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带着笑容:“不急,二大爷,您先坐下,休息一下。”我将他扶到沙发上,顺势在他边上坐下,用手摸了摸沙发缝里的水果刀。“二大爷,今晚要干嘛啊。”二大爷本还在挣扎,他已经看到了桌子上的小瓶子,想要去拿,但听到我的问话,犹豫一下,回道:“圣迹公园后山有个破旧的小庙,你去那里杀死一只黄鼠狼,将它尾巴上最长的一根毛带回来。”这和我想的不一样,但事情却是一样的诡异。我直接问道:“这和我的事也有关?”“当然,”或许想到要说服我,二大爷没有再去关注小瓶,认真的道:“天煞孤星命格很特殊,想要解决这个命格,必须要用非常手段,给你说你也不懂,按我说的做,七天之后,你就完全不一样了。”说到7天的时候,二大爷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许多。他不是我的亲人,自然不会因为我的事而激动成这样,那么他的激动是为了什么?很可能,通过这七天的时间,通过我做的事情,他会得到很大的好处。想到此,我没有再等,直接拿出刀一下子放在他的脖子上:“二大爷,你怕刀吗?”二大爷显然没有想到我的举动,动作一僵:“晓龙,你做什么?”“你根本不是我二大爷。”我猛地伸出一只手,一把撩开他的头罩,然后下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头罩下根本不是和爷爷相似的那张脸,而是一张狐狸脸,只是鼻子和嘴没有那么长,如同被拍扁了一般。但那绿油油的眼睛,长长的毛,无一不在颠覆我的三观。“该死,咳咳咳。”二大爷发出一声尖叫,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从那张狐狸嘴喷出,一股属于狐狸特有的骚臭味开始在房间中弥漫。好一会儿,二大爷才压下咳嗽,丝毫不管我的刀,恶狠狠的盯着我:“是谁告诉你的,是谁?”我的心跳很快,不仅仅是二大爷现在的模样,我清晰的看到,我放在他脖子上的刀竟然在生锈,就好像被放置了无数年一样,原本锋利的刀刃竟然出现了道道缺口。完了,刀没用。见我没有回答,二大爷提高了音量:“说,是谁告诉你的。”心中一动,我瞬间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个人影:“是,是一个大爷。”我说出了那人的举模样,举动,二大爷的神色更加狰狞:“是他,他也想抢。”我心中咯噔一下,那老人竟然也不是人。这世界到底怎么了。突然,房间中的光线一暗,灯还亮着,但仿佛被什么阻挡了光线。我本以为是二大爷要动手了,没想到的是,二大爷却猛然转向大门处,咬牙切齿道:“是谁?”我下意识看向大门,只见大门吱呀一声,直接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辛晓薇,那个在棺材中被我取了尸油的女人。此时她穿着那身复古的红嫁衣,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巴处依旧是一片焦黑。她来报复我了。奇怪的是辛晓薇并没有看向我,毫无聚焦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二大爷,没有任何的动作,外面的黑暗如同流水一般从大门流入房间,辛晓薇站立的地方光线更加暗淡,还在不断的向屋内蔓延。二大爷已经站了起来,身子碰到了刀刃,早已经腐朽的刀直接断成了数截落在地上。“咳咳,你也想和我抢?”说完,二大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的回头看着我:“你取的是她的尸油?”现在显然不是我冒头的时候,我半是真实,半是假装的颤抖着身子:“是,是的。”“该死,废物。”二大爷的眼睛猛地睁大,露出尖利的牙齿。我身子一颤,向后缩去,手再次摸到一把菜刀,虽然我也明白,这刀估计没啥用。房间中的光线更暗了,二大爷狠狠瞪了我一眼,转头望向辛晓薇:“他是我的,滚出去。”辛晓薇没有理会,反而向房间内走来,每一步,都让光线变得更暗。我已经无法看清她的模样。她的举动显然刺激到了二大爷,二大爷剧烈的咳嗽起来:“上次咳咳咳,他跑咳咳,之后,我找了两年才找到,咳咳咳,他是我的。”说完,二大爷以和年纪完全不相称的速度向着辛晓薇扑去。在墙上,留下一闪而逝的巨大狐狸影子。房屋中的光线猛然一暗,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将菜刀横在自己身前。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在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的时候,房间中突然响起一声惨叫,然后黑暗快速的退去。等我看清的时候,二大爷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辛晓薇站在门口,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半截狐狸尾巴落在血泊之中。下一刻,那狐狸尾巴开始发生变化,肉眼可见的腐烂,短短的十几秒钟就变成了一截白骨,而后,白骨也开始融化,融入血泊中消失不见,只剩下无数狐毛在血液中晃动。此时,我也终于看到,那血泊根本不是二大爷留下的,而是辛晓薇,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上,在声声的滴水声中,血泊还在不断的扩大。她也受伤了。我心中一动,随即便是一阵绝望,受伤了又怎么样,恐怕也不是我能对付的。我站起身,指了指一侧的小瓶子:“那个,这个还你?”辛晓薇空洞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没有看那尸油一眼。“唉。”我叹了一声,将菜刀挥了挥:“来吧,躲不掉,起码也得努力一把。”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听到我的话,辛晓薇竟然直接转身走了出去。随着她的离开,房间中的光线终于恢复了正常。我看着地上的血,很奇怪。难道是伤太重,不敢再和我硬拼了?不过怎么想,这似乎都不是正确答案。顿了顿,我绕过血迹前去关门,或许没用,但关上总能给一点心里安慰。就在我的手刚刚放在大门上时,眼睛顿时一缩。在街道对面,一个老人背对着道路,站在两盏路灯中间的阴暗处,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