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哪只簪子才是嫂嫂喜欢的类型?” 叶昭雪手指在一排珠钗中一一划过,最后停在一只金钗上。 贴身丫鬟看着主子选的金钗,若有所思。 这时,她们身后传来说话声。 “郡主这是在给瑾王妃挑礼物?” 叶昭雪回头,看着眼前打扮精致的贵女,似乎在哪见过。 “宋晚婉?”她语气中透着不确定。 “是,见过郡主。”宋晚婉屈膝一礼。 叶昭雪知道自家父亲与宋晚婉的祖父一同协助太子监国。 但两家除此外,并没有其他瓜葛。 如今主动交好,怕是别有所图 叶昭雪即便猜到对方的心思,面上依旧平静。 她笑着拉过宋晚婉,道:“我在给嫂嫂挑礼物,你在京城久,对嫂嫂了解深,不如给些建议?” 宋晚婉扫了眼珠钗,从中挑选一只素雅却精致的珠钗,道:“瑾王妃不喜张扬,金钗虽贵重,但这应当更得她心。” 叶昭雪接过看了看,点头道:“那便这只。” 两人说话间,店铺中又进来几位贵女。 她们一边挑选,一边议论最近发生的事。 “昨日我见官府又抓抄了一家富商,说是与他国勾结,倒卖粮食,大把的钱财往外搬。” “这怕是这个月的第四起了。” “钱财是看他们收了,哪儿要修缮,却总说国库空虚,要朝中官员捐献,也不知这充公的钱财究竟去了哪。” “可不是,自从太子监国以来,这事越频繁,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人突然瞥见一旁站着的宋晚婉和叶昭雪,制止身旁的人继续说。 要说太子监国不利,那宋太师与东平王也有一定的责任。 如今两家的千金站在这,她们怎么敢继续说? 半晌后,见人离开,才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看摆放出来的饰品,问道:“店家,这都是前两个月的货,最近都不进新货?” 店老板叹息一声,道:“贵人,不是我们不进新货,是货过不了啊!送货的那条路都给山匪占了……” 京城五十里外,过货的那条大路上。 几个拿到大刀,穿着兽皮的人骑马在路上奔跑。 他们瞧见衣着华贵的人,便带着人冲过去,道:“想过去,留点过路钱呗!” 被拦的人瑟瑟发抖,立马将手里钱财全部拿出来。 这些山匪却只是看了两眼,问那人货车里装的什么东西。 那人颤抖着声道:“是……是要运去京城的药材。” “药材?这东西好像还可以,我们好像还没有。”这个山匪看着另一个山匪。 众山匪点头。 “那就把药材留下,人滚蛋。”山匪示意被拦的人离开,开始拆装药材的箱子。 随后,一行人带着货往上山走。 还没进山寨,他们便听见里面的人在争什么。 “我们先炖鸡,还先炖兔子?” “先炖兔子吧?鸡再养一阵,让它熟悉熟悉我们这,要是能生几窝蛋,那就更好了!” “这兔子看起来没多少肉,要不养着?把鸡吃了,都长那么肥了!” “不,我觉得先炖兔子。” “不行,先炖鸡。” 双方在不停地争执。 看到回来的人以后,更是拉着回来的人一起讨论先吃什么。 有人问道:“你们还没决定好吃哪个?” “不急。”有人答道后,看着被拖进来的货,道:“你们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药材。”那人一副自豪的样子,并说道:“以后有人受伤,咱们就不用去买药了。” “可我们没有郎中,谁给我们配药?” 这个问题稳住了打劫药材的山匪。 他顿了几秒,转移话题,继续问吃鸡还是吃兔子。 山寨里其乐融融,又有些鸡飞狗跳。 京城皇宫中。 山匪的事已经报了好几次,沈复却不以为然,觉得这都是小角色,出不了问题。 宋太师的劝告他就是听不进去,气得宋太师黑沉着脸回家。 宋灵均看见祖父为山匪之事发愁,决定去探探情况。 从小叫花子嘴里买到有关线索,他便直奔京郊。 一匹快马直奔山匪出现之处。 但又怕打草惊蛇,他将马儿拴在官道上以后,便徒步上山,准备一探究竟。 刚走没多远,他便看到一处菜园子,里面种了不少的瓜果蔬菜。 另一边还用篱笆围了个小圈,养了些鸡鸭。 宋灵均忍不住好奇,什么人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种菜养家禽。 一路过来,也不见农户。 他正在思考之际,身后突然发出“汪”的一声。 宋灵均顿时色变。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转身。 只见一条大黑狗就在他身后站着,朝他龇牙。 宋灵均后退两步,大黑狗就逼近两步。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左顾右盼后,他决定撒腿就跑。 可他越是跑,大黑狗追得越急。 与此同时。 谢千予带着几块新鲜鸡肉往山上走。 据她观察,有一条大黑狗在附近游荡。 也是大黑狗出现期间,自己丢了鸡鸭和兔子。 想来这大黑狗与贼有关。 只要让大黑狗听话,或许就能找到贼窝。 谢千予长那么大,还没见谁偷东西敢偷到自己头上来的。 她非得将人抓住不可! 没走多久,谢千予便听见狗叫声。 她闻声望去,发现大黑狗正蹲在一棵树下,朝着树不停地叫。 谢千予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却有些狼狈的脸。 宋灵均同时看到了谢千予,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帮忙,把它弄走。” 他甚至说话声都在颤抖。 谢千予愣了下。 看看宋灵均,又看看大黑狗,问道:“你……该不会怕狗吧?” 宋灵均很不想承认,可看到树下的大黑狗,他双腿发软。 “我……不行吗?” 谢千予被宋灵均逗笑,将大黑狗引开,拴在一旁的树上。 “下来吧!”她朝宋灵均伸手,怕这书生从树上摔下来。 宋灵均犹豫半晌,还是搭着谢千予的手从树上下来。 虽然这有失颜面,但比起腿软从树上摔下来更好一些。 过了好一阵,宋灵均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谢千予一直在逗大黑狗,问道:“你养的?” “不是。”谢千予拍拍手站起来,看着宋灵均,道:“听说这附近闹山匪吗?” “嗯,我便是来此探查此事。”宋灵均整理好衣着,仿佛又回到翩翩公子的模样。 谢千予狐疑地看了宋灵均几眼,道:“朝廷让你一个文弱书生来?”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宋灵均老实作答。 两人对视一眼,确定对方与自己的目的相同,开始交换信息。 京郊外其实一直有山匪,只不过一直都是小打小闹。 近来一个月突然活动频繁,抢劫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宋灵均告诉谢千予,朝廷很久以前派人来过,但这群山匪很精,根本找不到老巢。 甚至抓的山匪嘴里也问不出什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今后怕是越来越多匪患了。”谢千予说着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 “不会一直这样的,”宋灵均若有所思。 谢千予没说话,牵着大黑狗往上山走。 她回头道:“宋公子,回去吧,山上危险。” “你都不怕,我也不怕。”宋灵均几步跟上谢千予,却离着大黑狗远远的。 谢千予看了宋灵均一眼,道:“行,本姑娘今日带你开开眼,跟紧点,可别走丢了。” 宋灵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