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夜迷阵

本书是作者未名苏苏的第六部长篇小说。此次作者打破情感类小说的一般规律,创作了一部只有两个“女一号”的文学作品。整个小说都是围绕李若迷和童伟慧这两个从小保持高度联系却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女性好友各自的生活、恋爱、婚姻、生育等经历来展开叙述的,以此来探索这些因素对女性命运的操纵。它并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的婚恋小说或者言情小说,它是黑暗中的光,献给所有曾在关系中承受重负的女性。

19.
若迷送伟慧到家,然后继续乘那辆出租车回家。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出租车被一辆私家车刮蹭。对方是辆保时捷跑车,违章超车,刮蹭后不停车,企图逃逸。
出租车司机火冒三丈,猛踩油门,紧跟保时捷上了高架,一路追赶堵截,已完全不顾后座的乘客要去哪里。
若迷抗议。司机却说:“对不起了姑娘,我今天非得抓住这小子不可,开辆保时捷就无法无天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一家的富二代还是官二代,说不定还能为反腐倡廉做点贡献。”
两辆车一追一逃,在高架上旁若无人地飙到一百三十码。
若迷害怕,给伟慧打电话,说都是好莱坞警匪片作的怪,这边上演《生死时速》呢,有辆“破鞋”蹭了出租车跑了,出租车紧追不舍。
伟慧说:“什么破鞋?”
“就是保时捷,Porsche,破鞋。”若迷又把出租车的车牌号码告诉伟慧,说:“报备,万一有什么事,你替我报警,替我收尸。”
司机却说:“放心姑娘,我是好人,我就是非抓住那开‘破鞋’的小子不可。胡乱超车,横行霸道,刮蹭了还逃,太可恶。”他又说:“我开了三十年车了。我开车你放心,开到两百码也没危险。”
毕竟车子的性能差了一截,出租车没能追上保时捷。但保时捷自己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车了。
出租司机跟在后面停车,随即下车去揪人。保时捷里钻出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帅得很,拎着个包。
男人向出租司机解释,自己是来救命的,包里是冷藏的人体白蛋白,现在要马上拿去救一个脑出血昏迷的病人。
出租司机还要纠缠。男人说:“没时间啰嗦了。你等着,我车在这儿押着呢,有什么损失我赔给你。”他说完就直往医院里走。
“肇了事还耍酷呢。”司机朝男人的背影哼一声,原地等着。
若迷说:“我不管你们的事,我得走了。”她向路边张望,想重新打车。可此处偏僻,路上一辆空车都见不着。
司机说:“姑娘你干脆也等会儿吧,留下给我当个证人,证明是他蹭了我的车。我怕那小子一会儿抵赖。”
若迷束手无策,也只好陪着等。
半小时后,男人从医院里出来了,神情沮丧。
司机上去拽住男人,“好了,总算出来了。你快来给我解决这事。我被你害得一晚上生意没得做。”
男人被司机拽着,很无力,也不反抗。
司机又问男人,公了还是私了?公了的话他打电话喊交警,做事故认定,还得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私了的话痛快点,给个数。
男人眼神虚无游离,像是魂都不在身上,像是根本没听司机在说什么,末了就问司机:“多少钱?”
司机先是一愣,随即扯起维修清单,说喷漆、误工费、追车的油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至少两千块。
男人二话不说从保时捷里拿出一个包,抽了一沓百元钞给司机,也不数,看上去足有四五千。
司机拿着钱,大约数了数,数完把钱往口袋里一揣就走人,连谢谢也不说一声。
男人却靠着保时捷,慢慢蹲下来,哭了。
若迷俯身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男人不回答,却抬起胳膊一把抱住若迷,随后放声大哭起来。
若迷惊讶,说:“喂,你放开。你这人怎么回事?”她挣了挣,却挣不开。男人只顾自己哭,完全不听若迷说什么。
那一边,司机自顾自上车,准备开走。
若迷大喊:“哎,师傅,你等等。你还得送我去常德路呢。”
司机降下车窗冲她喊:“我得修车去了。这小哥这么阔,你跟他要损失吧。这儿去常德路也没多远。要不你坐他的‘破鞋’。”
司机一踩油门,出租车扬长而去。
若迷望尘莫及,又气又无奈。男人却又“哇”地一声嚎啕起来,人完全瘫在若迷身上,像个遭人欺负的孩子找到了妈。
那个病人还是死了。在送若迷回家的路上,男人解释道。
若迷以为是男人的亲属,可却并不是。死者是男人公司员工的父亲。他本想帮个忙,飞车送去救命物资,结果还是没赶上。
“早知应该开得更快些的。”他自责地说。
若迷想,真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为旁人的悲剧哭成这样。
快到若迷家时,男人作了自我介绍,他叫欧阳锐,是某某集团董事长某某某的二公子。“也许你听说过我父亲的名字。”他说。
然而若迷并没有听说过。她微笑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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