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怒指顾倾城,刚才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顾倾城把白荼蘼给扔出去的。他想跃下山崖去寻白荼蘼,却是被顾倾城拦住。沈逸翎一个旋身退到安全的距离,同时扇子拿在手中,扇子边缘的刀片闪烁着森寒的冷光,沈逸翎盯住顾倾城。顾倾城见沈逸翎浑身杀气升腾,不怒反笑,猖狂道:“怎么?想为她报仇?”沈逸翎虽然没有把握可以完胜顾倾城,但是为了白荼蘼,宁可跟她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他一冲而上,使出全力。……“呃……”白荼蘼被痛醒了。一张苍老而风韵的脸,映入眼帘。“姑娘,你醒了?”老妇人守在床边看着她,轻柔地问道。白荼蘼有点懵,“嗯?”她在老妇人的帮助下坐起来,茫然地问,“你是?”“叫我夏大娘吧。”夏大娘和蔼地笑道,“你从山崖上面掉下来的,算你命大,只是折了条腿。”“夏大娘……”白荼蘼点了点头,却对夏大娘的话完全没有印象,只觉得头有点发胀,“呃……”夏大娘见她难受,倒了杯水给她,说道:“来,喝点水吧。”“谢谢。”白荼蘼接过茶杯,打量四周,见是一处简陋的茅草屋,不由问道,“这里是?”“这里离皇城不远,怎么?姑娘不记得了?”夏大娘奇怪地打量她。“皇城?”白荼蘼傻眼了,问道,“这里不是7437科研所吗?”夏大娘一愣,“科什么?”她从来没听过这个词。白荼蘼没有继续再问,打算出门看看这里到底是哪,一掀被子,竟是满眼的正红色,她不由吃惊道,“我这衣服……”夏大娘忙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呢,姑娘为何会穿着喜服从山崖上掉下来呢?”喜服?!白荼蘼更诧异的是,为什么她和这夏大娘都穿着古装啊?她感觉不对劲,转身想要下床,却忘了腿不能动,要不是夏大娘在床边拦着,这一下,非脸先着地不可。夏大娘好心劝道:“姑娘现在还不能动,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我帮你。”白荼蘼疼得直冒虚汗,头又浑浑噩噩的一片浑沌,她抚额呢喃道:“我好像有什么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夏大娘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难道她从上面摔下来,摔失忆了?“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她和蔼地劝慰道,“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头,你再睡一觉看看,说不定就好了呢。”白荼蘼只好点点头,“好吧。”夏大娘扶白荼蘼重新躺好,为她掖好被子才走出茅草屋。她仰脸望天,惆怅道:“夏麟,你为什么总是让这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睡醒之后,白荼蘼摸了摸自己的腿骨,还好,不是整条断了。她忍痛接回原位,让夏大娘找了个粗树枝给她,充当拐杖。白荼蘼拄着树枝推开茅草屋的门,放眼一片青山绿水,连一根电缆都没有。“难道我真的穿越了?”她喃喃自语。夏大娘听到门声,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前道:“你怎么出来了?”白荼蘼笑道:“我想多走动走动。”夏大娘不禁眼睛往下看,“你的腿?”白荼蘼笑道:“我会些医术,自己接好了。”说完却是一怔。夏大娘疑惑地问,“怎么了?”白荼蘼忙掩饰地摇头道:“没事。”心里却感到震惊,她,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回想起刚才自己给自己接骨的情形,背后不禁一阵冷汗冒出……“夏大娘。”她问道,“我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回王爷,没有找到王妃。”“再扩大范围。”“是。”虽然没有找到白荼蘼,但是沈逸翎的心里却不那么消沉了,因为没找到,就证明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天涯海角,他总能找到她的。不一会,一枝院的属下来报,“王爷,还是没有。”沈逸翎早已在附近查看过,并没有野兽的踪迹,虽然没找到白荼蘼有点不甘心,但也能确定她一定是活着的,于是下令道:“先撤吧。”……“就是这里了。”夏大娘扶着白荼蘼来到她掉落的地方。白荼蘼仰头往上看了一阵。“姑娘有想起什么来吗?”夏大娘问道。白荼蘼收回视线,失望摇头道:“没有。”她本以为会想起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难道是她所站的位置不对?“我想到山崖上去看看。”她对夏大娘说道。夏大娘便指着树丛道,“这边有条小路,从这边绕上去就可以,不过山路崎岖,姑娘你……”“我没事的,夏大娘先回去等我吧,我天黑之前会回去的。”白荼蘼朝夏大娘笑了笑。“那好。”夏大娘扶她到路口,叮嘱道,“你小心点。”“嗯。”没有了夏大娘的搀扶,白荼蘼每走一步都更加艰难,尤其还是爬这种陡峭的山路。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滑落摔倒多少次了,但她每次都咬牙站起来,重新开始,最后终于爬上了山崖。掸了掸喜服上的尘土,她一抬头,见一抹天青色的身影站在山崖边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望着远方,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走似的。那抹天青色听到声音,微微侧头向她这边看过来。白荼蘼一怔,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冰清玉洁……虽然她知道这词用来形容男人实在不贴切,但是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不用怀疑,此人正是江肃清。江肃清这几日的心情真是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当他得知白荼蘼被顾倾城丢出山崖,而顾倾城又被沈逸翎打伤的消息。心里又是纠结得无以复加。他自认是个专情之人,可是为什么会在白荼蘼和师父之前游移不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当他再次看到白荼蘼,看到她大体安然无恙,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