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终难逃

碎尸、凶杀、灭门……这些正在发生的离奇凶案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认知的秘密?《重案追凶》由数个中篇故事组成,通过刑警队长尧舜的视角,用写实的手法叙述案件的侦办过程,展现出了警方和罪犯斗智斗勇的全过程,每个故事情节紧凑,节凑明快,所有的环节丝丝入扣,不仅揭示出案件背后的真相,更重要的是通过案件深度剖析人性,展现出人性的多变和复杂。

作家 九木 分類 出版小说 | 130萬字 | 160章
十一章 交锋
之前说过,侦查员和周健东围坐在花园一处有树阴的小圆桌前,而小区采用的是铁栅栏围墙,所以能清楚看到围墙外的情况。他们所处位置不远处的围墙外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小路,路对面有一排沿街店面。
由于之前中年侦查员是背对围墙,两名年轻的侦查员虽是侧身,但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健东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围墙外的情况。
而就在中年侦查员起身转向围墙的一刹那,他看到了在路对面的一个食杂店前的路边停着一辆黑白相间的电动摩托车,车上的人身穿黑色皮衣、头戴全盔式黑色摩托帽。在炎炎夏日,这样的打扮着实奇怪,也难怪就连食杂店的老板娘都一直警惕地盯着他看。
这个奇怪打扮的“黑衣人”体貌特征和之前发现的嫌疑人完全一致,而最关键的是他正朝着侦查员这边看。
当中年侦查员和“黑衣人”四目相对时,虽然对方的脸被黑色墨镜片遮住了,但是他仍然能感觉到对方隐藏在黑色墨镜片后那充满杀气和挑衅的眼神。
这一刻,空气和时间仿佛凝固了,谁也没有动。
周健东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顺着侦查员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打扮怪异的“黑衣人”,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已然降临的危险,一脸茫然地来回看着。
“怎么办?”年轻的侦查员轻声问道。
“小黄,一会我们一离开,你就带周先生先上楼,除了我,谁来也不要开门。”中年侦查员神色严峻地紧盯着“黑衣人”,说道。
“明白。”
“小孙,你去拿车,我先从这里追过去,你开车绕过来和我汇合。”
“明白。”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伸手抬起墨镜片,那张让在场众人再熟悉不过的黑白色小丑面具露了出来,随后他抬起右手,做了个射击的动作,整个过程完全是在挑衅。
“行动!”
中年侦查员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如猎豹般冲了出去,另一名年轻的侦查员也在同一时刻朝停车的方向快速奔去。
黑衣人见状,放下墨镜片,启动了电摩,伴随着电机发出“咻”的尖锐声,电摩如箭般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中年侦查员已经翻出了铁栅栏围墙,他卯足了劲,但人和机器的速度毕竟不在一个档次,转眼间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就在距离越拉越远的时候,年轻的侦查员开车赶到,车在身边还没停稳,他就迅速拉开车门跳了上去,年轻侦查员加速追上去的同时拉响了警笛。
说到这里,相信大家都会在想接下来肯定会发生惊心动魄的警匪追逐的场面,飞车、飘移、撞车,甚至枪战,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现实中存在太多的因素制约了这些劲爆的场面,比如——堵车。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后继续夺路狂奔,在穿过路口时,他完全不顾红灯还是绿灯,几次险些撞到准备过街的路人,汽车更是纷纷吓得紧急刹车,有几辆车因此发生了碰撞。
中年侦查员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我是市刑警大队的胡益宁,我们正在追捕一名身穿黑色皮衣,驾驶一辆黑白相间的改装电摩的可疑人员,现在所处的位置是W街由南往北的方向,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这里是指挥中心,这里是指挥中心,我们立刻通知附近的民警前去支援。”
