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兮兮被她逗乐了。 “昨晚只是个意外,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撑着床坐起来。 “有水吗?我有点渴。” 宝琴赶紧倒了杯温开水,喂给她喝下。 干涩的嗓子感觉舒服多了,萧兮兮背靠在软垫上,身体放松,又恢复成了一条咸鱼状态。 她懒洋洋道:“我昏迷多久了?” 宝琴擦掉眼泪:“一个晚上。”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亲自把您抱回了清歌殿,晚上太医和奴婢一直守在这里,直到确定您已无大碍,太医才离开。” “太子人呢?” “他把您放下后,跟太医说了几句,便走了。”宝琴说到这里,语气里不禁又露出几分埋怨,“昨晚您是代替太子遭了罪,可太子却走得那么干脆利落,连看都不多看您一眼,太无情了!” 萧兮兮却是一笑:“不怪太子,这是我自找的,我早就知道那杯酒有毒,却还要喝下去,跟太子没关系。” 宝琴呆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又问了遍。 “您说什么?您早就知道酒里有毒?这怎么可能?!” …… 因为毒酒的事情,洛清寒昨儿整个晚上都没能合眼。 他得查清楚毒酒的来源,还得将现场所有人封口,不能将此事传扬出去,以免闹出皇家兄弟为了争夺皇储之位互相残杀的丑闻。 至于大皇子洛夜辰,他作为这个案子的直接关系人,被客客气气地请回自己的府邸。 在真相未查明之前,洛夜辰不能离开宅邸半步。 等洛清寒忙完这些,外面天色已经是大亮。 常公公劝他休息会儿。 洛清寒捏了下额角,声音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低哑。 “萧良娣怎么样了?” “太医说抢救及时,萧良娣已无大碍,接下来只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 洛清寒决定去看看萧良娣。 为了不打搅萧良娣休息,洛清寒不让常公公出声,他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了清歌殿。 走到卧房门口时,正好听到萧兮兮说的那句—— “我早就知道那杯酒有毒,却还要喝下去,跟太子没关系。” 洛清寒脚步一顿。 紧随其后的常公公脸色微变,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立即识趣地退开了。 卧房里面,萧兮兮正在跟宝琴解释。 “昨晚我看到大皇子印堂发黑,乌云罩顶,摆明了就是一副倒霉相。尤其是当他把酒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头顶的乌云都快黑得滴水了,直觉告诉我,那杯酒里可能有问题。我把酒给抢了过来,闻了闻,果真闻出了毒药的气息。” 宝琴满脸困惑:“奴婢怎么没看到大皇子头上有乌云?” “我因为命格特殊,刚生下来就开了天眼,这些东西我只要扫一眼就能看到。” 见到宝琴还是一副不大明白的样子,萧兮兮继续解释道。 “如果太子昨晚真的喝下那杯毒酒,不管太子死没死,一个毒杀太子的罪名都会落到大皇子头上,这不就是要倒大霉嘛。” 宝琴恍然,乌云罩顶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哼道:“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要毒害太子的?!” 萧兮兮摇摇头:“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大皇子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当众毒杀太子,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您的意思是,大皇子是被人陷害的?” “也许吧。” 宝琴皱着眉,这些阴谋诡计实在不是她一个小小宫女能理解得了的。 她转而问道:“您既然知道酒里有毒,为何还要喝下去?” 门外。 洛清寒拧着眉,心里也有同样的困惑。 既然明知有毒,为何还要喝? 他听到屋里的女人用她那惯有的懒散语气说道。 “我得保护他啊。” “我的体质很特殊,普通毒药伤不到我,可太子不一样,他只是个普通人,若他喝下那杯毒酒,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我要保护他的安全。” 洛清寒的眸子猛地一颤。 在这宫墙之内,他要谨小慎微,要步步为营。 对他唯命是从的有,想要他性命的更是一大把。 却从来没有人说过,要保护他…… 屋里,宝琴的声音透着不解:“您可以直接告诉太子殿下酒里有毒。” “太子不会信我。” “怎么会?您可是太子殿下的人,您不会害他的。” 就听的萧兮兮一声轻叹,“你不懂,他不能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