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兮兮没有多想,直接将自己碗里的一块鸭肉递过去,送到他嘴边。 宝琴张嘴想要阻拦:“小主别……” 那筷子是小主自己用过的,怎么能直接送到太子的嘴边,这也太没规矩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话,萧良娣肯定要挨训。 可宝琴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太子淡定地张嘴,咬住了那块鸭肉。 宝琴噎住了。 后半句话被她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洛清寒吃了鸭肉,感觉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吃。 他谢绝了萧兮兮递过来的第二块鸭肉,端起茶杯,优雅地品茶。 茶香驱散了嘴里的肉味,让他的心情跟着变得平静。 他看着萧兮兮吃东西,终于明白他喜欢的并不是吃肉,而是看着她吃肉的感觉。 那种简单而又纯粹的满足感,让他觉得很舒服。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刚才见到你爹了?” 萧兮兮乖巧点头:“见到了。” 洛清寒:“那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来求见孤的吗?” “知道啊,我娘和我妹妹落水生病,我爹想求您恩准太医出宫给她们治病。” “那你希望孤帮他吗?” 萧兮兮点头:“希望。” 洛清寒的目光中包含着探究:“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为何还希望孤帮他们?以德报怨?” “妾身确实不喜欢他们,可也不至于到希望他们去死的地步。更何况妾身的父亲在领兵打战一事上还算小有才能,殿下若能施恩于他,他必将铭记于心,将来在您登基之时,他或可成为您的一个助力。” 洛清寒定定地看着她。 萧兮兮眨了眨眼:“殿下这么看着妾身做什么?” 良久,洛清寒才开口:“你看得还挺透彻的。” 萧兮兮不好意思地道:“谢殿下夸奖。” 其实在萧凌峰前来求助的时候,洛清寒就已经做好了出手帮他的准备,但他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遂让常公公演了场戏。 常公公故意在萧凌峰面前假装很为难的样子,三进三出,一拖再拖,直到萧凌峰走投无路下跪哀求的时候,方才答应他的请求。 如此一来,显得太子这份恩典极其来之不易,萧凌峰自然也会更加珍惜这份恩情。 这些玩弄人心的手段,洛清寒没有说给面前的女人听。 他淡淡道:“方才孤已经让常喜带着你爹去太医院了,至于你娘和你妹妹这次能不能保住性命,就要看老天爷开不开恩了。” 萧兮兮轻松道:“妾身已经给她们算过卦了,她们这次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会受些皮肉苦。” “你算卦很准吗?” “还行叭。” “那你能否帮忙算算,南方什么时候能下雨?南方有四个郡已经连续干旱快三个月了。” 萧兮兮问:“有地图吗?妾身想知道您指的具体是哪一片地方?” 洛清寒这里正好有一副大盛朝的地图,他让人拿出来,在桌上展开。 他用手指在地图靠南边的地方画了个圈,道:“就是这一片在闹旱灾。” 萧兮兮伸出右手,按在他圈出的地方,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蹙眉道:“若妾身没有算错的话,这四个郡直到今年年底都不会下雨。” 洛清寒没有说话,眼中浮现出一丝失望。 现在距离年底还有小半年,若一直不下雨的话,怕是南方的百姓今年要颗粒无收。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交不上赋税,就连填饱肚子都难。 到时候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可怜人? 萧兮兮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洛清寒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直接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萧兮兮不答反问:“这四个郡去年是不是发生过别的灾害?” “嗯,这四个郡去年闹过洪灾。朝廷花了五百万两白银赈灾,同时还破例减免了他们去年一年的赋税,方才勉强让灾民们熬了过去。本以为今年应该能过个平安年,未曾想到竟又闹出旱灾,最近父皇和朝中大臣都在为此事而烦恼。” 萧兮兮认真听他说完,她道:“妾身觉得这四个郡的风水有问题,才导致此地接连两年遭受灾害,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即便朝廷今年再次出钱赈灾,到了明年还是会出现别的灾害。” 洛清寒听得入了神:“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既然是风水有问题,那就改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