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 张匡站在柜台前,往嘴里丢果饯,并问道:“你说怎样才能让小姑娘信任我,让我进入瑾王府?” 伙计回头,似乎在确定自家主子是不是在问自己。 半晌,他才答道:“小的觉得瑾王妃看起来很在意瑾王爷,可以从瑾王爷入手。” 张匡听了,将手里的果核砸过去,骂道:“这还要你说?瑾王要是死了,瑾王妃能活?” 他双眼冒火,觉得自己的手下越来越笨了! 伙计吓得不敢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就在此时,江卿玉来了。 张匡见了,笑着走过去,将手里的果饯递给江卿玉,道:“来了?今天没什么病人,可以坐着休息。” 江卿玉睨了他一眼,并拍掉递过来的果饯,冷声道:“我可不敢吃。” 张匡顿时火大。 这可是自己让人排了好久才买到的果饯。 这人看也不看,将东西直接扫在地上。 他双手叉腰,就要发火,却忽然感觉不对。 平时江卿玉就算不喜自己,也是客客气气。 今天说话阴阳怪气,似乎很大火气。 张匡想着自己接近江卿玉的目的,压下心中的火气。 他扫了眼地上的果饯,踩过去,道:“谁那么胆,惹瑾王妃发火?” “你说谁?”江卿玉语气不善,盯着张匡。 张匡感觉江卿玉说的自己,却没感觉自己做什么事得罪过江卿玉。 他眉头紧蹙,道:“我怎么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惹我们瑾王妃。” “是,不仅不长眼,还是个虚伪阴险坏到骨子的小人。”江卿玉骂道。 张匡听着后脊发凉,好像江卿玉在骂自己一样。 江卿玉见前戏演够了,才坐下道:“张匡,我听说你府里有地牢,拿人试药。” 一旁收拾药柜的伙计惊呆在原地。 他心道:“瑾王妃胆子真大,不怕被杀人灭口吗?” 张匡脸色发黑,确定江卿玉就是在骂自己。 他强颜欢笑,道:“私建地牢是大罪,我不要命了?” “你怕过?”江卿玉反问道。 张匡感觉江卿玉敢说出这些话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否则怎么敢单枪匹马过来与自己对峙。 他示意伙计关店门,并道:“瑾王妃,能否移步说话?” “门都关了,你还怕什么?”江卿玉坐在那,一副不走了的样子。 张匡看了眼,在江卿玉对面的位置坐下,道:“在下确实在研制灵药治病,但王妃说的那些事,在下不能认。” “人从你张府抬出来的,你不认?”江卿玉反问道。 “在下是医者,断不会随意用人试药。外人看到的那些都是身患重疾,已经没有活路,自愿吃下灵药的人。” 张匡垂头叹息一声,道:“张某也想医治好他们,但……没办法啊!” 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江卿玉眸色冷淡,冷冷一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自愿试药?” “不能说是试药,他们只是想活,在下也是尽力医治。”张匡说着抬起头,道:“其实在下心中一直想研制出灵药,为瑾王爷医治。” 江卿玉嗤笑一声,道:“听说你与秦家有亲,王爷征战沙场时,与秦家不交好,你确定是医治王爷,而不是想残害王爷?” “残害王爷对我,对你,对大宸都没好处。”张匡认真道。 他又叹息一声,“漠北三国时不时侵犯大宸,流民越来越多,使得四处动荡不安,这时大家只希望瑾王爷能站出来,平息动荡。” “我虽与秦家有亲,可我对瑾王爷的崇敬也不假,否则我怎会打听给你一半的药铺受益?这便是想让王妃知道我的心意。” “我一直研制灵药,也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让王爷吃上灵药,从而康复,重振大宸雄风啊!” “若是因此我张匡被判罪,说我残害他人,我也认!牺牲小部分人,让王爷重上战场,维护大宸万千百姓,难道不值当?” 张匡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 他说话声也在颤抖,质问道:“王妃,难道您不想王爷活下去,平边塞叛乱吗?” 江卿玉自然想,她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行动,但绝不是张匡这种做法。 不管沈南瑾对大宸来说有多重要。 牺牲无辜百姓,就是错误的做法。 江卿玉桌面上的手在颤抖,为张匡残害他人的理直气壮而气愤。 张匡却认为自己的话对江卿玉有效,接道:“王妃,我知道我做的可能不对,但这是王爷的希望,您难道想放弃?” “他不会认可这样的做法。”江卿玉道。 “是,他不会认可,但他需要,你也需要,不是吗?”张匡依旧在撺掇江卿玉。 他猜江卿玉心动了! 沈南瑾要是死了,江卿玉就得陪葬。 谁想年纪轻轻就陪葬? “我要考虑一下,我不想为救一个人去伤害其他人。”江卿玉冷声道。 “好。”张匡心中暗笑。 江卿玉没拒绝就等于还有机会。 他相信江卿玉会做出对的选择。 “王妃,您慢慢考虑,我带人先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张匡起身,示意伙计跟上自己。 江卿玉看眼离开的张匡,没有说话。 既然张匡不显露目的,那自己便以自己的方式,让张匡动起来,将主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看来,张匡的目标就是沈南瑾。 知道目标,一切都好说了! 济世堂后院。 张匡一拳砸在桌子上,道:“到底是谁,将事情泄露出去?” 他不信以江卿玉的本事能查到那么多。 “公子……小声点,王妃还在里面。”伙计劝道。 张匡这才收敛几分,明显还很生气。 他深呼吸几口气,道:“她平日出来,除了来永宁坊,还做什么?” 伙计摇摇头,道:“不清楚。” 他哪敢查瑾王妃的行踪,不要命了? 张匡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忽然,他停下来,问道:“百草堂那个,这两天在做什么?” “姓柳的?”伙计迟疑了会儿,道:“他这两日都在清水巷帮忙,获得不少百姓赞扬呢!” 张匡闻言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我知道是谁与那小姑娘说的了!” “王妃与姓柳的关系确实不差,以前白芨就到处说我们的坏话,指不定又是他多嘴。”伙计肯定道。 “本想给柳长引留一条活路,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张匡眼神狠戾道。 伙计点头,道:“小的去安排?” “不,我亲自去,要他为自己多嘴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