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君韶半晌没出声。 好一会儿,她才疑惑地问:“此人……没听说过。” 她又去问兰十五:“你可认识?” 兰十五也摇头:“未曾听说过。” 于是君韶十分质疑地叫了司偃一声:“本王与王君都未曾见过这人,就连姓名都没有听过,她怎能画出王君的小像呢?” 她语气渐渐狐疑,连带着对司偃也不信任了:“莫不是你这丫头自己见色起意,又怕本王找你麻烦,胡诌了个人来顶罪吧!” 她瞧着自家夫郎好,便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暗自觊觎。 司偃一口茶呛进了嗓子里,咳得险些把内脏扯出来。 “殿下慎言!这杨运达是太医院的年轻御医,并不是臣胡诌的!” “王君自然是极好,但臣喜爱的不是此种类型。” 君韶反驳她:“王君这般天底下哪有女子不喜欢?你就是嘴硬!” 反驳完,她这才提起司偃口中的登徒子。 “是御医?” 司偃点头:“嗯。” “是太医院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老院正极为喜爱她,且此人最擅长的便是男科。” 君韶立马就记起来今天那个叮嘱自己莫要贪欢的年轻太医。 她不自觉便将兰十五的腕子攥进手里。 “可恶!那色胚今日还摸了你的手!” 兰十五一愣。 他什么都不记得。 但手被其他女子摸了,他一时间浑身难受。 “妻主,我想沐浴。” 君韶摸摸他头发:“乖,等会儿,妻主陪你一起。” “当今先将这人打探清楚。” 兰十五qiáng忍着应下来,却是再无法安稳地靠着妻主听她们说话。 他总是忍不住去留意自己的手,脑中胡思乱想着到底哪里被人碰了。 君韶只同司偃说了两句话,再回过头来竟发现兰十五将两只手都搓红了。 她忙将人抓住:“做什么呢!” 兰十五眼眶泛红,小声开口:“脏。” 君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兰十五是说自己手被外女碰过了,脏。 她忙把那发红的两只手包进掌心,轻轻chuī气。 “垫着帕子呢!只是诊了脉,是本王方才一时情急胡言乱语了,她并未碰到你的手。” 君韶恨自己乱说话。 只是她也没想到,十五看上去乖乖巧巧的,怎么突然间反应这般大。 只是听别人摸了他的手,便几乎要将双手脱下一层皮来。 兰十五噙着泪,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犬一般,巴巴地望着君韶:“当真没有碰到?” 君韶忙点头:“妻主都盯着呢!没叫她碰你一下!” 兰十五这才将信将疑地轻轻靠回君韶身上,没再去折磨他那两只手。 只是,看他的模样,却显然是情绪低落了几分。 君韶因着这一阵动静,心里更是恨苦了那杨运达。 她恶声恶气地对司偃说:“虽知不可妄动,可本王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真想狠狠给她几脚!” 踹她个自此想不了男人! 司偃自小蔫儿坏,与君韶一同出去,往往是那个出馊主意的。 她将茶杯放下,不紧不慢开口。 “倒是有办法叫殿下先解解气。” 君韶顿时双眼放光:“什么办法?” 怀里抱着的兰十五也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手。 司偃没卖关子,张口道来:“那杨运达除了觊觎王君,还yín了京中不少大人的后院。” “臣今日听着几个,便先借借她们的名头。” 君韶简直是惊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这人、这、简直不是人!” 她单纯的十几年之中,连娶第二个夫都未曾想过。这般下□□.乱之人,甚至还是第一次见。 司偃淡淡地朝chuáng帐那边看了看,低头轻哼一声。 “陛下将您护得好。” 什么污糟事都没叫你看见。 这些东西,京中之人都见怪不怪了。 她将自己的计划同君韶讲了讲。 “那杨运达先前借着诊病,同上官家二房的正夫与侧夫均有了些首尾,因着那上官老二身子不好,这两名男子得了杨运达的好,还为她争风吃醋,闹得家宅不宁。” “殿下可借上官家的名头,去套杨运达麻袋。她心中理亏必不敢声张。” 上官家老大便是已在军中被处置的上官安。那日前脚君韶将人处置,后脚君宴便在朝中大发雷霆杀jī儆猴,很是清洗了一番朝中势力,腰杆子又硬了不少。 失了上官安,上官家剩下的走运没有获罪,却也被剥了爵位,不尴不尬地硬着头皮仍苟活在京中。 这杨运达倒也会挑人,知道选个好欺负的。 不过,别人好欺负,自己可不好欺负。 君韶冷哼一声:“本王且先送她个三日没脸进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