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刚亮,洛清寒就去了椒房殿。 秦皇后见到他便问:“听闻你昨儿半夜带着玉麟军在宫里跑来跑去,可是查出了什么?” 洛清寒拱手行礼,“儿臣查到下毒之人是一名叫做昙花的宫女。昨夜玉麟卫在井中找到昙花的尸体,经过查验,发现她是被人打昏后扔进井中淹死的,玉麟卫从她身上搜出一枚圆形玉坠。” 洛清寒打开绢帕,露出里面放着的圆形玉坠。 秦皇后只是看了一眼,淡淡问道:“这东西是谁的?” “是宁妃的。” 听闻宁妃刚入宫那会儿,因舞姿动人,很是受宠。 但之后怀上龙种,无法侍寝,皇上的注意力也就转向了其他女人,后来宫中又进了不少新人,宁妃的恩宠就此渐渐淡了。 可即便如此,别人也不敢小瞧她,该她的那份半点不能少,她在宫中的日子很是滋润,就连皇后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这一切都因为她生了四皇子洛辛然。 在这后宫之中,有子嗣和没有子嗣的待遇天差地别。 宁妃得知皇后召见,并未多想,稍加打扮后,便乘坐轿撵来到了椒房殿。 宫女小心地搀扶着宁妃落地。 看着面前气派的椒房殿大门,宁妃心中有些不屑,还有些嫉妒。 这秦皇后身为六宫之主,看着风光无限,人人都想巴结她,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秦皇后其实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明明生不出孩子,却还要霸占着皇后之位不肯让贤,毫无自知之明! 宫女小声提醒:“娘娘小心门槛。” 宁妃迈过椒房殿高高的门槛,走进殿内,对着秦皇后屈膝行礼。 秦皇后穿着黑色广袖长裙,这般深沉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将她衬托得越发沉冷淡漠。 大宫女珍珠捧着一方绢帕上前两步,绢帕里面躺着一枚圆形玉坠。 秦皇后问:“这是宁妃宫里的东西吧?” 宁妃在见到玉坠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她下意识地揪住袖子,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自然。 “这是太后娘娘去年赏给臣妾的,最近整理东西的时候没见到它,还以为是弄丢了呢。正准备报给内务府,怎么竟落到皇后娘娘手里?” 秦皇后冷冷说道:“这枚玉坠是在一个叫做昙花的宫女身上找到的。” 宁妃想也不想便飞快说道:“臣妾并不认识此人。” “本宫并不关心你是不是认识昙花,本宫只知道,昙花下毒谋害太子,而她的身上又有你的玉坠。” 宁妃大惊失色,下跪磕头,背上已经冒出层层冷汗:“臣妾是被冤枉的,求皇后娘娘明察!” 秦皇后冷眼看着她:“这枚玉坠是你谋害太子的证物,就算你不肯认罪,本宫今日也不能饶了你,来人,将宁妃拖下去杖责三十。” 宁妃惊恐尖叫:“皇后娘娘饶命!” 两个强健的嬷嬷走进,一左一右抓住宁妃的胳膊,捂住她的嘴,粗暴地将她拖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宁妃的惨叫声。 等皇帝闻讯赶到椒房殿的时候,宁妃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皇帝立即让人将宁妃扶起来。 “送她回烟雨宫,让太医给她看看。” 刘公公恭声应道:“喏。” 秦皇后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臣妾拜见陛下。” 皇帝皱眉问道:“宁妃犯了什么错?你为何要杖责于她?” 秦皇后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下毒谋害太子,难道不该罚吗?” 宫女珍珠捧着绢帕上前,绢帕里面放着那枚圆形玉坠。 皇帝沉声道:“即便这个玉坠真是宁妃的,也不能证明就是她唆使昙花下毒谋害太子。” 秦皇后淡淡道:“若陛下觉得臣妾的做法有失偏颇,大可以撤去臣妾的皇后之位,将臣妾打入冷宫。” “你!” 皇帝显然是动了怒,瞪向她的眼睛里面冒出火光。 “你给朕等着!”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秦皇后不慌不忙地躬身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等皇帝走远了,珍珠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劝道:“皇后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您跟陛下是结发夫妻,只要您好好跟陛下把事情说清楚,陛下未必不会站在您这边。” “结发夫妻?”秦皇后像是听到笑话似的,轻轻一笑,笑声中充满讥讽。 她和他之间,从始至终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