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压着嗓子,忍着头晕给他讲着利害。 十六愣住。 “你……要带我离开这里?” 十五点头:“忍过这一个月,待我出嫁,便向兰大人要你来陪嫁。” “安王殿下性情宽厚,你随我去安王府,怎么也比留在这里qiáng。” 兰十六小脸突然垮下来,垮到一半他又qiáng行把向下撇的嘴角提起,反复几回,活像在耍鬼脸。 十五却知道他这是憋不住想哭,又qiáng忍着。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争这一时长短。” 他抬手摸了摸十六毛茸茸的发顶:“哥哥会保护你的。” 十六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一头扎进十五怀里。 * 那边君韶从chuáng上醒来,迷迷糊糊见窗外天色暗沉,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耳边有些微弱的脚步声。 “司偃?” “殿下,司大人回去了。”冬平一边掌灯,一边轻声回她。 君韶应了一声,坐起来。 “几时了?” “倒些水来。” 冬平轻手轻脚,将温着的醒酒汤倒了一碗端过来:“戊时二刻,该用晚膳了。” 君韶皱着眉把醒酒汤一口gān了,往后一靠:“不吃,没胃口。” 冬平收好碗盏:“陛下派常大人来传话,叫您醒了进宫一趟。” 君韶安静了片刻,忽然跟个弹簧一般蹦起来。 今日之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她甚至有些不敢跟皇姐jiāo代。 往日里皇姐总叫她多看些书,多做正事,别只贪骑she武功,又整日打马遛狗,否则不讨小公子喜欢,她一句都不听,现今惨遭打脸,去了皇姐那还不得丢死人! 但她转念一想。 今日可是有别的小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说喜欢她的。 自己也不算是丢人丢到家,最起码还留了那么几分的脸面。 可是,皇姐要是借此机会,又给自己请先生来上课,那可怎么办呐! 君韶愁得唉声叹气,却没注意到冬平早已趁她内心斗争的时间,把她收拾得妥妥当当。 “殿下,快进宫去吧。”冬平轻轻一推,君韶便衣冠楚楚被推出房门。 她恨恨地踏上马车。 “这冬平越来越放肆了,扣她月例!” …… 几道小菜摆在紫檀木桌上,君韶和君宴面对面坐着,气氛凝滞。 君韶有些绷不住。 片刻前她进宫来,正赶上皇姐用膳,便被留下一起用。 可一坐下,皇姐便是现在这副不说话也不看她的模样了。 皇姐不动筷,她也不太敢动,便只好也眼观鼻鼻观心地学着皇姐玩酒杯。 这一会儿已经给失手摔了俩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 “皇姐。” 君宴抬眼,难得脸上有几分怔愣:“你怎么还不吃。” 君韶气结。 “一起吃。” 君宴平静点头:“嗯。” 一餐饭就在这安静又诡异的氛围之中度过大半,君宴突然开口:“暗卫长先拨到你府中,两月。” ? 君韶茫然抬脸:“皇姐怎么突然如此大方?” 先前她软磨硬泡,死皮赖脸,皇姐也不愿意把暗卫长借给她,她可是馋对方那一手暗器手法好久了。 君宴面无表情:“帮你训练几个侍卫。要成家的人了,也去跟着学学,日后也好护着点夫郎。” 君韶将碗筷放下,直勾勾盯着君宴看。 半晌,君宴冷声开口:“看什么。” 君韶噗嗤一笑:“谢谢皇姐,我心情好多了。” 君宴不太自然地给她夹了条青菜:“别光捡肉吃。” 君韶得寸进尺:“皇姐,臣妹想打马球。” 以前皇姐从没同意过她呼朋引伴去打球。 现今她受了情伤,皇姐笨拙关心她,还当她看不出来,不正方便她蹬鼻子上脸嘛! 君宴下意识想说不行,结果一个“不”刚刚吐出来,就见妹妹失落地拿筷子戳着碗中的菜叶,那个“不”就顺势转为了“好。” 说完,她见君韶明显兴高采烈起来,又皱着眉补充了一句:“gān脆办场马球赛。” 君韶愣了下。 办场马球赛的话,就意味着自己不必去城外抢场子。 皇姐直接把皇家马球场借给自己了! 她乐得站起来,两步蹿到君宴身后,扒在了皇姐背上。 “皇姐真好!” 君宴冷着脸:“胡闹!” 君韶不理她,嘿嘿傻乐。 “那我给兰府下帖子去!” 君宴一把按住她:“兰渠此子……” 君韶瞪大眼睛:“皇姐说什么呢!” 她扁扁嘴:“臣妹又不是司偃口中的舔……狗,阿渠既不喜欢我到这种程度,臣妹自然便已放弃了!” “臣妹是要给未来的夫郎下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