就在中年侦查员刚放下对讲机的一瞬间,黑衣人突然一个急刹车,来了个180度调头,在车流里逆向行驶。虽然路上的车已经向两边避让,但留出的空间却不足以让车辆调头,年轻的侦查员只能加速行驶到路口调头回追。
虽然现在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但路上的车辆依然很多,黑衣人的电摩在这种时候就变得灵活了许多,很快就和侦查员驾驶的车辆拉开了距离。
然而他突然再次急刹,180度调头,行驶了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后,右转进了一条单向行驶的小路,侦查员驾驶的车辆只能再次到路口调头。
然而当侦查员开车进入小路后,早已不见了黑衣人的身影。
“指挥中心,我们在H支路失去了目标,请通知正在附近巡逻的民警,留意一名身穿黑色皮衣,头戴黑色摩托帽,骑一辆黑白相间的改装电摩的可疑人员。”
“收到。”
第一次和小丑正面交锋就这样以失败告终,虽然结果让人失望,但却似乎印证了一点,那就是“黑白小丑”选择的行凶目标很大可能是 当年F大学的“逐梦文学社”的几名创办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接下来就能提前进行防备,先不说是否能够抓到小丑,但至少应该可以阻止他继续犯案。
中年侦查员随后也第一时间与尧舜取得了联系,将情况进行了简要的汇报。
在此补充一下,女死者杨丹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和男死者郑文杰的死因一致,都是颈部大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身亡,全身伤口多达三十二处,现场发现的血鞋印和之前的两起案件完全一致。
话分两头,赵智龙对陈晟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之前也说过,陈晟还有个叔叔,叫陈有全,如今他还住在市里,在所住的小区楼下开了个修理电动车的店铺。
赵智龙和侦查员找到陈有全的时候,他正汗流浃背的在店铺外修车。
看到赵智龙和侦查员后,陈有全说道:“修车吗?稍等一会,这辆很快就好。”
“我们不修车,只是想找你了解点事。”赵智龙微笑着说道。
“事?什么事?”陈有全抬起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莫名地打量着几个人。
“关于你已经过世的侄儿陈晟的。”
“石头?(陈晟的乳名)你们是什么人?”陈有全警惕了起来。
“这两位是市刑警大队的,我嘛,只是个退休的老警察。”
两名侦查员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陈有全看过证件知道不是坏人后,松了口气,随后疑惑不解地问道:“石头都过世八年多了,怎么突然要问他的事?”
“情况还比较复杂,一时也很难说清楚,如果你现在方便,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好的,我给这车气打一下就好,一会人家就来拿车了。你们先到店里坐会吧,有电扇吹会凉快点,那里有板凳,你们自己拿吧,我就不沾手了。”陈有全伸出沾满油污的手,指着店内的角落说道。
店内的温度还真不比外面凉快多少,只有一台老式吊扇,但在这闷热的天气,它吹出的风也是热风,并没有带来一丝凉爽,几个人只坐了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我这是小本生意,每天还要敞开大门,要是装个空调,那电费可承担不起。”陈有全边洗手边说道,之后搬了张板凳与赵智龙相对而坐。
“你们想知道什么?”
“陈晟自杀的原因。”
“唉!这事儿当年的警察也问过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哪会不说呢,是吧,毕竟那可是我的亲侄儿。”
“那他自杀前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吗?总不可能好端端的就自杀吧!”侦查员问道。
“我是真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有一天他带着行李来找我,和我说要回村去了,然后就走了。”
“他这么突然就走了,你没问原因吗?”赵智龙问道。
“这个……”
陈有全目光闪烁,似乎有难言之隐。就在这时,一名中年妇女走进了店里,并径直走到了一旁的桌前,拿起水杯猛喝了几大口水。
“这位是?”赵智龙问道。
“我老婆。”
“方便的话也坐下来一起聊聊吧。”
“这个……”陈有全面露难色,似乎想要拒绝。
“他们是谁啊?”陈有全老婆放下水杯后,看着陈有全问道。
“是…是警察。”
“警察?”
