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皇宫灯火通明,璀璨得像是座不夜城。 养心殿,皇帝住的地方,现在由朱高爔住着。 “干活的都哪里去了?” “不是去准备热水吗,人呢?” 朱高爔不满大喊。 登基大典结束后,他浑身黏黏的。 所以回到皇宫之后就让人去准备洗澡水。 可一去就是大半个时辰,皇宫的效率这么慢的? 现场共十个宫女太监,微微低着头,像是都没听到一样。 “你,过来,朕问你话!” 朱高爔指着最近的那个年轻太监说道。 “回皇上,小人不知。” 年轻太监依旧低着头,漫不经心道。 朱高爔眼睛一眯,还不需要他的吩咐,站在身旁的曹正淳已经一步踏出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 年轻太监被扇倒在地,两颗牙齿被扇飞。 “皇上的话,你竟如此敷衍回答?” 曹正淳阴沉地盯着年轻太监。 “给我弄死他!” 年轻太监摸了摸嘴角的血,咆哮一声,冲向曹正淳。 在场已经看向这边的宫女太监立即响应,四面八方扑向曹正淳。 “找死!” 曹正淳低沉一声。 一個箭步踢在年轻太监身上。 年轻太监还没有站起身,就被曹正淳踩在脚下。 一脚之后,曹正淳并没有停止,向其他宫女太监走去,下手狠辣。 片刻之后,十个宫女太监全都倒在地上,惨叫呻吟,好几个的手脚都断了。 “朱允炆让你们这般无礼的?” 朱高爔走到年轻太监面前,俯视着,沉声道。 连基本生活要求都不能满足,朱允炆的格局也太小了吧? “不,不知道,是王公公让我们盯着您的,说不要把您当作皇上。” 年轻太监看了一眼朱高爔身后的曹正淳,颤巍巍说道。 “哪个王公公?” 朱高爔眉头一挑,沉声道。 “司礼监掌印王忠王公公。” 年轻太监咽了口唾沫,乖乖道。 “去准备热水的怎么还没回来?” 朱高爔微微颔首,知道有王忠这号人。 朱允炆身边的狗腿子,玉玺就在他那里看管着。 现在的司礼监虽没有明中后期那么大的权力,但在皇宫里权柄不小。 现在动王忠就是动朱允炆,故而朱高爔只是记在心中,并没有立即针对王忠的想法。 “应,应该是去禀报王公公了。” “王公公有吩咐,您要何物,做任何事,都要先禀报他。” 年轻太监小声说道。 “好啊,把朕当作犯人了,他人呢?” 朱高爔心中一股戾气,冷声道。 本不想这么快动手的,等朱允炆和朱棣闹大,无心关注自己再开始。 但现在,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将自己当作是犯人对待,其心可诛。 “不,不清楚。” “可能在东宫,也可能在坤宁宫。” 年轻太监老实回答。 嗯? 朱高爔顿时眉头一皱。 他想起了,朱允炆搬出皇宫的时候没有带走太子和皇后他们。 当时没多想,现在想一想,朱允炆真是狗的很,将他们留下节制自己,还恶心了自己一把。 太子位东宫,在皇宫前部分。 皇后执掌后宫,在皇宫后部分。 一个有自己的属官,一个掌握后宫大小事务。 自己虽然是皇帝,但除了曹正淳,身边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如此一来,偌大的皇宫,内内外外都是朱允炆的人,把自己控制得死死的。 “曹正淳,朕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朱高爔在曹正淳耳边小声吩咐。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立即去做。 “皇上,老奴晚点再去吧。” 曹正淳看了眼地上的宫女太监,柔声道。 现在朱高爔的身边没有人,他担心自己离开之后这些狗东西对朱高爔无礼。 “无妨,你去就行。” 朱高爔摇摇头道。 现在王忠应该不在自己老巢,正是偷玉玺的好机会。 玉玺这么笨重的东西,王忠肯定是不会带在身上的。 错过了这次,以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去偷了。 “老奴这就去。” 曹正淳恭声道。 离开前,阴森地扫过地上的宫女太监,吓得他们心底发寒。 “伱们啊,真是不长眼的东西。” “朕虽然无权无势,但朕的父亲是燕王啊。” “你们这般无礼,朕就算是要杀你们,朱允炆又管得了?” 朱高爔回到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淡然道。 年仅十岁的朱高爔看着像是吊儿郎当一样,但话语却如千斤重砸在这几个宫女太监身上,吓得他们脸色一白。 “小人知罪,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几个宫女太监一听,当即打了个激灵。 几个被打断手脚的,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爬起来连连磕头。 燕王的威望他们是知道的,满朝诸公包括现在的太上皇,都不敢直面其锋芒。 皇上现在虽然被太上皇控制着,整座皇宫都是太上皇的人,可真要杀人,就是太上皇也阻止不了吧? “念你们初次,朕饶你们一命,往后该怎么做,不用朕教你们吧?” 朱高爔满意点头。 暗叹朱棣的名号真好用。 可惜朱棣不可能真的为自己所用。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几个宫女太监看了看彼此,再次磕头。 “去催,朕要洗澡!” 朱高爔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明白。 几个底层的宫女太监而已,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连感恩之后搀扶着彼此离开。 没多时,朱高爔催促的热水就来了,刚才的宫女中还有两人过来服侍朱高爔沐浴。 美滋滋洗一个澡之后,朱高爔的晚餐也准备好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皇上呢?我要见他!” 养心殿外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听声音,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孩子的。 “谁?” 朱高爔有些意外,问一旁伺候的宫女。 “是,是太子殿下。” 宫女低着头,惶恐道。 太子? 朱高爔愕然。 这才想起,太子朱文奎好像才五六岁。 还不等朱高爔宣进,朱高爔就听到往这边而来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朱高爔就看到一个长得陶瓷一般的男孩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他身后跟着十多个宫女太监,数量比养心殿还多,质量看上去也比养心殿的要好。 “你就是皇上?” 朱文奎指着朱高爔,虎头虎脑道。 他还上下打量着朱高爔,小小的他目光带着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