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琴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见到主子醒了,立刻让宫女们去打热水。 今日的宝琴看起来格外兴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边伺候萧兮兮洗漱更衣,一边激动地说道。 “小主,您昨晚辛苦了,今儿可得好好歇一歇。” 她家主子终于侍寝了! 她家主子终于咸鱼翻身了! 她家主子终于开始认真宫斗了! 萧兮兮心想她昨晚那么努力地帮太子擦头发,确实挺辛苦的,遂坦然受之:“嗯。” 今日的早膳比平时丰盛得多,萧兮兮吃得肚皮溜圆,非常满足。 她瘫在椅子里,晒着太阳睡懒觉,再次由衷地感慨。 当一条咸鱼真是太舒服了! 然而,太子留宿清歌殿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东宫。 白侧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 宫女柳絮赶忙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手背上的茶水,紧张地问道。 “娘娘,您疼不疼?要不要擦点烫伤膏?” 白侧妃挥开她的手,双目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茶盏,良久才幽幽吐出一句话。 “他居然在清歌殿留宿了。” 柳絮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很是心疼:“娘娘,您别太难过了,就算太子殿下昨晚宿在了清歌殿,可太子殿下心里最喜欢的女人肯定还是您。” 白侧妃捂住心口,眉间轻蹙,面色越来越苍白,仿佛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似的。 柳絮被吓到了,慌忙扶住她。 “娘娘,您又心口疼了吗?奴婢扶您去躺下。” “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心口有点不舒服而已。”一想到洛清寒昨夜可能与萧兮兮发生的种种,她的心口就好似裂开来了一般。 柳絮着实是心疼的紧,面上不说,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洛清寒刚从议事殿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洛清寒你给我站住!” 洛清寒驻足回头。 就见四皇子洛辛然快步追上来,挥动拳头狠狠朝洛清寒面门砸来! 众人见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常公公惊呼:“太子小心!” 正要冲上前去护驾,赵贤就已经闪身至太子面前,用身体硬生生扛下了四皇子的这一拳。 洛辛然见这一拳没能打中太子,气得不行,怒吼道:“赵贤你给老子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赵贤没有动。 直到太子开口,让他退下,他这才挪动步子退到旁边。 洛辛然双目赤红地瞪着洛清寒,目光中充满恨意。 “我母妃是无辜的,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对我母妃下手?!” 洛清寒冷眼看着他:“宁妃是否无辜,这得问她自己,孤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你若是不服,可以自己去查,只要你能找到证明宁妃清白的证物,孤可以当众向你和宁妃道歉。” 洛辛然此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压根就听不进对方的话。 “我不管什么证物不证物,我只知道,宁妃是我的亲娘,你害得我的亲娘被杖责,你就是我的仇人!洛清寒,老子跟你势不两立,从今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说完,他便愤然转身,带着满身的火气走了。 其他皇子陆陆续续从议事殿里走出来。 大家面上没说什么,私下里却在互相交换眼色,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大皇子洛夜辰从旁边走过去,阴阳怪气地感慨。 “有些人啊,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什么下作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如今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若让大盛江山落到这种人手里,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二皇子洛云轩是所有皇子中性格最温和的一个。 他劝了大皇子几句。 “大哥别说了,都是亲兄弟,旁边还有大臣们在看着,别让人看了笑话。” 洛夜辰哼道:“被人看笑话的是太子和老四,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云轩摇摇头,似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洛清寒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人。 回到东宫,洛清寒心里那口郁气仍旧没有消散。 自从去年他被册立为太子,他们兄弟间的关系就变了。 他们再也不会约他出去喝酒玩耍,平时就连见面都很少,偶尔见到了也只当作没看到他。 不仅如此,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如今却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呵,这就是血脉亲情吗? 洛清寒走进书房。 他看到了放在书案上的玉湖笔,那是他七岁生辰时,大哥送给他的寿礼。 当年大哥送他这支笔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以后会一辈子罩着他这个弟弟。 可如今…… 洛清寒闭了闭眼睛。 “常喜。” 常公公走进来,低眉顺眼地应道:“奴才在。” 洛清寒指着桌上那支玉湖笔,冷冷道:“把它扔了,孤不想再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