“我们是来了解一些和陈晟有关的事。”侦查员说道。
“陈晟?不都死了吗?一个死人还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还诈尸了。”
陈有全老婆黑着脸,说话毫不客气,似乎她对陈晟有很大的意见,或许这就是陈有全想要拒绝的原因。
“说话注意着点。”陈有全皱着眉头,小声地劝道。
陈有全老婆瞪了陈有全一眼,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在了一旁。
“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赵智龙看着陈有全,说道。
“什么问题?”陈有全老婆问道。
“陈晟当年突然说回村,是什么原因?”赵智龙再次问道。
“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混不下去了,要么就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陈有全老婆继续冷言冷语。
“你说话可要有真凭实据啊,石头人都不在了,你就别再抹黑他了。”陈有全皱了皱眉头,显得不满地瞪老婆一眼,然后看着赵智龙说道:“那孩子自从父母过世后,性格就变得非常内向,什么事都是憋在心里,不和任何人说,所以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他妈的,在老娘这儿白吃白喝了几个月,一分钱没给,好不容易找到个工作,干了没几天腿还摔断了,吃喝拉撒全要我们照顾,我没赶他走就已经很给你陈有全面子了,以为我们条件有多好似的,死了爹妈就跑来吃我们的,还成天摆着一副臭脸,装深沉,装内向,想起来就来气。”
“他是我亲侄儿,我哥和嫂子不在了,来投奔我,吃点喝点有什么了,再说了,后来他腿好了不就找到工作,还搬出去了,你说话注意点,留点口德吧。”
“陈晟后来没在你们家住了?”赵智龙打断了二人的争吵,问道。
“是啊,那孩子很懂事,也怕给我带来麻烦。”陈有全看了眼老婆。
“他那是有自知之明,难不成还指望我养他这个废物瘸子一辈子?整个就是一拖油瓶,扫把星,还好死的早,不然我真怕他把我都克死了。”
听着陈有全老婆不停地谩骂,赵智龙越来越觉得陈晟非常可疑,至少他已经满足了部分成为小丑的条件。
“够了,有完没完了,你就积点口德吧。”
陈有全忍无可忍地提高了嗓门,但即便如此,他说话的语气也无法让人感觉到他愤怒了,真不知道该夸他是个老实的好男人,还是责怪他过于的懦弱。
“他的腿是怎么瘸的?”赵智龙继续问道。
“到工地打工从脚手架摔下来,结果就那样了,工头当时还赔了些钱。”
“那后来他又去哪工作了?”
“在F大学食堂找了份勤杂工的活干。”
“那他住哪里?”
“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合租房住,条件虽然简陋,但至少不用成天遭人白眼,被人骂。”陈有全瞥了眼老婆。
陈有全老婆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就这架势,估计等赵智龙和侦查员走后,少不了一番争吵,虽然过程无法预料,但最终结果陈有全肯定是输的一方。
“陈晟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又或者是异性朋友?”赵智龙问道。
“异性朋友?女朋友是吧?”陈有全老婆再次抢着说道,“就那德行,要是真有女的会看上,估计不是瞎子,就是脑子有病。”
陈有全没有理会老婆,等她说完后,他才说道:“石头几乎没什么朋友,他搬出去住后就很少和我联系了,所以他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可能和他一起住的那些人知道的比我还多。”
“那麻烦你把他租住的地址给我们。”侦查员把手中的记事本递了过去。
陈有全边写边说道:“不过都过了八年了,当年那些合租的人还在不在那住就不知道了。”
“这个我们会查的。”侦查员接过记事本,说道。
“当年陈晟和你说要回村的时候,他的情绪如何?”
“不好,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是蔫蔫的,垂头丧气的”
“那他自杀前有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我也是接到派出所电话后才知道他出事了,我也一直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想不开,唉!”
