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逼宫吗?” 朱高爔微微一笑,淡然道。 “你,你休要胡说,我只是来看看。” 朱文奎吓了一跳,刚才的气势顿时全无。 他身后的宫女太监也是一惊,脸色大变。 现在大明刚刚经历一场大变,所有人都还心有余悸,谁敢在这个时候逼宫? “我还以为太子是觉得朕初登宝座,尚未坐稳,特带人来逼宫的呢。” 朱高爔哼了一声,笑道。 “还,还不退下去?” 朱文奎跺了跺脚,气呼呼说道。 都说不要带这么多人来的,母后就是不听,还说怕自己被欺负。 “小,小人们到殿外候着,太子殿下有事就大声喊我们。”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 看了看朱文奎,又看了看朱高爔。 犹豫不决中,朱文奎又让他们走,这才乖乖离开。 “太子这么晚过来,是来向朕请安吗?” 朱高爔笑道。 让服侍吃饭的宫女继续剥虾,挑骨。 “我想来就来,用得着向你请安才来吗?” 朱文奎哼了一声,头昂高高的。 他是来找曹正淳麻烦的,刚才已经有宫女去告诉他,朱高爔身边有个太监。 这是不被允许,朱高爔身边不能有人,一个都不能有,于是皇后让朱文奎带人过来除掉曹正淳。 但到来后又得到禀报,朱高爔身边的那個太监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还没有回来。 然后朱文奎觉得来都来了,那就看看朱高爔有何三头六臂。 “那肯定是用得着的,朕是皇上,也是你的长辈。” “大明朝以孝治国,你见到朕却不请安,是为不孝,你不怕被朝廷大臣弹劾废掉太子之位?” 朱高爔说道。 按照辈分,他和朱允炆是堂兄弟,也就是朱文奎的叔叔。 “朱,朱文奎向皇上请安!” 朱文奎瘪瘪嘴,十分不情愿跪下磕头请安。 但他却担心,万一真的被大臣弹劾丢了太子之位,那就太不值得了。 现在连父皇的皇位都丢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得听父皇离开皇宫前说的,小心点。 行完礼,朱文奎就准备起身。 但, “等等,太子,伱称呼错了。” 朱高爔阻止他起身,神色郑重道。 “称呼错了?” 朱文奎不解,但见朱高爔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得不认真思考。 “你认真想想,我们什么关系?” 朱高爔不急,给他提示。 “朱文奎向叔叔请安!” 朱文奎灵光一闪,想到两人关系。 心中一喜,再次磕头后又准备站起身。 “慢!” 朱高爔再次出言阻止。 “干嘛?” “又称呼错了?” 朱文奎不满道。 气得两边小塞子鼓鼓的。 “聪明!” “称呼确实是错了。” “你再想想,你应该怎么称呼朕?” 朱高爔满意点头,呵呵笑道。 “怎么可能会错?!” “你说,我要怎么称呼你才对?” 朱文奎认真想了想,却怎么也没想出对朱高爔还有什么称呼。 站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也面面相觑,心想太子和皇上再无其他关系了啊。 不会是皇上在耍年幼的太子吧? 他们觉得太子六岁年幼,但却忘了朱高爔也才十岁而已。 “你要称呼朕父皇啊。” 朱高爔正色道。 “你,你狂妄!” 朱文奎气得站起来,红着脸指着朱高爔。 他气极了,感觉朱高爔不仅侮辱了他,还侮辱了他父皇和母后。 “狂妄!回去禀报娘娘!” 站在殿外的宫女和太监也是大怒,立即安排人回去告诉皇后。 “你是不认同朕所言?” 朱高爔眼神一沉,沉声道。 “是!” “我有父...亲,有母后,你是我哪门子的父皇?” 朱文奎气呼呼说道。 还差点习惯性称呼错朱允炆。 “朕是皇上,你是太子,没错吧?” 朱高爔准备好好和朱文奎捋一捋其中关系。 “没错。” 朱文奎大声回应。 “皇上的儿子才能是太子。” “朕是皇上,你如果不是朕的儿子,怎么能是太子?” “既然你是太子,朕又是皇上,那我是不是你父皇,你是不是应该称呼我为父皇?” 朱高爔一本正经道。 “你,你胡说八道!” 朱文奎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才六岁,但也知道朱高爔肯定是胡说八道,却不知道怎么说穿。 因为朱高爔说得没错,皇上的儿子才能是太子,他如果不是皇上的儿子怎么能做太子? “朕胡说八道?” “朕即天命,朕所言就是圣言!” “太子,你说朕胡说八道,你还想不想当太子?” 朱高爔顿时眼神一变,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你,你......” 朱文奎又气又委屈,眼睛都红了。 殿外的宫女太监担心自家主子受屈,就要冲进大殿。 但就在这个时候,曹正淳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吓了他们一跳。 待他们反应过来,再次要冲进大殿,却再也没有那个机会,全都越不过曹正淳的守护。 他们尽管来了这么多人,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和太监,小看了曹正淳。 “朕看你年幼,再给你机会,叫声父皇听听。” “否则明天早朝,朕第一件事就是和满朝诸公说你不孝。” 朱高爔看着憋屈的朱文奎,嘿嘿笑道。 罪过,真是罪过,竟然欺负五六岁的小屁孩。 但没办法,谁叫朱允炆不带他们离开,又不在宫里,只能欺负他的老婆子女了。 “父,父,父皇!” 朱文奎气得身体发抖。 两个小拳拳紧紧握着,眼里含着泪。 殿外的宫女太监们一听,身体都软了,不要曹正淳出手,他们就软倒在地。 “哎,乖儿子,快到父皇身边坐。” 朱高爔得意大笑。 亲切地要搀扶朱文奎坐一旁吃饭。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 朱文奎神色一僵,随即豆大的眼泪终于落下。 他崩溃地叫了声母后,转身朝殿外飞奔而去。 朱高爔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 他深吸口气,也朝殿外走去,怕曹正淳出现意外。 朱高爔刚到殿外,就看到一个美艳动人心的宫装少妇出现。 那高雅的气质,玉脂膏般的皮肤,以及绝美脸上的愠怒,无一不成为全场的焦点。 与此同时,十多个身穿甲胄的禁军涌入,封锁了养心殿。