寒霜,没让两人等太久,适时开口:“大舅哥,丈母娘,你们现在是想清楚了,要把我的银子还给我了吗?”苏铁柱本来挺害怕的,但看了一眼萧景渊的腿,再看到他们家的大房子,心头的嫉妒占了上风,他愤愤地道:“还,还什么还,你看看你家现在,现成的大房子,还有这么能干的娘子,你,你打着灯笼都难找。难道你还觉得她不值一百两吗?”萧景渊勾了勾唇,可笑意并未浮上脸庞。纯粹是皮笑肉不笑,真要这么比的话,她远比一百两值钱!只是那样的表情出现在萧景渊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上却有些吓人。苏铁柱紧张得舔了舔嘴唇,侧过身子,躲到苏璃身子阴影前面,让她替他挡住萧景渊眼神的杀气。对着苏璃这张被他欺负惯了的脸,他的胆子就大多了。“听到没有,我们老苏家都要断娘了。你有什么吃的赶紧拿给我们,不然我就去里正那里告你忤逆不孝。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却不把家里人看在眼里。”苏璃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你们有把我当家里人吗?”遍搜原主的记忆,苏家除了苏老爹还像个正常的爹以外。刘氏和苏铁柱母子俩从未拿她当过苏家女。平日里对待她,更像是自家的丫环。呼来喝去的,什么脏活累活粗活全都丢给她干。这样倒也罢了。毕竟是农家女,做些活计也不会怎么样。她这个当娘的不仅不好好教导她。还各种语言蛊惑她出去胡闹。勾三搭四,成为苏家沟村里的一害。这也导致她虽然长得好看,但十五六了,却无人敢上门提亲。以至于当听说活死人萧景渊要娶妻,会给好多聘礼的时候,母子俩毫不犹豫地将她卖了。并且毫无愧疚地贪了萧景渊尚未昏迷前拿出来的养家银子。害得一家子人沦落至苏家不要的茅屋。苏璃细数,都觉得有些数不下去了。就这样,刘氏和苏铁柱居然还妄想在她面前打亲情牌。她不找他们的麻烦就已经很好了。苏璃冷了脸,决心一次性解决这对恶心的母子俩。她凶神恶煞地道:“听清楚,从你们把我嫁到萧家时,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断了。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苏家女,只是萧家妇。”“你,你,你忤逆不孝,你,你……”刘氏气得指着苏璃乱骂,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骂什么。因为大宁皇朝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嫁到夫家以后,就会冠夫姓。死后也是要埋进夫家的坟墓里,享受夫家的祭祀。所以眼前这个不孝女对他们弃之不顾,并没有什么原则上的不对。就算闹到里正那里,也不过是说她两句,不痛不痒的,完全没用。刘氏没辙了,又想撒泼耍赖,搞些好处。但不等她反应,苏璃已经步步紧逼,她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听好了,要么滚,要么我打到你们滚。”“你,你,你敢打我,我是你老娘,你,你敢打长辈……”刘氏原本还没有想好怎么撒泼,一听这话,顿时有了灵感,身子一扭就要往上滚。苏璃早有预感,脚微微一伸,刘氏脚下一绊,径直摔落在地,绊了个狗啃泥……“啊……杀人啦,杀人啦。”刘氏尖叫起来。苏璃假装去扶她,实则是凑在她耳边悄声威胁:“我是大夫,能救人,也能杀人,你要再这样,信不信像你宝贝儿子一样中毒。”他们母子俩闹得太热闹了,恐怕都已经忘记上次苏铁柱中毒的事情。“你,你,你个恶魔,你个贱人,你个野……”刘氏想骂野种,但在关键时刻停住了。她眼神转了转,牙齿一咬,爬起来,拉着苏铁柱走了。就让这个贱丫头一辈子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当那死残废的女人,做人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