陈有全无奈地摇着头。
随后赵智龙和侦查员又迅速赶往陈有全提供的当年陈晟的租住地点。
这里离F大学仅隔了两条街,是九十年代建的一个小区,如今这里已经绝大多数都是出租户了。
时隔八年,陈晟当年租住的房子也早已物是人非,合租的住户早就换了一批又一批,甚至连房子内部的结构都发生了改变,两室一厅的房子被房东分隔成了十余间的单间出租。虽然这样的房子存在诸多问题,但对于学生和外来打工者而言,只要租金合理,其它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虽然租户换了,但是房东没变,所以线索并没有完全中断,赵智龙和侦查员在取得了房东的联系方式后,第一时间找到房东了解情况。
房东是位五十出头的中年妇女,一听到“陈晟”这个名字,她想也没想就表示还记得对方。
“你怎么会对他印象那么深刻?”赵智龙问道。
“那是当然了,他给我儿子补过课,我能不记得嘛。”房东大姐说道。
“他给你儿子补课?”侦查员问道。
“是啊。有一次那房子的热水器坏了,我带师傅去修,那天就他和另一个租房子的小年轻在,我看他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就好奇的凑过去看看,发现他在写小说,就和他聊了几句,原来他爱好写作,还在杂志上发表过一些作品。我看了几个,感觉写的还不错,后来就和他商量,让他给我儿子辅导个作文,辅导费也能抵掉点房租,他就答应了。还真别说,他教了我儿子一段时间,他写作文的成绩还真进步了不少。”
“除此之外,你对他其他方面的事了解吗?”赵智龙问道。
“怎么了?他不会是犯什么法了吧。”
“其实是这样的,他在八年前就已经自杀了。”
“什么!自杀了!不会吧!”房东大姐一脸的愕然。
“我们这次来,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些和他有关的事,找出他自杀的原因。”赵智龙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以免真相引起对方的不安,何况目前陈晟和小丑之间的关系还是个未知数。
“唉,真是可怜,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房东大姐惋惜道。
“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离开吗?”侦查员问道。
“这个嘛……那孩子性格挺内向的,话也不多,不过虽然他当时没和我说,但是凭着我多年丰富的人生经验,猜出个八九成来绝对不成问题。”
看着房东大姐带着喜感的自信模样,赵智龙和侦查员不约而同地微微笑了笑。
“那就麻烦你详细给我们说说吧。”赵智龙说道。
“这没问题,既然你们来找我了,我就一定要让你们觉得不虚此行。”房东大姐身体微微前倾,自信地说道,“其实吧,我看小陈这孩子不错,还想给他介绍个对象,虽说他条件一般,腿脚也有点毛病,话也不多,但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过日子,人好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他腿的问题也不是遗传,不影响。可是我问了小陈,他说不用我介绍了,那我自然就要问清楚原因啦,到底是还不想谈恋爱呢,还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子了呢,我这性格就是这样。他说还不想谈恋爱,可是看他那时候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我觉得他肯定是有喜欢的女孩了,但估计还没追到,所以不好意思说。我可帮不少人介绍过对象,这方面经验丰富着呢,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
赵智龙笑了笑,说道:“那你知道他喜欢的女孩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像电影里那个什么美国FBI那么厉害,什么都能查的出来。”房东大姐笑道。
“那按你的意思,他离开的原因是失恋了?”侦查员问道。
“反正他离开的时候情绪特别低落,脸色也不太好,我能想到的就是年轻人嘛,失恋了,心里伤心,就想离开换个环境。”
“那他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又或者有没有你觉得他身边什么人比较可疑?”赵智龙问道。
“难道他的自杀有可疑?我可是也有看过柯南啊,这种自杀案是不是就是什么密室杀人啊?”房东大姐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呵呵,看不出来你看的东西还挺全面啊!”赵智龙笑道,“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就是普通自杀案,只是我们想了解一下内情。”
虽然赵智龙解释合理,但是房东大姐似乎没听进去。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人命关天,这要是我提供了什么线索帮你们破了案,那我不就能和我那些姐妹炫耀一下了。”
