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双手拿起那只玉湖笔,退出书房。 他刚把玉湖笔给处理掉,就见到柳絮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柳絮眼眶红红地说道:“常公公,我有事求见太子殿下。” “出什么事了?” “白侧妃病了。” 常公公心想,这位白侧妃还真是娇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看着像个短命的,却又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心里虽然在腹诽,但常公公面上却是一副关切的神色。 “白侧妃怎的又病了?真是可怜见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知太子殿下。” 柳絮感激道:“谢谢常公公!” 若换成其他妃嫔身边的宫女来这里求见太子,常公公一般都是找个借口打发走。 可白侧妃不一样,她是太傅的小女儿。 而太傅又是太子的老师。 有这层关系在,白侧妃的地位远比其他妃嫔重要得多,怠慢不得。 常公公走到书房门口,恭敬地说道。 “太子殿下,白侧妃病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要换做平时,洛清寒看在太傅的面上,大多都会去玉莲殿看看白侧妃。 可现在他的心情非常糟糕,语气也甚为冰冷:“她是病了,又不是死了,眼巴巴地跑来找孤做什么?你去告诉她,想活的话就去请太医,想死的话就去买棺材,别什么事都来烦孤!” 常公公被吓得脖子一缩,赶忙应下退下:“喏。” 柳絮见他回来,忙迎上去。 还没等她开口,常公公就没好气地驱赶。 “你赶紧走吧,太子殿下现在很忙。” 柳絮愣住了。 她很清楚白侧妃之所以旧疾发作,是因为知道了太子昨夜留宿清歌殿的事情,所以白侧妃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太子的安慰。 可谁知道,太子竟然连面都不肯露一下,就要直接将她打发走。 柳絮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从荷包里面取出两张银票,往常公公手里塞去。 “公公求求您了,白侧妃真的病得不轻,她现在没别的想法,只想见太子一面,这点钱您拿去买酒喝,求您帮忙通融一下。” 常公公直接甩开她的手,连同那两张银票也被甩到地上。 “你以为是我不想让太子殿下去吗?是殿下自己不肯见白侧妃,殿下亲口说了,白侧妃要是还想好好活着,就去找太医看看,她要是不想活了,那就去买口棺材,不要随便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找殿下!” 柳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般无情的话竟然是出自太子之口。 常公公摆了摆手:“快走吧,再不走我可就要让侍卫们动手了啊!” 柳絮不敢再逗留,捡起银票,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回到玉莲殿。 白侧妃正躺在床榻上休息,见到柳絮回来了,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透露出明显的希冀之色。 柳絮不敢去看她,低着头跪到地上,小声说道。 “是奴婢没用,没能把太子殿下请来,请娘娘责罚。” 白侧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没有来。 为什么? 是因为他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不想再看到她了吗? 白侧妃只觉得心口阵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她捂住心口,剧烈地喘息起来,本就苍白的小脸,此时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似的。 柳絮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扑过去。 “娘娘,您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太医!” 东宫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玉莲殿的人慌慌张张跑去请太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其他妃嫔耳中。 “以前白侧妃只要装装病,就能哄得太子去看她,今天可算让她踢到铁板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金风殿内,李侧妃从小太监口中听闻这些事,笑得花枝乱颤,很是开怀。 她早就看那朵白莲花不顺眼了,如今总算看到白莲花吃瘪的样子,李侧妃痛快极了,直接赏了小太监一颗沉甸甸的银锭子。 小太监跪在地上千恩万谢,揣着银锭子喜滋滋地走了。 先是陈良媛,现在又是白侧妃,这东宫里面最让她讨厌的两个女人接连倒霉,李侧妃只觉得心里无比舒坦。 她问身边的宫女。 “清歌殿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彩云如实说道:“昨天下午,忠武将军府的夫人带着小女儿去了一趟清歌殿,没待多久就走了,晚上太子留宿清歌殿,其他就没什么了。” 听到太子留宿清歌殿这几个字,李侧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