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兮兮一边卖力地擦头发,一边回答:“还凑合吧。” “既然还凑合,为何你娘会将你送的护身符扔掉?” 萧兮兮叹息:“殿下,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您心里知道就行了。” 洛清寒放下书本:“孤本以为你们一家人关系挺好,你进宫大半年了,应该很想家,所以才让你的家人进宫来看看你,现在想来,倒是孤多此一举了。” 萧兮兮没说话。 她认真地帮太子擦拭头发,动作无比轻柔仔细,就好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洛清寒没说话,只觉得气氛有些为妙。 许久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柔悠长的叹息。 “妾身是天煞孤星。” 洛清寒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透出非常明显的询问之意。 就见萧兮兮挑眉一笑,“妾身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妾身的命格很特别?因为妾身命里带煞,是个天煞孤星。曾有个游方道士断言,只要是跟妾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最后都会被妾身克死。” 萧兮兮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随意,好似说的是别人,而不是她自己。 洛清寒皱眉,声音低沉:“那个道士胡说八道!” 萧兮兮嘟了嘟嘴,笑了笑。 “他也没有胡说,妾身的命格确实不好。” 她说着,继续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头发,嘴角虽依旧染着笑,但那双眸子里的落寞,并未逃过洛清寒的双眸。 “妾身其实还有个双胞胎弟弟,比妾身晚出生半个时辰,刚一生下来就断气了。” “母亲当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精神差点崩溃,那时正好有个游方道士从家门前路过,得知此事后,那道士给妾身算了一卦。说弟弟就是被妾身给克死的。” “道士还说,妾身是天煞孤星降世,若一直把妾身留在家里,全家人都会被克死。爹娘很害怕,想把妾身扔了,最后还是祖父于心不忍,将妾身送出将军府。几经周转,妾身才拜入玄门。” 洛清寒此时已经坐直身子,侧眸注视着身后的女人,轻声问道。 “你恨他们吗?” 萧兮兮摇头:“不恨。” 她顿了顿,脑中浮现出薛氏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垂眸说道:“妾身只是有点害怕,还有些茫然。” 洛清寒看着她,心里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他在她的身上,隐约看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 他们两个都是没有亲情缘分的人。 洛清寒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不用害怕,你现在是孤的女人,孤能护着你。” 萧兮兮笑弯了眼:“殿下不怕被妾身克死吗?” “孤是太子,是未来储君,用钦天监里那群人的话来说,孤身上有真龙之气,即便你真是天煞孤星,孤也压得住。” 萧兮兮趁机吹彩虹屁。 “殿下说得有理,妾身能嫁给殿下,真是妾身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她刚一说完,就被洛清寒用力拉进怀里。 萧兮兮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推开他站起来,却被他用双臂圈住,不让她有挣扎的余地。 两人挨得太近,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萧兮兮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像只进入戒备状态的小奶猫,紧张地瞪圆了杏眼。 “殿下,您这样子,妾身不方便帮您擦头发。” 隔着薄薄的衣料,洛清寒能清楚感受到怀中女人的紧张。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淡淡道。 “时候不早了,孤想睡了。” 萧兮兮紧张得舌头都开始打结:“可、可是您的头发还没干透呢,头发湿着睡觉容易患上头疼症。” “没关系,孤不怕疼。” 萧兮兮呆住了。 太子为了睡她居然连头疼都无所谓了。 他到底是有多饥渴啊?! 洛清寒和萧兮兮并肩躺在床榻上,两人之间隔着足足有一尺的距离,就像是楚河汉界,将他们两人划分得明明白白。 萧兮兮起初还很紧张,生怕某人半夜会兽性大发扑上来要对她这样那样,睁着眼睛不敢睡,全神戒备。 咬着牙熬到后半夜。 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压,不知不觉地陷入梦乡。 她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小白兔,身后有只猛虎在狂追不舍,吓得她疯狂逃窜。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的路忽然消失。 她来不及刹车,直直地栽下悬崖! 萧兮兮猛地惊醒。 她全身僵硬,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大口地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噩梦中缓过神来。 扭头看向身边。 原本睡在旁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萧兮兮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裤子都还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昨晚洛清寒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 他说的睡觉,就真的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而已,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反倒是她脑补了很多带颜色的情节。 萧兮兮深深地唾弃自己。 她真是个龌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