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陈晓凌不再闹着要惩罚门房了。 而是殷切地看沐卿初。 “好孩子,那么生分做什么?” “你现在也出息了,不用再看那老匹夫的脸色了。” “不愧是我的女儿!” 这番做派,看的羽倾在一边连连皱眉。 她很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好的县主会有这样的一对父母。 再看沐卿初,看上去却并没有自己这般愤怒,而是面上一片平静。 是已经习惯了吧? “母亲已经收拾好来跟你作伴了。” “只带了几件贴身的衣服,反正你这边什么都有!” 陈晓凌摘下背上的小包袱,扔到一旁羽倾的手上,厉声道。 “看不见主子身上有东西吗?也不知道赶紧接过去?” “这般没有眼色的下人,在我们陈家,可是要被赶出去的!” 羽倾有些错愕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在宫中,什么奇葩事都见过。 却还是想不到,做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之前一直不闻不问,现在女儿一朝发达了,就想过来跟着享福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 她本来就是下人,这话倒也没错。 县主还没什么反应,她也不好拿大。 到底是人家的生身母亲。 哪知刚刚还一直神色淡淡的沐卿初反应很大,夺过小包袱就塞回了陈晓凌的怀中。 “这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陈夫人是有多大的架子,要赶走她?” 这样两次下来,陈晓凌也有些恼了。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个也不能处置,那个也不能。” “你自己的府里面,你自己还做不得主吗?” 羽倾眼看着沐卿初嘴角微弯,却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夫人还是别问了,眼下还是少与我有关联的好。” 陈晓凌顿了下,很快就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可是有什么难处?” “有难处就说,母亲自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哪能把我往外推呢!” 沐卿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太细了我是说不得的。” “陈夫人真的觉得,这府邸是我自己的吗?” 陈晓凌蒙了:“怎么不是呢?” 沐卿初做作地叹了一口气。 “住的是皇家的,吃的用的都是皇家的。” “这府中之人,全都是皇家的。” “我是管教不得的。” “自然也不好教陈夫人在我这里受了委屈。” 她咬了下唇,看上去无比的真诚。 “即便你我母女不睦,我也不能拖您下水啊!” 她这样一说,陈晓凌微微皱眉。 虽然她婚姻失败之后就行事诡异,但学识底蕴都还在,也是清流世家里出来的。 所以很快便想通了,沐卿初看上去风光,实则是在被监视。 这府邸住着实在并没有多快活。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居然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凭什么这样天大的好事就落到沐卿初的头上了。 还不是她非要去渊帝面前张扬医术,这不,就被盯上了吧。 “我还以为咱们母女俩都熬出头了,却没想到,还是不易啊……” 陈晓凌假惺惺地挤出挤出几滴眼泪来。 “我一个嫁过人的女儿,在陈家处境也是不好。” “你的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沐卿初露出一个苦笑。 陈晓凌有些待不住了,匆匆整理好包袱。 “既如此,那我便回了。” “还不知道回到陈家去要如何说呢……” 她摇头叹气地离开了。 沐卿初站在大门牌匾之下,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进府。 羽倾见她一言不发,主动出言劝慰。 “县主,要不要奴婢帮您去娘娘……” 沐卿初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哎呦,我真是不擅长装模作样,忍笑忍得肚子都酸了。” “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羽倾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县主您……不难受吗?” 她还以为县主心情不佳…… 沐卿初挑眉:“有什么好难受的?” “对了,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说给她听得,并不是我的本意!” “可别有哪个嘴快的跑到渊帝面前去告我的状。” 其实就算告了也没事,毕竟她说的是大实话,也并没有什么怨气和诋毁。 不过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当然了,她既然敢说,便是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的。 在渊帝的头风病好之前,她都算是有免死金牌的吧? 羽倾也忍不住笑了。 “奴婢当然省得。” “对待这位陈夫人,只能是示弱,这样她就会自己远离。” “不能像对沐训导那样强硬,因为她不怕,只会胡搅蛮缠到你心力交瘁。” 沐卿初侃侃而谈自己的策略。 羽倾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县主真是有大智慧!” 沐卿初失笑,这算什么大智慧? 不过是她穿越过来之后被原主这对极品父母缠的实在是没办法,被迫想出来的损招。。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在这个时代,想要跟沐辰陈晓凌彻底割席是不现实的。 只能说,努力让他们发疯的间隔长一些。 惹不起,她躲得起。 折腾了一番,恼人的事情总算是都告一段落了。 厨房的菜单已经送上来,沐卿初看着点了几样,好好地回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下子,总算能倒出空来准备开府宴。 “你可有什么章程?” 沐卿初向羽倾虚心求教。 这开府宴,其实就跟现代的暖房差不多。 但在这个时代,却不能像现代那样随意。 羽倾的业务能力是没得说的,张口就来。 “还请县主先定下宴席的人数,我们需要提前发请帖。” “然后定下桌数,菜品及数量。” “若是人数多的话,可能还要临时找些厨子下人什么的,免得到时候忙不过来。” “当然了,咱们可以直接跟宫里借!” 沐卿初却是摇摇头,她已经决定了,只给镇国公府和宫中送信。 “府中现在的人肯定是够了的。” 这样简单,羽倾有些惊讶。 不过除了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大显身手了之外,反而还笑了笑:“那就更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