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宋太师府里来人,将宋灵均接走。 江卿玉将药铺交给管事,带着谢千予回瑾王府。 瑾王府里,沈南瑾也收到了消息。 齐光蹙眉道:“王爷,这山匪能困住谢大人,恐怕不是善茬。” “早几年京郊便有一群山匪,也没什么犯事,朝廷便没管。”沈南瑾虽常年征战在外,但对于京中事宜,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您的意思……还是那批人?”齐光疑惑道。 “嗯。”沈南瑾淡声应道。 齐光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江卿玉回来,还带着谢千予。 谢千予身上还是那身脏衣服,不过将脸上的灰擦干净了。 她走到沈南瑾身旁,道:“本想抓偷菜的小贼,没想到撞进土匪窝了。” “那应该只是他们一个据点,不是老巢。”沈南瑾答道。 “对,而且领头的那个独眼,极为警惕,十分果断。如果我没猜错,这把火是他自己点的。”谢千予眉头微蹙。 因为位置暴露,一把火将自己的营地烧了,这人是个狠人。 独眼的决定能得手底下的人认可,说明独眼在匪窝里很受崇拜,也有极高的领导力。 不怕有山匪作乱,就怕这种带脑子,做事又狠的山匪,最难抓。 谢千予和沈南瑾对此陷入沉默。 江卿玉从正房出来,将手里的衣裳递给谢千予,道:“姐姐,你先去洗漱,我让人将厢房整理出来,你先住在王府,休养两日再回去。” 谢千予没拒绝。 她知道,自己现在回去,必定会被山匪盯上。 拿了衣服就去洗漱。 江卿玉将沈南瑾往屋里推,道:“宋灵均伤得不轻,姐姐身上却只有几处淤青,宋灵均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文弱。” “宋家位高权重,宋太师长子宋靳驻守边关,手中握有兵权,宋靳大儿子又有军功在身,要是小儿子再出挑,遭人眼红。”沈南瑾淡声道。 江卿玉看向沈南瑾,道:“你早就知道?” “才知道。”沈南瑾抬头看着江卿玉,问道:“你推我进来做什么?” “要下雨了。”江卿玉话音刚落,外面果真打起了雨滴。 沈南瑾饶有兴趣地盯着江卿玉,道:“你还会预判这些?” “乌云蔽日,蚂蚁搬家,还刮大风,这不就是要下雨了吗?” 江卿玉走到窗台旁,看见外面的雨越来越大。 院角的湘妃竹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绿,生机盎然。 江卿玉看了两眼,关上了窗。 沈南瑾盯着江卿玉看了一阵,道:“最近京城可能有点乱,你多注意一些。” “好。”江卿玉应道,将一个锦盒放在梳妆台上。 沈南瑾的视线被锦盒吸引,想知道锦盒里面是什么。 据他对江卿玉的了解,江卿玉并不喜欢饰品。 难道是送给自己的? 他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江卿玉会送什么给自己。 江卿玉没注意沈南瑾的神情,坐下道:“你的昭雪妹妹送了我一个簪子。” 沈南瑾瞬间明白过来,眸中闪过一丝失落,道:“她是感激你为东平王开的药。” “对,她也是这样说。”江卿玉发现沈南瑾是真的懂叶昭雪。 自己只是起了个头,沈南瑾就知道叶昭雪怎么想。 这就是青梅竹马? 江卿玉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酸涩。 她看了眼桌面上的锦盒,将东西收到柜子里,道:“她和宋晚婉一起过来的。” “你觉得有问题?”沈南瑾问道。 江卿玉迟疑一瞬。 她其实是觉得有些奇怪。 往日宋晚婉都是与张嫣一起,如今突然换成叶昭雪,总觉得哪里奇怪。 不过沈南瑾的话让她意识到,或许叶昭雪就是招惹喜欢的性子,才会让宋晚婉靠近。 不知为何,江卿玉总感觉宋晚婉与宋家其他人给自己的感觉不同。 宋谦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 但宋太师和宋灵均看自己却没有任何异常。 江卿玉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宋谦的哪个小情人长得相像。 这个念头在江卿玉存在不过几秒便消失。 她不喜欢胡乱猜测,也不想与不相干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待谢千予洗漱过来后,三人又聊了一阵,便安排谢千予去休息。 江卿玉也开始给沈南瑾进行今日的针灸。 面对江卿玉的徒手脱裤子,沈南瑾已经习以为然。 他对于自己的习惯江卿玉的行为既觉得离谱,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自己心仪江卿玉,自然对江卿玉行为不会抵触。 只是他有些好奇,江卿玉在医馆是怎么对待别的男病人。 “你对其他病人也如此?脱他们的衣服?”他嘴比脑子快,根本追不上,制止不了。 “不脱怎么针灸?”江卿玉狐疑道。 随即她接道:“就像今日为宋灵均针灸,也是脱了上衣的。” “那你有脱过别人的裤子吗?”沈南瑾问得很小声。 “我没事脱人裤子做什么?”江卿玉觉得沈南瑾的问题奇奇怪怪。 沈南瑾别过脸,没说话。 江卿玉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到沈南瑾。 收针后给沈南瑾穿裤子,却意外碰到了什么硬物。 她愣了愣,盯着沈南瑾。 沈南瑾耳根全红,并且开始蔓延整张脸。 他不知道怎么跟江卿玉解释自己起反应这件事。 只是他刚刚听见江卿玉的话,再加上腿上若有似无的痒,自然而然就…… 他涨红了脸,不敢看江卿玉。 谁承想,江卿玉一句话,使他的羞赧顿时消失。 “看来我不用另外给你医了,腿开始恢复知觉,那儿也开始恢复了。”江卿玉咧嘴一笑,将沈南瑾的裤子提到腰上。 沈南瑾:“……” 他突然翻脸道:“出去!” “害羞了?”江卿玉看他恼羞而怒的样子,笑了起来。 “没什么害羞的,这不是男人的正常反应,这说明你的情况在好转。”她坐在沈南瑾身旁,拍了拍沈南瑾的肩。 “你……”沈南瑾又羞又气。 他羞自己在江卿玉为自己扎针时起了反应,气江卿玉是块榆木疙瘩。 “好了,不气你了,休息吧。”江卿玉给沈南瑾盖好被子,自己往外走。 直到出了房门,看见长廊下没有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前世不是没有为男性医治过这种事。 但不知为何,她发现沈南瑾有反应后,竟开始心跳加速,甚至有非分之想。 似乎在与沈南瑾慢慢地接触中,自己开始有不同于病人的感受。 心中的悸动让她很不安。 江卿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好像自己生病了一般。 自己却找不到病的源头。 江卿玉想不明白,决定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到了该想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