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吧。”白荼蘼示意他坐在椅子上。中年男人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去,仿佛就要英勇就义一般。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赞他勇气可嘉,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最无语的就是白荼蘼了。看来,想要改善刺龙徒形象的这件事情,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中年男子来到椅子前坐下,白荼蘼没有叫江肃清为他把脉,而是亲自上阵。她隔着桌子坐在男人对面,示意道:“把手放在这里。”中年男子便伸出左手,放在脉枕上。白荼蘼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脑中显示一些基本信息,随后显示一条。“你是色盲?”她惊讶地问道。中年男人生气道:“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色盲呢?”白荼蘼见他不承认,指着远处旗子上的“酒”字问他,“你看看,那是什么字?”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恼羞成怒道:“你是在折辱我吗?那旗子上分明没有字。”“……”果然是色盲。白荼蘼转身求助道:“肃清,你有办法治好他吗?”江肃清沉吟了一下,“看来得用针灸之法。”白荼蘼点了点头,打发中年男人道:“你,到他那去。”随后,江肃清在他眼睛周围施针,“有什么感觉吗?”中年男人最开始的时候喊疼,不过这种痛胀感很快消失。白荼蘼叫他慢慢睁开眼睛,再去看旗子,“这回你再看看。”中年男人转身去看,“没有啊……等一下!好像……是个‘酒’字。”白荼蘼欣喜道:“正是‘酒’字。”“难怪他会落榜。”百里丹青上前道,“据说试题是用朱砂书写上的。”中年男人一愣,“什么?还有试题?难道不是自由发挥吗?”“……”在场众人不禁抽了抽嘴角。中年男人方才醒悟过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恳求道:“还请神医医治好我的眼睛。”江肃清淡淡点头道:“我会尽力,但需要时间。”白荼蘼在一旁安慰中年男人,“你放心,肃清一定会治好你的。”中年男人不住磕头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跟中年男人约定好了治疗时间,便送他离开,白荼蘼一回头,见一家老小跪在她面前。“白门主,能给我家老头子看看吗?”一个颤巍巍的老婆婆哀求道。白荼蘼心里一软,忙扶起他们,答应道:“没问题,这边请。”那边又有一对中年不孕的夫妻前来,“我们也想看看。”“可以可以。”白荼蘼扬声道,“想看病的都在这里排队吧!”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不禁议论纷纷,有点赞的,也有质疑的,少数人大着胆子来排队,反正不要钱嘛。韩渊看了半天,算是看明白了,他来到白荼蘼面前道:“原来你们是在玩这个。”白荼蘼纠正道:“我们可不是玩。”她往排队的人那里看了一眼,“你要是没事,就帮忙维持一下秩序。”人太多,双煞二人已经忙不过来了。韩渊感兴趣道:“没问题啊,可是,你要怎么感谢我呢?”他媚眼横飞地问她。白荼蘼想了想,说道:“晚上请你吃饭喽。”来者是客,她尽尽地主之谊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嘛。“嗯……”韩渊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不过地方由我来定。”“没问题,快去干活!”白荼蘼催促道。连飞禽鼠蚁都不敢靠近的刺龙徒,竟也一下子热闹起来。白荼蘼看在眼里,自是十分欣慰。沈逸翎等人虽不情愿,但见她这般热情,也硬着眉头陪她坚持到最后。就连躺在树上悠哉游哉的萧恒都被江肃清一个飞针射下来,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萧恒为此还抱怨道:“我在树上也没偷懒啊,我是在保护你们的安全而已。”沈逸翎走过来,不屑道:“要你保护?”萧恒叫板道:“怎么?你不就是影卫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刚才已经数过了,一共三十个人,就暗藏在四周。”沈逸翎冷声道:“你知道还不下来帮忙?”知道他今天牺牲多大吗?萧恒忍笑不说。这时候,白荼蘼走过来,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萧恒说道:“没什么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门主大人。”“有啊。”白荼蘼把手里的药包给他,指着角落里的姑娘道,“帮我把这个药送给那位姑娘吧。”萧恒懒懒道:“是,门主大人。”谁知低头一看,“这……这什么药啊!”“调理经期的药呗。”白荼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快去,马上收摊吃饭了!”天黑前,终于把最后一位病人送走了。白荼蘼拍拍手掌,欢呼道:“收工喽!”众人忙了一天,以为终于可以回去歇息了。白荼蘼却是叫住他们,“别急啊,咱们还有庆功宴没吃呢!”“啊?”众人不禁傻眼。白荼蘼叫了些门徒出来打扫战场,自己领着今天的功臣们,按照韩渊的要求,来到位于皇城最为繁华的地段中,最奢华的酒楼吃饭。她平生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仰头望着三楼悬挂的匾额念出声来,“仙,人,居。”“没来过吧?”韩渊扬眉瞥了她一眼。白荼蘼点头,“还真是没来过,这里东西贵吗?”她开始担心她的钱包。韩渊往她身后瞟了一眼,“你怕什么,有逸翎在呢!”白荼蘼低声道:“那也不能坑他啊。”本来他今天就气不顺。韩渊埋怨一句,“一顿饭而已,走啦走啦。”他拽着白荼蘼进了酒楼大门,扬声道,“掌柜的,快把最大最好的雅间腾出来。”掌柜的见来了一帮人,不敢怠慢,却是歉意道:“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最大最好的雅间已经被预定出去了。”韩渊问他,“预定的人来了吗?”掌柜的赔笑道:“倒是还没。”“那就先让给我们啊。”韩渊上前一步,附耳过去,低声恐吓道,“你不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刺龙徒的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