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儿,薇儿。”廖齐抹着眼泪,仿佛怕被人听到一般,压抑的哭着。我没有着急,等了一会儿,见廖齐情绪稍微缓和,才问道:“我可以问问廖薇的事情吗?她不知道为什么缠上了我,还说我们有婚约。”“婚约?”廖齐一愣,随即用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半天道:“你姓黄?”“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女儿的确有婚约。”“可我没有啊,是不是搞错了。”“如果你姓黄,名晓龙的话就没错。”“等等。”我揉着太阳穴,感觉脑瓜子有点疼。廖齐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甚至我能感觉到那眼神中有一丝溺爱:“你不知道这件事?”我都快哭了:“哪跟哪啊,我怎么就有婚约了,这,这简直是莫名其妙,我们会不会搞错了?”廖齐道:“薇儿就是我的女儿,虽然才三岁就过世了。”“等等。”我连连摆手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女儿才三岁就死了?那.....”我有些发懵,无论是从导游还是其他人的反应来看,跟着我身后的都不可能是是个婴孩,不然那些人早就被吓死了。再说了,刚出生就死了,怎么又会出现婚约,还是和我的。廖齐道:“我没有骗你。”“那,那这是什么情况?”“一切都要从20多年前说起。”廖齐缓缓道:“那时候我刚从农村到城市,为了生活,在各个工地打零工。农村的娃能吃苦,再加上遇到贵人,几年下来,我也算是在城市里站稳了脚跟,找到了老婆。没多久,我老婆就怀孕了,那时候为了赶工期,我天天在工地,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她。直到有一天,工程结束,我约着几个相好的工友去家里吃饭。饭后,和我关系最好的工友将我拉到一边,说我老婆怀的是个死婴。我自然不信,狠狠的把他骂了一顿,甚至说出了绝交的话。将他赶走后,我脑子里面想的全是他说的话,于是带着老婆去做检查,没想到果然是个死婴。医院建议我们将孩子拿掉,说不拿的话,恐怕会影响我老婆的生命安全。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而且,而且都快要出生了。我想到那名好友的话,带着老婆找到了他。说实话,那时候我并不相信他会有什么办法,说白了,只是求个奇迹而已。没想到,他告诉我,我女儿能够得救,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抱着万一的想法,我答应了他,三天后,我们再次去了医院,没想到,孩子真的活了过来。我老婆生了个女儿,我们很爱她,很爱很爱,即便知道我们只有三年的时间。当三年的期限到了后,我女儿死了。从我女儿死亡的那一刻,我就一直等着,等着她回来。呜呜呜”廖齐再次哭了起来。我听得是一头雾水,好不容易将廖齐安慰下来,说道:“我没听懂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廖齐道:“我那朋友说,他儿子是天煞孤星,每年会克死一个人,只要我女儿和他儿子签下婚约,就能顺利降生,但在他儿子五岁生日那年,我女儿就会被克死。但被他克死的人,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就好像猛虎吃人,被吃的人都会变作伥鬼一样。而且,我女儿会在另一个世界不断成长,直到他儿子18岁之后,就能再次出现。我那个朋友,就是你的父亲。”我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此时,我也终于想起,为什么我对廖齐会有熟悉的感觉。我的确跟着父亲见过他。那是我五岁之前的事情,可是我五岁的时候,被克死的不是我父亲吗?怎么会是廖薇。如果被我克死的人都会成为伥鬼一般的存在,小罗,陈胜一家倒是能说得通,可红衣厉鬼又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被我克死。我记得,最初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红点数量极多,这绝不会全是我克死的人。更重要的是,廖薇会在另一个世界成长,另一个世界是哪?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地府,阴间的。我带着无数的疑问,询问廖齐当年我父亲还和他说过什么。这些事对廖齐的影响显然很深,他想了一会儿道:“你父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为了这个世界,我可以牺牲一切。我一直不明白你父亲这话的意思,直到你父亲临走的那一天。就在廖薇死后不久,你父亲向我告别,说他已经布置好一切,要去另一个世界探索另一个可能。还说不能把宝压在一个地方,这样的话,万一出点差错,他就是千古罪人。他向我告别,然后第二天,就传出他在工地出事的事情。说实话,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死亡,是意外还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对了,他留下一样东西,说有一天我能看到我的女儿,就把这件东西给她,她会知道怎么做。”“什么东西?”“你等等。”廖齐走进卧室,翻箱倒柜。我则坐在沙发上,心中犹如掀起滔天巨浪,我只是一个计划吗?“找到了。”廖齐从卧室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盒子,看不出材质。他将盒子放在桌子上。“你父亲说,当我看到我女儿的时候,才能给她,我一直没有打开过。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看到我女儿,但这毕竟是你父亲的遗物。”我伸手去拿盒子,手指刚刚碰触到盒子边缘,那看上去十分坚硬的盒子突然化作一堆飞灰飘散在空中。只有一颗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珠子漂浮在桌面的空中。我诧异的看向廖齐,却发现廖齐老泪纵横的看着我身后:“薇儿,薇儿,是你吗?”我回头看去,依旧看不到廖薇。廖齐已经站了起来,向着我身后抱去,他抱了个空,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飞快的从桌子上抓起珠子,递到我身后的空气。“薇儿,薇儿,拿着,老黄说你拿着我就能碰到你了。”珠子从廖齐的手中飞起,在珠子的边缘,两根手指正在虚空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