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的休息,江卿玉终于感觉不再那么疲惫,烧也退了。 她活动着枕麻了的手,准备进去看看沈南瑾的情况。 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臭味。 江卿玉皱了皱眉,停在屏风旁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为何不叫醒我?” 沈南瑾看了眼江卿玉,没有接话,并别过头不看江卿玉。 江卿玉叹息一声,没与沈南瑾多争辩,转身去找府里的下人。 因为前一天的训斥和红意的死在下人心中留下阴影,所以江卿玉提出要求,下人也没为难江卿玉。 很快,江卿玉带着新的衣物和床单回来。 她看着沈南瑾道:“下次要如厕就喊我,或者喊其他人也可以,冬日频繁换衣物容易着凉。” “不需要你管,你走!”沈南瑾语气冷淡,依旧拒绝与江卿玉沟通。 “行,我走,走之前我先给你将衣物和床铺换了。”江卿玉平声道。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沈南瑾从床上搬到椅子上,将床铺整理好。 沈南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江卿玉。 这是他彻底瘫了后,感受到的唯一温暖。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叫江卿玉的女人到底怀的什么心思来到自己身边。 分神之际,沈南瑾身子一轻,被人抱起来。 他看见江卿玉额头的青筋暴起,额间铺了一层薄汗,似乎很吃力。 以前给自己换床铺的人一直抱怨自己重,可这个女人却一声不吭。 他盯着江卿玉看了一阵,说:“你来瑾王府到底想要什么?” 江卿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直接将人放下,伸手去脱沈南瑾的裤子。 沈南瑾一惊,骂道:“你这女人要不要脸,随便脱男人的裤子,你……” “嘘!”江卿玉示意沈南瑾安静,“给病人换裤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按身份来说,我是你的王妃,也没什么问题。” 不等沈南瑾说话,她将人直接翻身,用毛巾将脏污擦干净。 随后,她从空间拿出消毒好的刀和止血棉,道:“我给你将腐肉清理好,如果你觉得闷,及时告诉我。” “不用,我……不需要。”沈南瑾刚说了两句话,便无力支撑脑袋,脸直接闷在床铺上。 江卿玉侧头看了眼,戴上手套,开始为沈南瑾清理腐肉。 腐肉的范围并不广,也不深,但一不小心割破血管,就会很麻烦。 所以江卿玉小心翼翼,一点点将腐肉清除,并时不时喊一句沈南瑾,怕沈南瑾闷坏了却不说。 半个小时后,江卿玉终于将腐肉清理干净,并给沈南瑾敷上早准备好的草药。 将一切做好后,江卿玉给沈南瑾穿上裤子,并将人重新翻过来。 “你后腿肉刚清理过,要是沾上脏东西,不仅好不了,还会腐烂得更多,所以你要如厕就叫……” 江卿玉话到一半,见沈南瑾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愣了一下。 她大概能猜到沈南瑾为什么会这个表情,故意刺激沈南瑾道:“觉得羞耻?那等你恢复了起来打我,不然你只能受着。” 说着她伸手在沈南瑾脸颊上掐了一下。 只是沈南瑾脸上没什么,掐到手里的都是皮,手感很不好。 “江卿玉!!!”沈南瑾怒吼道,满眼怒火。 江卿玉却不以为然,带着脏衣物和床铺往外走。 先不管沈南瑾会不会恨自己,起码先让沈南瑾有活下去的欲望,喝的药才有用。 江卿玉给沈南瑾清理完,并将脏衣物给到下人,这才往回走。 刚回到正房门口,她便听见两个丫头在门口窃窃私语。 “你确定你没看错,王爷房中还藏了好东西?” “我还骗你不成,那天王妃让我们打扫房间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东西就藏在王爷盔甲后面!” “当真?那盔甲是太后娘娘让人摆着的,我可不敢轻易碰。” “真的,也不知以前哪个下人,竟然帮王爷将好东西藏在那。” 两个丫环议论间,偷偷推开门往里走。 只是她们没想到,刚进到内卧,就与床上躺着的沈南瑾四目相对。 “你们做什么?”沈南瑾冷声质问道。 高个子丫环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慌,扯了扯矮丫环的衣袖。 “没事,我们进来打扫而已。”矮个子丫环左顾右盼。 她在矮桌上找到一块丝帕,直接盖在沈南瑾脸上,并说:“王爷,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们,盖上你看不到我们,就碍不着你眼了!” 高个子丫环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低声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怕什么,他都瘫了。”矮个子丫环不以为然,拉着高个子丫环走到盔甲后面开始翻找。 不一会儿,她们就翻出一个长方形盒子。 矮个子丫环打开盒子,看见里面躺着的人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们发了!这东西要是拿去药铺卖,起码值几百两银子。” “天!几百两,我们就是在王府服侍十年也拿不到啊!”高个子丫环惊道。 矮个子丫环立马捂住高个子丫环的嘴,回头偷偷瞥了眼沈南瑾,见沈南瑾没有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出去说。”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如此,两人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她们如获至宝,别提有多开心。 当她们打开房门,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心中顿时慌乱。 矮个子丫环吓得立马将盒子藏在身后,惶恐道:“王……王妃。” 她本不怕江卿玉,奈何做贼心虚,此刻慌得不行。 江卿玉冷眸在两人身上扫过,冷声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高个子丫环忙解释道:“王妃,我们来打扫……对,我们来打扫。” “打扫?我何时让你们打扫?”江卿玉冷声质问,目光落在矮个子丫环身上,“你藏的什么东西?” “没……没有,没藏!”矮个子丫环结巴道。 她看着江卿玉身后的赵管家,忙道:“赵管家,昨……昨日您不是说宫里的炭下来了,我……我去取……” 赵管家并没有理会矮个子丫环,冷冷看着房门口站着的两人。 “赵管家,要是下人偷窃主人家东西,该如何惩罚?”江卿玉侧头问道。 “回王妃的话,按王府的规矩,杖二十,吊在院子中三日,以儆效尤。”赵管家答道。 矮个子丫环听后慌了。 从王妃来王府第一天的手段就知道,王妃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打二十杖能要了半条命,这种天气再吊三天,恐怕就要去地底下见红意了! 矮个子丫环忙跪下,将盒子拿出来,道:“王妃,我……没偷,是她!对,就是她偷的,我刚把东西拦下。” 高个子丫环看同伴指着自己,脸色煞白,哭着跪下,“没有,王妃,我是冤枉的,是她带我来的,不是我……” 江卿玉看两人相互推卸,眸色越发冷。 两人在外面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她与赵管家在窗子口清楚看见两个丫环的所作所为。 就是矮个子丫环指使偷窃的。 江卿玉看向赵管家,冷声道:“赵管家,这两个人目无王法,偷窃主人家财物,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否则今日有人敢进王爷房中偷东西,明日就有人敢进房中刺杀王爷!” 赵管家本面无神色,但听见江卿玉最后一句话后,眼神变得狠厉,应道:“是!” 随后,两个丫环被人拖走。 江卿玉捡起地上的盒子,头也不回地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