说完,房东大姐带着兴奋的情绪开始思考,模样非常认真,过了许久,她似乎从记忆的深处挖到了“宝藏”,激动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会不虚此行的。刚才我也说了,小陈那孩子性格内向,话也不多,和合租在一起的几个人都没什么话说,这可不是我乱说的,都那些租户都这么说,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小陈是个哑巴呢。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他和小陈的关系好像不错,我见过那么两、三次,他们在小区的花园里窃窃私语。”
“是谁?”赵智龙问道。
“那人年纪应该和小陈一样大,也可能还小几岁,叫许松,家也住在那个小区里,我出租的那套房子在三号楼,他们家在四号楼,也算是邻居了。”房东大姐顿了顿,继续说道:“要说这个许松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那个后妈对他一点也不好,成天不是打,就是骂。”
听到这里,赵智龙和侦查员快速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打断房东大姐的话。
房东大姐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啊,姿色是还不错,但却是个十足的泼妇,和邻居没少吵架,谁见着都唯恐避之不及,这更年期有提前的,可她那提前的太多了,赶上火车提速了,而且绝对是高铁的速度。”
“扑哧……”侦查员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我这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让你们见笑了。”房东大姐的性格很爽朗,也很幽默。
“没事,没事,这很好,你继续吧。”赵智龙微笑着说道。
房东大姐点点头,继续开始“畅所欲言”。
“其实吧,一个巴掌拍不响,要说也不能全怪那个女人,许松他爸也有责任,他从来对许松就是不管不问,你们想,亲爹都不管了,还指望后妈管?如果后妈没孩子就算了,管管还是可以的,可人家有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花心思去管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的孩子呢?虽然也有好后妈,但至少那个女人不是。”
“那许松的亲妈呢?”侦查员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没听说过,也从来没见过,都说了,我又不是FBI,哪会什么都知道啊。”
“那许松的后妈对许松和他父亲的怨言很多咯?”赵智龙说道。
“那绝对的多,她对许松稍不满意就又打又骂的,还成天骂许松是个废物,当时在小区都出了名了,刚开始邻居看不下去还会劝几句,后来就习以为常了,也没人管了。”
“既然有怨言,那干嘛不离婚?”侦查员问道。
“那女人虽然泼辣,但是条件好着呢,有四套房子,还有两个店面,也算是个‘地主婆’,许松他爸抱着这么一座‘金山’,你们觉得他会轻易撒手?那肯定是能忍就忍了。”
“这有意思吗?什么感情没有,就知道钱,他怎么就不为自己儿子想想。”侦查员打抱不平地说道。
“估计是觉得靠儿子没什么指望了吧,不然也不会任由儿子被打骂了。”
“那你认识陈晟那么久,觉得他有暴力倾向吗?又或者表现出一些狂躁不安的情绪。”赵智龙再次问道。
“这个我还真没有发现,他的性格比较内向,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的,不像有什么暴力倾向的人。”
“那许松呢?”
“那孩子倒是像,看他那身体就像,壮实的就像头小牛犊子,还经常对着树打拳,看着都让人觉得疼。不过吧,他也就是看着像,真要说有没有暴力倾向,不好说,我是没见过他打过人,再说了,他要真打人,我估计最先打的就是他后妈。”
赵智龙眨了眨眼睛,稍作思考,问道:“许松一家还住在那个小区吗?”
“早搬走了,那里也租给别人了。”
“你知道他们搬到哪里了吗?又或者他们的联系方式有吗?”
“我和他们可不是很熟,不过你们可以问问租户嘛,他们家在四号楼302室。”
“好的,非常感谢。”
离开房东大姐家后,年轻的侦查员问道:“龙爷,陈晟和许松的经历似乎都符合小丑的特点,也满足了尧队之前‘两个小丑’的假设,可是房东却觉得他们都没有暴力倾向,您觉得房东的话可信吗?”
“她没有骗我们的必要,至于她有没有看走眼,就要见过许松才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一句俗语,往往不会叫的狗才最可怕。”
赵智龙挑动了下眉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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