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将军的府邸内。 薛氏挣扎着想要起床。 萧凌峰赶紧拦住她。 “夫人,你还很虚弱,段太医叮嘱过要你好好休养,你不能乱动,有什么事吩咐下人们去办便行了。” 薛氏有气无力地道:“小岚怎么样了?” 萧凌峰坐在床边搂着她,安慰道:“小岚没事,现在还在睡觉,旁边有奶妈和丫鬟们守着,不必担心。” 薛氏靠在他身上,眼眶红红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看好小岚,害得她跌入河中。” “,你是小岚的亲娘,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在乎她的安全。太医说了你们只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你看开些,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 萧凌峰让人端来汤药,喂她喝下,又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小岚。” “嗯。” 薛氏目送相公离开。 她静静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前天护国公的小孙儿办满月酒,薛氏带着小女儿去道贺。 国公府内有座石桥,桥下的河流贯穿了整个国公府,要想进入后院,就必须要过桥。 不知怎么了,小岚就失足落了河,她大惊失色,慌忙去拉,结果也没站稳。 两人一起摔进了河里。 她们都不会游水,只能在水里拼命地扑腾垂死挣扎…… 想起落水时的感觉,薛氏仍是心有余悸。 不由得想起萧兮兮曾经对她的警告—— “这几天娘和妹妹千万不要过桥,切记!” 当时薛氏只觉得萧兮兮脑子有问题,好端端的说这种话做什么? 她压根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连带着萧兮兮送给她的护身符也扔了。 却没想到,萧兮兮当初的话居然应验了。 薛氏很后悔,如果能听萧兮兮的话,不过桥就好了。 可转念一想,也许正是因为她见到了萧兮兮,才会沾染厄运,遭遇这场无妄之灾。 毕竟将军府十几年来都没出什么事,偏偏就在她带着小女儿见到萧兮兮的第二天就掉进了河里,差点把小命给搭进去。 薛氏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忽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个游方道士说的话。 看来萧兮兮真是个天生的煞星,专克亲人,她只不过是见了萧兮兮一面,就掉进河里差点淹死。 越想越害怕,她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离那个煞星远点。 太子接连两晚在清歌殿过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东宫。 金风殿内,李侧妃直接将面前的汤药扫到了地上,恨得咬牙切齿。 “我原以为萧良娣是个傻的,没想到这女人的心机比白侧妃还要深沉,她之前那副傻样肯定都是装出来的!我被骗了,太子也被骗了,所有人都被她给骗了!” 彩云赶忙劝道:“娘娘别动怒,那萧良娣只是暂时得宠而已,咱们且等着吧,迟早有她倒霉的时候!” 李侧妃现在急火攻心,哪里还能听得进这些话? 她红着眼眶道:“我等不了,我不能让萧良娣继续得宠下去,必须得尽快把她给踩下去!” “娘娘您想怎么做?” “你去把赵美人叫来,就说我有事要找她商量。” 赵美人也是去年入的东宫,今年十七岁,生得明眸皓齿,且能歌善舞,是个难得一见的清秀佳人。 但她胆子太小,加上父亲只是个七品小官,平时做事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人,导致她在东宫的存在感很低。 得知李侧妃有事找自己,赵美人心里有些不安,却也不敢耽搁,立刻就跟着彩云去了金风殿。 李侧妃此时正斜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看着还挺虚弱的。 赵美人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李侧妃朝她招手:“妹妹毋须多礼,快过来坐,咱们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赵美人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提起裙摆,在塌边坐下。 李侧妃拉起她的手,不住地夸赞:“几日不见,妹妹真是越发标致了,就是这妆面太过素净了,显得不够精神。彩云,去把梳妆台上的那个首饰匣子拿过来。” 彩云很快就捧来一个沉甸甸的精美木匣子。 李侧妃随手打开盖子,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珠宝首饰。 “你啊,就是胆子太小了,不敢为自己争取,你要想活得像个人,就得努力去争去抢,否则就只能被人踩在地上,任人践踏。” 李侧妃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一只镶嵌翡翠的蝴蝶金簪,插入赵美人的发髻中。 赵美人顿时觉得整个脑袋都重了一斤。 她想把金簪摘下来。 李侧妃拦住她的动作:“别乱动,就这么戴着吧,多好看呐,要是太子见到你这样子,肯定会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