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沈逸翎便看穿她的心思,上前一步,笑着命令道:“不许戴。”白荼蘼不依道:“我真冷啊,凭什么不让我戴。”沈逸翎挑眉道:“就是不许戴。”白荼蘼不乐意了,掐腰道:“喂!沈逸翎,你也太霸道了吧?”要是被人看见,还不笑话死她啊。眸光流转间,沈逸翎想到一个逗弄她的办法。他欺身上前,唇角勾笑道:“你若执意要戴的话,我就再印上一个,在……”说着,手背拂过她的脸颊,“这里。”“不要!千万不要!”白荼蘼跳开一步,双手护胸道,“我怕了你了,不戴就不戴。”说着,动作麻利地将丝巾解下来。殷红的吻痕亦如梅花般绽放在沈逸翎的面前。他眸光瞬间幽黯了一下,用拇指轻柔地摩挲那处淤红,会心而笑,低柔道:“这样,你才是我的。”……有江肃清和陌陌出手,效果就是不一样。黎芳现在不但能下地行走,还能小跑和大跳呢!白荼蘼见他痊愈,这些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听黎芳说,他出生那天,就中了三尸蛊的毒。算算时间,已经二十四年了。“二十四年……”白荼蘼心里一紧,歉疚地看着黎芳,“真是苦了你了。”说着,不禁看了眼江肃清和陌陌,虽然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想让她上去抽他们两下子,但她更多的,还是对他们有种肃然起敬的钦佩感,想说刺龙徒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啊,就这样圈养着,实在太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原本江肃清是应该坐在她的左手边的,但他却是选择与萧恒等人同坐在下边。看得出,他想要刻意远离她。虽然白荼蘼并不介意,但是看着左手边空荡荡的,不禁心里发讪。“门主?”黎芳的声音唤回了白荼蘼的思绪。她“嗯?”了一声,“怎么了?”却见黎芳当着众人的面,一撩锦袍跪在白荼蘼的面前,心悦诚服道:“黎芳有幸得门主相救,没齿难忘,在此承诺,不日便将无辜的门徒安然送回,还望门主恕黎芳鲁莽之罪。”白荼蘼轻轻摇头道:“起因在我,我不怪你。”在地牢里,沈逸翎已经把所有真相都告诉黎芳了。黎芳对此深信不疑,但这是后话。他惭愧道:“另外,还请门主原谅母妃的过错……”“上一辈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白荼蘼付之一笑,泯了这恩仇。黎芳不禁被她的宽容和善良所打动,哽咽道:“门主……”他被关在地牢里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也曾想过自我了断,可免去被折磨的痛苦。但他庆幸当时没有这么做,如今不但解了蛊毒脱胎换骨,还将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快起来吧。”白荼蘼微笑道,“你离宫多日,也该回去了。”“是!”黎芳起身,抱拳,字字铿锵地说道,“黎芳定会信守承诺。”白荼蘼轻轻颔首,“嗯,我相信你。”她抬手道,“去吧,路上小心。”“告辞!”黎芳潇洒地转身而去。沈逸翎望着他的背影,摇着扇子悠悠道:“他这一走啊,怕是年后才会回来。”白荼蘼笑道:“没关系呀,相信他会善待那些门徒的。”沈逸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见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起劲,其他人打算识趣地回避,却是被眼尖的白荼蘼叫住,“你们几个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情要说。”诶?难不成会错了意?于是几人又都重新坐回座位上。百里丹青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恭敬道:“门主请吩咐。”在外人面前,白荼蘼还能装模作样一副高冷姿态。可在他们面前,她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她吞吞吐吐道:“嗯……就是……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嘛。”百里丹青点点头,说道:“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对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白荼蘼欲言又止。萧恒是个直肠子,最讨厌这种猜来猜去的说话方式,气得一拍椅子扶手,扬声道:“臭丫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想说什么?”白荼蘼一个眼刀飞过去,傻大个别说话!她咳了两声,试探道:“我呢……有个提议,想说我们能不能利用明天一天时间,做点好事?”她一边说,一边留心观察在场几人的神色,却见他们表情都淡淡的,也不知是他们的理解能力差,还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一个没忍住,萧恒失笑出声,“好事?!”他非常不能理解白荼蘼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字眼。白荼蘼瞥了眼萧恒,见他一副憋笑憋得快要内伤的便秘脸,郁闷地解释道:“对啊,比如施医赠药啊,慰问老人啊什么的。”萧恒再也忍不住了,“噗”的一声大笑,捧腹道:“你脑子进水了吧?”白荼蘼见其他人全都没有反应,不禁也怀疑起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她有些拿捏不准,看向众人,“不……不好吗?”“当然不好了!”萧恒抱着胳膊狂妄道,“我们刺龙徒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不叫人笑掉大牙才怪。”白荼蘼据理力争道:“就是因为没做过,所以一直以来才是臭名昭著的形象啊。”萧恒却是不以为然,“臭名昭著还不都是因为你?”他鄙夷地嘀咕道,“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白荼蘼不乐意了,沉脸道:“萧恒,我只是想心平气和的跟你们讨论一下,你不爱听可以走啊,谁也没拦你。”“你以为我爱看你啊。”萧恒噌的站起来,不屑道,“走就走。”完全不给白荼蘼面子。谁知还没走出两步……“萧恒,不得无礼。”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江肃清低声斥责道,“坐下。”“我……”萧恒当即没了脾气,不得已,只好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哼!”他狠狠瞪了白荼蘼一眼,这笔帐,等没人的时候我再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